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如果你真的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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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如果你真的爱我
白溧松最终亲自把我送回了白家，白溧桦难得在家，坐在大厅里陪干妈看电视，我想他大概知道了黄澄邀我出去谈话，心里更加难受。
“干妈，我回来了。”
干妈看到白溧松，略有意外，我只得解释；“和朋友出去喝茶，正好碰到大哥，大哥就顺便送我回来了。”
白溧桦一直盯着我，听到我说“和朋友出去喝茶”时，眼睛一亮。我别转过头，不想看他。白溧松忽然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对干妈说：“婷婷不太舒服，我送她上楼休息。”我赶紧用手轻抚太阳穴，装作头痛的样子。
干妈知道我历来就有偏头痛的小毛病，累了或者没睡好都会头痛。她推了推身边的白溧桦，说：“你自己的未婚妻，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快去！”
我见白溧桦要过来，忙摆手，一边上楼梯走一边说：“没关系，我睡一会就好。”
“别走那么快，小心踩空了。”
白溧松见我急着回房间，也不送了，嘴上还要“咒”我，害我差一点真的一脚踩空。
白溧桦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到香港的这些天里，有一半的时候是早出晚归，从来和他碰不上；另一半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资料和采访笔记，连三餐都不曾走出房门。“不方便打扰她写论文”，也许这就是他不来见我的理由。若不是我们早有婚约在先，这样的理由怎能唬得了人？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意思是一天没有见面，就像三年未见一般思念。到了他白溧桦那里，就得解释成：隔了一天没见面，他就把你忘到如同三年没见的陌生人了。怎会有人如此薄情！
我心灰意冷，思来想去，把白溧桦历年来干的“坏事”一桩一桩翻出来，越想越觉得他可恨，越想越觉得自己遇人不淑。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想起白溧桦的好来，想起他当年驾船追赶把我带走的卡尔，把我从茫茫大海中救出；想起他白白地跑到学校里来宣告所有权，生怕我被“爱的钢琴手”抢走；想起他看着我的眼睛，向我求婚……我不相信他真的那么薄情。黄澄说的只是她的一面之辞，她说的未必能代表白溧桦的意思，也许……也许只要在黄老爷子面前装装样子，反正我们也要等到我大学毕业后正式结婚，只要不解除婚约，我也不是不可以让步的。
我两眼无神地看着桌上一堆复印纸发呆，满脑子官司。让步，这一次又是我让步吗？到底要我让到哪一步才算完？与溧桦的婚约是我的最后底线，那关系到我的生命。白溧桦一定会再找我谈的，今天他特意待在家里应该就是等我与黄澄谈完回来。他居然和那个黄澄串通好了！我心里一阵犯酸，恨恨地捏紧了拳头。
吃过晚饭我便回了房间，把摊在桌上、床上的东西收拾好了，等着。
“婷婷，出来散步好吗？”
是白溧桦的声音，就在房间外。我对着试衣镜检查了一下，这才开门。
“好的。”我说着，挽住了他的胳膊。
在庭院中走了十几分钟，他没有说话，我也不想率先打破僵局。待走到灯光幽暗处，白溧桦才终于开口。
“今天约瑟芬和你说了、说了什么？”
他的口气失却了一贯的轻松调皮，显得有些性急。
“我以为你们事先商量好了，不可能没有统一口径吧。”我控制不了自己话中的讥讽，不管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工作，事到临头还是冲动了。
“婷婷。”他停下脚步，把我侧过来与他面对面，按住。我动了动，挣不开他的手。“我也不想这样，你难道不希望我好吗？”
我叹了口气，“做你力所能及的，不要贪图太多。”
“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凭什么就要甘居人下？”
黄澄的话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白溧松有魄力，白溧桦只有野心。他们两兄弟能力高下我不清楚，但我相信“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如果真如黄澄所说，除了她爷爷的股份，她舅舅手里还有15%的股份，那么瑞昌集团到头来是不是姓白还是两说了，干爹这个董事长也未必能当得安稳，他们兄弟居然还要闹内讧。或者男人们就喜欢在权力问题上争个高下，正如女人们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我胡思乱想，云游天外，看着眼前的白溧桦，再想想一年比一年越来越有杀伐截断之气的白溧松，心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或许溧桦也有所感觉，所以今天才急得夺权。
“婷婷，帮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帮我。”
我一个激灵，“爱”？他居然说“爱”。如果你真的爱我，又怎么忍心让我承受你另娶他人的痛苦？我猛地抬头，盯着他冷冷地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强自按捺住欣喜之情，低声说：“我们先解除婚约，然后我会和约瑟芬订婚，”说到这里，他急急地抓住我的手，“你放心，我爱的是你。她答应了以后不会干涉我们。这些都是暂时的，以后，以后我们再……”
我想抽出手来，却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你说错了吧，不是你和她订婚，而是结婚。”白溧桦的神情一僵，我趁机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还有，如果你们结婚了，我和你就不可能再有以后了。”
我立刻被一股大力拥进了白溧桦的怀中，脸被他的胸膛撞得生疼。我听到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的四肢紧紧禁锢着我，似乎害怕我会离开。我的心忽然软了下来，我心里明白，比起他硬着心肠要我配合他和黄澄，我最怕的是他不曾爱过我。我受够了揣测他的心理，一点一点地找出他爱我的证据，一点一点地巩固信心，甚至连那个时候他向我求婚，我都无法确定他的真实心情。他爱我吗？他爱过我吗？他可曾真的想过与我共度一生？
“我……我，”他支吾着无法下定决心，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不要离开我。”
“可是，”我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他吻住了。
“让我再想一想。”
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事情总算是有转机了，不是吗？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去的几天，家里风平浪静，我也重新开始了论文的写作。我没有再出去做采访或者借阅资料，而是埋头整理现有的笔记——我不太想出门，待在家里会让我安心一些。可惜偏偏有人看不得我清闲，非要给我找点麻烦。
干妈是很少进我房间的，今天却敲了我的门，打开门，干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对我说：“没耽误你的功课吧。”
“没关系，暑假还长。”
我的房间是个套间，有独立的卫浴间，一进门便是个小厅，正对阳台，东侧是卧室。其实刚才我也没在写论文，而是坐在半人高凸出南面墙的露台上读小说。阳光透过薄纱照进室内，热度已减弱了不少，有些许微风拂面，很是惬意。干妈进了门，便在小厅中的双人沙发上坐下了。我知道她这次特意来我房里找我，必定是有事，而且多半与白溧桦有关。
“婷婷，”干妈脸上笑意不减，像拉家常般问我，“你最近和溧桦关系如何？”
以干妈的精明，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婚约有身，她心中笃定，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问题。我心中叹了口气，脸上却不愿意显现出来，只是笑着答：“挺好的。就是溧桦他很忙，”我低头思索了一会，又故作轻快地说，“反正我现在写论文，也忙，倒是正好。”
干妈正色，“婷婷，和干妈说实话。”
我很想说实话，就是不方便说你宝贝儿子的坏话。我装作愣了一下，忙拉起干妈的手说：“我们挺好的，真的，干妈你不要听外头的人乱说。”
干妈抚了抚我的额头，把我落到腮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才说：“你第一次来我们家我和你干爹就很喜欢你，你和溧桦谈恋爱，我们也很高兴，只等着你大学毕业嫁进白家。溧桦这孩子爱玩，你多担待些，等你们结婚了，我们相信他一定会收心的。”
我适时地低头，轻轻地“唉”了声。黄澄啊黄澄，你想嫁进白家，也得看你未来的婆婆愿意不愿意。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韩剧里歹毒的女二号了。我正替黄澄叹息，有人“砰”地一声推开我的房门，闯了进来。
“婷婷！你看看这个报纸上都写了些什么？！”
白溧杨拿了张报纸直冲我走来，见干妈在房中，顿时愣住了。
干妈劈手夺过报纸，在茶几上摊开。副刊是彩色的，正中间是张大幅照片，看样子是偷拍的，白溧桦和黄澄似乎刚从一幢建筑物的侧门出来，黄澄手里的包挡着腹部。标题很抢眼，写着：“名嫒约瑟芬黄疑未婚先孕，与白二少好事将近”。那门被画了一个圈，并加了一个箭头，旁边是文字说明：“仁济医院”。
我的头“嗡”了一下，只听见干妈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这帮该死的狗仔队，胡说八道什么！”
白溧杨握起拳头在茶几上砸了一下，愤愤地说：“妈，我去找溧桦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干妈一把拉住他，“别把事闹大！这事关系到黄家小姐的闺誉，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等他们出来澄清好了。”
“闺誉”？“澄清”？我强忍住胸口的翻江倒海，直奔洗手间。在“哗哗”的水流声中，脸上清凉的水令我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婷婷？”干妈有些担心地站在洗手间门口问我。
我拿起台盆边的毛巾，抹了一把脸。
“干妈，黄澄有这个心思。”以干妈的精明，不用过多久就能猜出黄澄的目的。黄家的背景比我好太多了。而我借以屏障的是多年来的感情，和双方父母的知根知底。我要以自己的光明磊落和识大体，来反衬黄澄的“手段卑劣”和“自私”。
“你见过她了？”干妈有些紧张地抓住我的手。
“是的，”我点头，同时看到白溧杨的惊讶和随后的气愤。“她说她想嫁进白家，嫁给溧桦。她希望我主动退出。不过……”我顿了顿，“那时她可没说她怀孕了。”
“妈，约瑟芬黄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听说过。”溧杨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说完，又立刻警告我：“你以后不许单独和她见面，太危险了，万一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没想到黄澄在白溧杨心里的形象有这么坏，不禁哑然失笑，看他难得摆出哥哥的架势来，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我知道白溧杨是真正把我当成亲人。
干妈听白溧杨说完，也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那样的媳妇，我们白家不能收。你放心，我只认你这个媳妇。”干妈哼了一声，抓起放在茶几上的报纸，又吩咐白溧杨，“你去把溧桦找来，我来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和溧杨边说边离开了我的房间，我待他们走远，关上了门，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干妈现在是一时气愤，等她心情平复了，她会在我和黄澄之间偏向哪一个我没有把握。毕竟黄澄的家世地位摆在那里，对帮助她的儿子，甚至整个白家都是有好处的。再说，要是黄澄咬死了她怀了溧桦的孩子，怎么办？
我陷入柔软的沙发中，心乱作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如果你真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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