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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锁门
江如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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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雪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没尝出什么滋味,只告诉他:“熟了”。
郑涛把饭端出来,对她说:“你把那边的南瓜切了,我来炒。”
江如雪赶紧去拿了一个小南瓜,这是郑涛自己院墙后面种的。她拿出去洗好回来郑涛已经在擦锅了,于是连忙把瓜切开。
菜刀是一把很重的铁铸大刀,她第一刀下去差点切到手,心有余悸得准备切第二刀,一只大手就过来拿走了刀。
郑涛看了看她纤细的手腕说:“去烧火吧,我来。”
江如雪给他让位置,自己走到灶台后坐下,向里面加柴禾。
郑涛手脚十分麻利,迅速地把嫩南瓜切成片,在锅里放了一点猪油,油化开以后倒进去翻炒,最后撒了点盐,然后起锅。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饭。
郑涛吃得很快,两碗饭下肚后江如雪一碗饭都没吃完。
他吃完就坐着喝水休息,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
江如雪前半段吃得挺好,后来被他看得不自在,就草草结束,主动收拾碗筷。
郑涛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喝完茶缸里最后一口水。
江如雪把碗筷放回厨房的时候郑涛又坐在灶台后面,正在烧水,备着待会儿洗漱用。江如雪解开围裙,回到东边屋子里。
关上门,她呼出一口气,终于觉得自在了一点。
江如雪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的面孔,分明还是自己的脸,可好像又有些不同,眼角眉梢,带着陌生的感觉。
她还不太适应角色的转变,只能搜罗记忆中见到过的妻子的人物,学习如何去成为一名妇人。
天擦黑的时候郑涛就进屋了,他说:“水烧好了,你要是想洗澡可以去。”
他一进来屋子里就显得逼仄许多,江如雪也没了那种放松的情绪。
她站起来,“你先去洗吧,你忙了一天了,我待会儿再去。”
“行。”郑涛没有推脱,冲着她就双手掀开身上的衫子,裸着上身,找到帕子和要换的衣裳,大赤赤地走了出去。
江如雪被他搞得措手不及,脸热地坐下,想说什么又没想到合适的话,一口气只好憋回去,摇摇头想把刚才看到的东西清除出去。
郑涛洗完澡回来就躺上床,无所事事地盯着江如雪看,把她看得心虚,赶紧逃出来,在浴房里慢悠悠地洗澡,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后来男人来到浴房外面叫她,江如雪应了一声。
郑涛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摔倒了,别贪凉,水冷了容易感冒。”
“知道了。”江如雪憋闷地回答,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在里面翻了个白眼。
江如雪洗完澡回屋,在郑涛的注视下擦了护肤膏。她正想熄灯,被他叫住。
江如雪疑惑地看着他。
“下头还痛吗?”他按着她的手问。
江如雪脸红了,想抽手,没成功,嗫嚅着说:“有一点儿。”
“上来,我再给你上点药膏。”
江如雪不敢看他,“你给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郑涛比她固执,看着她,“快点儿,你看得清什么。”
然后他双手托着她的腰,半强迫地让她爬上床,躺到内侧。
江如雪捏着被子,还在抗拒,“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煤油灯下她的耳根都红透了,眼神里带着请求。
但郑涛怎么会让步,他安抚性的亲了亲江如雪的额发,“乖,别乱动,我好给你上药。”
江如雪拗不过他,只能偏向墙壁,捏着被子,尽量忽视下身的感觉。
郑涛从被窝里钻出来已经是汗蒸蒸的,他看了看用被子盖住脸的江如雪,自己下床去洗了手,然后回来熄灯上床。
江如雪被他抱住,以为他今晚又要做那种事情,便开始挣扎。
“别动!”男人的气息从后颈处传来,“我就抱抱你,别乱动,待会药流出来了。”
江如雪停了下来,但是男人的手越来越放肆,她被弄得很不自在。黑暗中的她被揉圆搓扁,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嘤咛夹杂在一起,她湿漉漉地被锁在墙壁和郑涛怀里,委屈地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江如雪身体也舒服许多,起床后吃了郑涛留的食物,又整理了一下屋里的东西,然后拿起扫帚把屋里屋外都扫了一遍。看到郑涛脱下的脏衣服,又把它放到大的红色塑料盘里,加水和皂荚泡着。
她想着今天得早点开始做饭,要在郑涛回来前做好。
和厨房墙角的几个土豆和红薯对视一番后决定去郑涛的自留地里看看。
之前郑涛带她去看过,他种了不少东西。
江如雪拿上竹篮,戴上帽子,不顾下午的太阳,兴高采烈地要出门,谁知院子门根本推不动。
她试了好几次,听到铁链和木门碰撞发出的声音,又从门缝里看到铁链,这才相信自己被锁住的事实。
她木然地放下竹篮,摘了帽子,走到堂屋,对着院门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去倒了杯水喝了。
太阳西斜,时候不早了。
等郑涛回来问一问吧,江如雪想,不要在这儿瞎想。
她走到厨房,先是烧水煮盐花生,郑涛干完活回来可以配着喝点酒。以前在家父亲经常这样,吃着花生喝点小酒。
花生煮好她已经汗湿了头发,然后开始兑面糊,想试着烙饼。
她在面糊里放了盐,尝了尝,咸淡合宜,于是有了信心。
先在锅里化了一点猪油,然后一汤勺面糊沿锅边淋下,“兹拉兹拉”的声音让她十分紧张,飞快地把面糊抹匀,然后去查看灶炉里的火,木柴快燃灭了,她赶紧跑出厨房,抱着几块大木柴回来,结果没有注意脚下的门槛,“啪”地摔在地上。
郑涛刚打开院子门就听到一声动静,看到江如雪缓慢地在厨房门口站起来。
他伸进去的脚又偷偷缩到门外,整个人站在门外,翕开门,看着里面的情况。
江如雪狼狈地站起来,惦记着锅里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先给灶里加了木柴,然后有看了看锅里的情况,面糊都凝固了,她试着用铲子铲。
和想象中轻松地起开一整张饼不一样,她调的面糊太稀,铁锅底的面糊积太厚,还没烙熟,而锅边的面糊太薄,已经变干,于是第一张饼破破烂烂地出锅,锅边的有点糊,锅底的又二次返工。
第二次她少加了一点面糊,把饼烙得小一些,可惜太心急,早早地拿着锅铲去铲,又把锅边的饼戳破了。
第三次……第四次……
半碗面糊终于见了底,虽然之前没有做过,但一回生二回熟,总共六个饼,一次比一次烙得好。她把饼摊在竹簸箕上,这才发现汗水已经滴到下巴上。
江如雪抬手擦掉汗水,看着暗下来的天色,来不及休息,想着要做什么菜。
她来来回回看了又看,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菜。最后找到两根大葱,干脆让郑涛大葱蘸咸豆酱吧。
她靠在厨房门边,泄了气。
郑涛开门进来,江如雪一下子站直,对他笑了笑,“回来啦,去洗洗手吧,我做了饭。”
“嗯。”郑涛放下手里的锄头,走到井边压水。
江如雪赶紧把她忙活的成果端到堂屋桌子上,摆好碗筷等他。
郑涛擦干手来到堂屋,就看到江如雪乖巧地坐在长条凳上等着他吃饭,腰间的围裙都还没来得及解开。
“你要喝点酒吗?”江如雪问他,“我煮了一点盐水花生,可以下酒。”
郑涛看着她期待的表情,无法拒绝,“好,那我喝一点吧。”
江如雪开心地笑了,露出小巧的梨涡,“那我给你倒吧,酒放在哪里的?”
她起身去郑涛指的位置拿酒,给他倒好,然后回到另一边坐下。
江如雪看郑涛剥了几颗花生,喝了酒,没有说什么,心里满满地放下心,拿起筷子夹了块饼到自己碗里。
她吃了一口,皱起眉头。
刚才做的时候没来得及尝一尝。
面皮有的地方太厚,里面软乎乎的,口感奇怪,面粉加上一点盐味,和一点点猪油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让她有些难以下咽。
江如雪喝了一大口水才咽下嘴里的饼,抬头看到郑涛也在夹饼,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评价。
郑涛并没有说什么,他自在地拿起大葱,蘸了酱,一口葱配一口饼,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
江如雪缓慢地吃着碗里那摊饼,一边注意着郑涛的情况。
好在郑涛一直专心地吃着东西,他吃得很快,给她剩了葱和一张饼。
“我够了,你吃吧,不用给我留。”她看着他推过来的饼,有些抗拒。
“真不用?吃得饱吗?”虽然之前有所了解,但郑涛还是决定她吃得太少。比村里有些孩子还吃得少。
“我还养得起你,不用省这口粮食。”他对她说。
“我真的够了,没说假话。你吃吧,你在地里劳动,消耗大,一天下来太累了。”江如雪把饼推给郑涛。
“行,那我吃了。”郑涛不再推拒,几口吃掉剩下的饼。
江如雪看他吃完,在心里呼了口气,终于吃完了,没有浪费粮食。
她的心情好了一些,连自己碗里的饼也觉得没那么难吃了。
她吃完饭主动请缨去洗碗,留郑涛一个人吃着花生喝着酒。
等洗好碗,放在碗橱里,她才想起忘记问郑涛院子门的事情了。
刚才光留意郑涛会不会嫌弃她煮的饭,忘了这件事情。
待会儿还得找个机会问一问。
于是江如雪心里刚落地的石头又抬了起来,蹙着眉回了东边卧房。
郑涛看着她路过堂屋的身影,感觉酒劲上头,身体热得很。他嚼完嘴里的花生,喝完杯子里剩的酒。然后去把杯子洗了,和江如雪刚刚洗好的碗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