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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矛盾
刘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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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来了之后郑涛外出放心很多,江如雪也开心了不少,在家里有人陪拌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特别是刘婆很懂分寸,观念还很前卫。
刘婆胆子不小,她自己在外面逛了几次,熟悉了路,了解了哪里有小摊贩聚集,然后每天就会早早出去买新鲜的食物回来,郑涛给她塞过钱,她没拒绝。
不仅知道如何去买菜,刘婆还学会用厨房的煤炉。江如雪喜欢清淡的饮食,刘婆就做冬瓜肉片汤、炒三鲜、绿豆排骨汤等清淡的菜,每天变着花样来。
江如雪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跟刘婆说和她一起出去买菜,但怀孕后期她很嗜睡,早上根本起不来,她让郑涛起床时叫她,郑涛却劝她多睡一会儿:“有时候我起来刘婆已经出去了,没事儿,你睡你的。”
在刘婆每日精良的喂养下,江如雪明显圆润了。白日里刘婆还会和她一起做一些小孩子的小围兜、小袜子。
刘婆会的很多,手艺也不差,做的东西乖巧可爱,都要赶上外面商店里卖的了。江如雪本来是打算之间从外面买,但看到刘婆做的,自己心里一动,也跟着刘婆学着做。
九月,学校正式开学报道,郑涛带着江如雪来到大学校园,郑向东最近老是外出,不怎么跟他们一起。
古朴气派的大门后面就是宽阔的学校操场,操场上摆着几张座椅,老师坐在桌后办理入学手续,旁边还有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帮忙维持秩序,回答新生的问题。
本来队伍里吵吵嚷嚷的,都是新生喜悦的气氛,大家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多数人是从外地过来的。
江如雪和郑涛到来后吸引了不少目光。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美丽端庄,还大着肚子,俊男靓女的组合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
队伍里有人猜测这是妻子陪丈夫来办入学的,一般这种年龄比较大,已经结婚的夫妻都是男人考上的大学。
终于排到他们,郑涛和江如雪坐下,桌后的老师是一位中年妇女,递给郑涛一张表:“填一下这个表,然后把户口资料都给这个老师。”
“不是我报到,是我媳妇儿。”郑涛说。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给郑涛表的女老师也是明显的吃惊,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你媳妇儿就你媳妇儿,你帮她填不也一样吗。”
江如雪笑笑,自己拿过表,开始填起来。
郑涛在旁边看着,婚姻那一栏江如雪写下已婚。
等到是否住宿那里,江如雪抬头看他。
“写住吧,到时候有地方休息一下。”
填完表本来就可以走了,但他们情况特殊,还要去教务室办理请假材料。
办好材料两人一起逛了逛学校,江如雪心情很好,在林间小道上走着,已经开始期待自己来上课了。
“太阳大了,我们回去吧。”郑涛对她说。
“好。”
回到家,还未进门,江如雪就闻到莲藕汤的香味。穿过庭院走进客厅,刘婆正在擦柜子。
“回来了?”刘婆放下帕子,问,“办好了吗?都顺利吧?”
“办好了。”江如雪走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好香啊刘婆,我在大门口就闻到了。”
“你这鼻子够灵的啊!”刘婆说,“饿了吧?等等哈,马上开饭。”
“我来帮您。”
“你帮啥!你去坐着,涛子来。”刘婆给郑涛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进厨房。
郑涛也让江如雪去餐桌边坐着,自己跟着刘婆进厨房。
刘婆正在往大碗里盛汤,郑涛拿出碗筷,问她,“刘婆,东子人呢?”
“出去有一个多钟头了吧?我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说了句‘不’就走了。”
“不管他。”郑涛端着汤出去。
之前郑涛已经带着郑向东去见过王隆升了,王隆升让郑向东跟着他底下的另一个人做事。
郑涛也问过郑向东,那人怎么样,郑向东情绪乐观:“李哥人很好,挺照顾我的。”
“平日里很忙?”郑涛委婉地问,想知道他都在做什么事 。
“还行。有时候忙有时候闲,反正听他们的。”郑向东没有说自己在做什么。
“行,反正自己在外,多个心眼。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知道。”郑向东笑着说。
这天刘婆和江如雪在洗衣服,江如雪翻着赭红胶盆里的男人衣服,觉得不对,“这个好像不是郑涛的衣服啊?”
刘婆一看,“这不是,这是郑向东那小子的。”
“他的衣服干嘛扔到楼下来?他自己不洗吗?”江如雪看盆底还有好几双臭袜子,气味恶心。
刘婆讥笑:“上回他偷偷把他的脏衣裳扔下来,刚好被我看到了,我让他捡出来自己洗,他嬉皮笑脸地丢下衣服就上去了。”
刘婆当时很生气,但是她这也是在别人家,居人篱下,不好说郑向东,不过她也有自己的脾气,上次并没有洗郑向东的衣服,给他留在盆里,后面郑向东还笑哈哈地来问她衣服干了没,他没得换了。
刘婆脸色不好:“你没得换就自己洗,呐,还在那盆里了。我不是你媳妇,也不是你老娘,没义务给你洗衣裳。”
郑向东见软的不行语气也不好了:“嘁——不就是件衣裳,神气啥呀老婆子。”
说完就上楼了:“不洗就不洗,老子买新的。”
江如雪扔回衣服,皱眉:“不管他,你做得对刘婆,我会给郑涛说的。”
晚上睡前,江如雪给郑涛说了这事,郑涛也不高兴:“好,你们别理会他,我去跟他说。”
之后郑涛想找郑向东,可好久都没和他打上照面。晚上他进屋睡觉,郑向东人都没回来,早上他上楼去找他,他睡得和死猪一样。
还是有天在外面街上,他碰到郑向东跟着另一个长发的年轻人在墙角抽烟,这才找到机会。
“你最近还挺忙的?”郑涛和他走到一边,随口说。
“嗨,其实说忙也算不上。”郑向东嘴里叼着烟,含糊地说。
“不忙我最近在家里都没碰上你?”
“碰不碰上的有什么关系,怎么,想我啦涛子?”郑向东笑着靠在路灯上。
郑涛站在一旁,神情严肃:“你是不是让刘婆给你洗你的衣裳?”
“哧——”郑向东手指夹住烟,“怎么,那老太婆跟你告状了?”
“你自己有手有脚,怎么让她一个老人家给你洗衣裳?”
“不就几件衣裳,她顺道一起洗了又怎么。”郑向东语气漫不经心,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既然就几件衣服,那你自己洗也方便,刘婆不会给你洗。”
“唉,不是我说,怎么回事,涛子,你向着她是吧?”
“这怎么就是向着刘婆——”
“行了行了!”郑向东打断他,“我也不跟你说了,我自己洗,自己洗总得了吧。谁叫我现在是在你那儿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郑向东把烟头朝地上甩,用脚碾了碾,“还有事没?没了我就走了。”
“我之前跟你说的给家里写信,你写了没?”郑涛看着走远的人。
郑向东没有回头,右手挥了挥,也没有说话,慢慢的离郑涛越来越远,跟那个长发的年轻人会头,然后一起离开了。
九月底,江如雪快生了,肚子盖着围巾,鼓得很高,刘婆和郑涛都把她当成易碎品,她一动就让她坐着,要什么他们去拿,或者郑涛要过去搀着她。
“你们不用这样,我没那么脆弱。”江如雪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不用,你得小心一点。”郑涛不同意她的话。
“是,最近还是小心点好。”刘婆也在一旁说。
晚上,江如雪觉得饿,郑涛起床去厨房给她煮汤圆,江如雪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
突然,江如雪感觉有一阵风吹过,她回头一看,大门被打开。
江如雪吃惊,扶着靠手站起来,看到倒在门边的郑向东。
郑向东明显喝多了,距离这么远江如雪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看到江如雪,张向东“呵呵”笑了起来,“唉,这妞儿不错啊!”
说着他便撑着门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江如雪走过去。
江如雪脸色变白,想着先离开,可是自己的鞋又滑到茶几底下去了,她先去够了够,没够着,而郑向东眼看着就要过来了,她赶紧光着脚往厨房那边走。
“欸,小妞,你跑什么啊,哥哥陪你玩!”郑向东踉跄着朝她过去,步子迈得很大。
江如雪心里着急,身后的酒味越来越浓,她抱着肚子走得不快,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抓到你了——”
“郑向东!”
千钧一发之际,郑涛从厨房出来,扔掉手中的碗,接住要往前摔倒的江如雪,双手有力地架在她的腋下。
而郑向东被那一声吼得一惊,停下来,又晕晕乎乎地倒在地板上。
江如雪脸庞煞白,她靠在郑涛怀里,突然皱紧眉头。
“怎么了小雪?媳妇儿?你别吓我。”
江如雪艰难地低头,郑涛也看过去,她下身流出液体,在地板上滴滴答答。
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