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卜麾七铭

48、七号外城-5 跟想象中的

　　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头顶还残留着女人抚摸过的感觉，林越呆呆地坐在桌前。

　　手往下一摸就是警报器，拉开抽屉看都不用看一眼，提前放好了解酒糖的小酒杯拿出来就能使用，当年搜集到此处情报的HUNTER一定是位很幸福的HUNTER，在这种人吃人的环境之中能得到一份这么不错的工作。

　　与队友会合任务的倒计时已经到了60:31:44。

　　林越在包间内悠闲地转着笔，等待着他的客人。

　　张麒在小巷子里修整过后扶着墙缓缓站起，看向不远处的摩天轮。

　　印象之中的外城应该是残破而落后的，肉食性兽人捕食草食性兽人，尸体扔在大街上无人认领，由着几条野狗啃食，文明是不存在的。没有大型炼钢厂和军工厂，所有人都在使用自己的利爪和獠牙，或是从MONSTER身上取得制造那么一把小刀的原料，人们依旧在过石器时代的生活。

　　先前一进入系统就会在格斗场中死亡，他都没好好领略过人称享乐之都的七号外城夜晚的风光，光是中心处照亮了天幕的射灯和喧闹声就足以让少年人热血沸腾。

　　身上的伤痛在瞬间都烟消云散了，目光所及之处他都想去看一看。

　　一个一瘸一拐的小子走出了外城之中破败的那一部分，一直往最中心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门口有人摇了摇铃，紧接着走进一只仓鼠型兽人。

　　林越挑了下眉，不知怎的竟然有了些食欲。

　　小仓鼠长相十分乖巧，小耳朵只有一点点大，掩藏在蓬松的头发中，只有他时不时地挠上一下时才能看见，对方拘谨地迈着小步子走进，在坐上懒人沙发的一刻便陷了下去。

　　“唔。”

　　“客人您没事吧。”林越探出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小仓鼠从懒人沙发内拉了出来。

　　“啊，没事没事。”仓鼠立刻抽回了手，小心翼翼地站到了一旁，林越打量着他的发色，发现这只看上去就很可口的小仓鼠竟然还是只布丁。

　　“客人怎么称呼。”

　　“布丁。”

　　“噗”林越轻笑，“很可爱的名字，他舔了舔嘴唇，也很甜。”

　　对面的布丁瞬间红了脸，一副纯情的小模样，紧接着就脱起了衣服。

　　“……”林越的手指往桌下的警报器上移去，可入目满是青紫的身体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那个……你能摸摸我吗？”

　　修长的手指抚过布丁身上的淤青，少年的手指冰冰凉凉，很是舒服，林越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期间布丁提出过开一瓶酒的建议，被林越拒绝了。

　　“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喝酒。”

　　“谢谢。”布丁笑笑，随后眯起眼来继续享受林越的抚摸，对话断断续续，林越时不时地应答着，听布丁讲述他所见到的雇佣兵会在享乐结束后嚼着不知哪里搞来的据说能提神醒脑的树叶子跟他吹牛，自己那不隔音的小破屋子又让他听到外面发生了些什么新鲜事儿。

　　“今天在灰色区有一个连兽化都不会的小伙子，被一帮人贩子围着好一通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希望他怎么样？”

　　“我希望他可以活下去，所有人在外城都是为了活下去，不管做什么。”布丁翻了个身，怀里的人渐渐缩小，最后成了一只小小的布丁仓鼠，小爪子轻轻地抱着林越的手指。

　　林越把房间内灯光的亮度又调低了些，手指陷进布丁腹部的毛内，小仓鼠的鼻子一吸一吸，可爱的很，时不时冲他眨两下黑豆似的小眼睛。

　　好像这里不是夜总会，而是什么疗愈场所。

　　布丁躺在林越手心睡了一会儿，爬回衣服里走了出去。

　　“谢谢。”

　　只留下这一句话。

　　夜晚的时间很长，足够林越接待好几个客人，有像布丁这样在其他地方提供色情服务的，也有雇佣兵，有大块头的拳手趴在桌前喝个烂醉，也有奴隶贩子来这里诉说自己每天东躲西藏的日子。

　　林越突然理解了自己这个职业存在的意义，感情他是在一个夜总会里当树洞。

　　期间当然也有见色起意的，只不过都被林越干了个大马趴，几乎所有人在见到这么瘦小的男生时第一反应都是这孩子该十分柔软，却忽略了林越身上漂亮的肌肉线条和精湛的格斗技巧。

　　一夜下来，林越共接待23位客人，其中5位是被林越暴揍一番后扔出房门的，同时林越也接到了五份投诉。

　　扣工资，挨顿骂，大不了挨上几鞭子。

　　林越都已经想好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惩罚，却不料下班后梅姐只是轻轻地捧起他的手查看了几番，又揉了一番林越的脸确认没受到任何伤害后便放他回了宿舍。

　　林越稀里糊涂地回了宿舍，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向隔壁的小兔子打听了一番才搞明白，感情这名为眉间的夜总会是这七号外城之中的一股清流。

　　别家夜总会都是色欲贲张的地方，□□舞蹈和表演几乎成了个烂大街的标志，眉间则不同。

　　主要营业方向是为客人提供一个树洞，一切苦恼都可以肆意倾倒，也有满足□□欲望的地方，只不过要提前预约，还要给选好的小姐少爷提供客人的照片和特长，若是他们看不上眼的话一样会闭门谢客。

　　老有人说眉间就是摆谱，可偏偏这摆谱却引得不少人对眉间的侍应生垂涎三尺，营业额出奇的好。

　　了解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后林越美美地睡了一觉。至少在进入这个副本之前他从未想过外城能有这么安全的地方。

　　床板很硬，但被褥很香，位于地底的宿舍能够在白天帮他隔绝来自地上的炎热，由两头罕见草食性兽人把守的门口不会有什么不法分子想要闯入。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猫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