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卜麾七铭

49、七号外城-6 脖子上挂着

　　脖子上挂着的小哨是临走前梅姐给发的，今晚出行的全部人员人手一个，周围有任何眉间的安保人员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都会前往哨声发出的地点施救，林越把它塞进衣服最里层，走另一条通道出了眉间。

　　会所已经在远处，这一条出口连接的是一条小巷，林越将目光移向了摩天轮。

　　那是整座七号外城最高的建筑，没有之一。

　　口袋里的代币足够他在七号外城享乐整整一晚。

　　与队友会合的倒计时剩余48:12:31

　　林越的原计划是在最后一天利用某些举动将张麒吸引到眉间，但两人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外城里多的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子和无处不在的黑市交易，哪怕有人当街被抢劫都是家常便饭，就在林越哼着小曲儿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他被人拦腰挡住拖了进去。

　　“客人~”林越的手往腰侧探去，他在那里别了一把小刀，“劫财还是劫色啊~”

　　“死基佬你恶不恶心。”张麒速度锁住了他的四肢。

　　“……妈的张麒你个混账玩意放开老子。”林越开始挣动，但张麒的力量在他之上，被锁住四肢的小猫咪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刚才是谁要劫色的，嗯？”张麒往林越耳后吹了一口气，小猫咪立刻炸了毛，直接一口咬住了张麒的手指。

　　林越的牙尖，张麒指缝之间很快就见了血，就在身后人松劲的那刻林越又是接连几个肘击，每一下都正中张麒面门，不给他任何逃避躲闪的机会。

　　两行鼻血顺着张麒的脸淌下来，沾的林越的手肘上也是黏糊糊的，林越这才站起身来好好打量这个猪队友。

　　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现在脸上还多了两行鼻血。

　　“啧啧啧，你这是掉到哪个粪坑里去了。”

　　“嘤嘤嘤，官人您的神通没显灵，让小娘子我好生辛苦……”张麒立马嗡嗡嘤嘤起来，梨花带雨地述说了自己的悲惨经历，在成功让林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自己两边的脸也肿了起来。

　　张麒捂着脸跟在林越身后出了巷子，“你就不能对自己的队友友好一些吗？”

　　“对你我友好不起来。”林越说着往视野的左上角位置瞄了一眼，下一条任务已经弹出。

　　与你的队友交换得到的信息。

　　大街上显然不是一个好地点，按照原计划林越带着张麒往摩天轮方向走去，介于这位浑身上下就是一个大写的穷林越直接掏钱包了个包厢，两人在缓缓上升的摩天轮之中看向窗外的夜色。

　　霓虹灯，赌场，夜总会，格斗场……甚至有一个喷泉池。

　　比T0基地要漂亮的多。

　　林越：“完成任务，搞快一点。”

　　张麒：“七号外城边缘与中心地带贫富差距极大。”

　　“看出来了。”林越的目光一刻都没从窗户上移开过，七号外城的边缘地带几乎没有一丝光亮，中心地带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它们，无数人在那里苟且偷生。

　　“其实有点像基地。”林越喃喃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有价值的信息。”

　　“黑市交易算吗？”张麒弱弱地出声。

　　“不要拿基地书籍对七号外城的描述来糊弄我。”

　　“……这不是为难让人嘛。”张麒一摊手，“我说外城还有买卖器官的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就外城的医疗水平，我看这儿连最简单的伤口缝合都做不到。”

　　林越并没有对此事做出评价，但外城的确会进行人体器官的买卖。不是取出来之后再买卖，而是直接买卖活体人类，主要购买方就是林氏位于八号外城的私立医院，据那里的主刀医师说每次取器官就像开盲盒一样，哪部分能用哪部分不能用都看天命，有时高价收回来的个体可能没有任何一部分用的上的器官，只能白白浪费金钱。

　　“干啥呢林大爷。”张麒伸腿踢了踢林越，“交换信息是双向的，你咋一声不吭啊。”

　　“我工作的地方。”林越指了指远处金碧辉煌的夜总会，“不知道这个任务会持续多久，如果期间再有其他需要就去那里的54188房间找我。那边，”林越又指向七号外城的东南方向，“那边是烟草家所用烟草毒品的种植地，你有事没事最好别靠近那里，也别往赌场拳馆什么的地方跑，如果有人招揽你去种植基地或养殖基地也别去，别想着动手，能跑多远跑多远。”两人所处的包厢在交流之中缓慢地下降着，临走前林越把自己别在腰间的小刀扔给张麒，往眉间走去。

　　这次不是以接客少爷的身份，而是以客人的身份。

　　先前他只是把眉间当作一个色情交易场所，甚至对这种为客人提供情感树洞的服务嗤之以鼻，方才与张麒一交谈才惊觉眉间其实是再好不过的情报收集中枢。

　　价格不算十分高昂的情感树洞服务，手头稍微有点钱的人都支付的起，再上点酒水，喝多了自然什么都说，例如有关烟草毒品种植地的相关信息就是林越从一头美洲狮型兽人口中听来的，对方喝的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就是哭，边哭边说那黑心的赌场老板抓了他的家人去那基地里干苦力活，自己却无能为力，听的林越是额角青筋直跳，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开始在那小本子上客人说啥他写啥。眉间只交代了他们可以在上面记录信息，却没有交代信息怎么处理，哪怕上面写的大多都是废话，只要肯认真挑拣，说不定还真能从那些四处流窜的三教九流那里得到不少信息。

　　踏入眉间的大堂，林越吹了声口哨，“给我安排个最漂亮的小家伙。”

　　片刻之后，林越坐到了一只叫做李佳梦的金丝雀型兽人面前，姑娘嘴很甜，声音也好听，兽化形态也极其特别。

　　大部分鸟型兽人都会因手臂兽化为翅膀导致无法正常生活而死亡，这也使得鸟型兽人成为了十分稀有的兽人品种，又因为只要不是大型猛禽就不会有异化为MONSTER的风险是很多富豪喜欢的宠物，而林越面前的这一只不同，她的翅膀生在背后。

　　尺寸不大，至少无法发挥带她飞到天上去作用，但在说话间会轻轻地扑扇，看上去十分轻灵，有节奏地扇动着的小翅膀也能让人感到些许放松，没人会拒绝与样貌乖巧的小天使谈天放松。

　　但期间林越的目光并不在对方那特殊的翅膀上，而是在房间内四处循循着。

　　猫的视力远超常人，虽然全息训练系统中录入的数值并不及林越的真实视力水平，但这也足以让林越捕捉到安装在服务方身下懒人沙发上的针孔摄像头。

　　李佳梦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林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问题？什么问题？”林越收回视线。

　　“你怎么拿着工资跑来点我啊。”

　　“老是服务别人，自己也想体验一把被服务的感觉。”林越敷衍着，手指在桌面上移动，不一会儿便捉住了李佳梦的手。

　　对方的脸红了，却没有把手抽开，林越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摸去，在木纹颜色较深的地方摸到了一个不明显的凹陷，应该是窃听器一类，林越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李佳梦应该知道不少内幕。

　　正当他想进一步追问时对方却先提了送客，林越被有些生硬地“请”了出去。

　　不是“她”真的想送客，而是在全息训练系统之中接下来的信息要么尚未获取，要么被列为机密。

　　林越头一次对外城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