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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守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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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申分手且被驳回的夜晚,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第二天傍晚,若朴邀请玉树一起去机场接周若谷。
玉树想到两人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一时十分头大,并不想这么快见到周若谷那张脸。
若朴也不劝他,更不懂爱情的酸与苦,美滋滋带着商阿姨给的杂酱罐头,酸菜罐头,榨菜罐头驶上高速。
生活再次回归平静,当天晚上哄妹妹入睡,玉树刚回到自己房间又接到周若谷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吵架就回娘家你至于吗?”
“至于……”安玉树顿时语塞,话赶话被套路了。
手机里传来周若谷得意的笑。
玉树静静听着,难过又心酸。
“明天要上早班,坐轻轨你要多早起床啊,怎么还是一样的傻。”
“周若谷,我觉得,你现在没有立场可以调侃我傻不傻。”
“你房子已经买我楼上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早晚会让你知道我有没有立场。”
周大少爷再次挂了电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完全不管人家的心情。
间接导致安玉树入睡困难,睡眠不足,第二天早上在轻轨上睡到终点站,又打车赶到公司,开启十分倒霉的一天。
晚上九点回到家,在群里跟陈爸商妈聊了几句,洗漱后快速爬进被窝补了个好觉。
知道拉黑没有用,安玉树索性静了音,第二天一早看见五十个未接电话脸上早已波澜不惊。
刷牙的时候,门被敲响,安玉树心里一个咯噔,知道冤家找上门了。
为了不被邻居投诉,他只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
“你变聪明了哈,不接电话不开门,如果不是要了电梯的监控,我还以为你在路上被人拐走了呢。”
“你有病啊,问别人要监控。”
“不然怎么知道你回来没有,安玉树,你别跟我装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我就问你,联系不上我,你有没有一点点担心,有没有一点点坐立不安,看见我黑眼圈没有,你不接电话,我连去医院或者公安局的车都准备好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睡觉,把手机静音了。”
“那你不能给我发个消息说你已经到家了,让我也可以安心睡觉?动动手指的事,你为什么不做呢?”
“我觉得我没有义务跟你报备。”
“你再说一遍。”
安玉树十分识时务地闭了嘴。
周若谷的手还吊在胸前,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因为擦伤面积大,稍一触碰能把人疼死。
他靠着过道的墙,满脸疲惫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一样。
漂亮的桃花眼被红血丝占领,安玉树于心不忍,指了指沙发让他过去歇会儿。
“我就睡这儿了,你把钥匙留给我。”周若谷十分自来熟往卧室去。
安玉树的被窝还残留他的体温和体香,周若谷边走边脱外套和裤子,毫不客气蹬了拖鞋爬进去,瞥见安玉树的眼罩伸手拿过来给自己带好。
“中午给我点个外卖,让他放门口柜台就行。”
他闭着眼睛皇帝似地吩咐,翻个身整张脸埋在安玉树枕头上,受伤的手慢悠悠摆在一边,心安理得睡了。
安玉树拿他没办法,捡起他的外套和裤子,泄恨般踹了一脚他的拖鞋,直接踹进床底深处。
公司楼下的早餐也没治愈到他,看见抢他项目的同事更是没有好心情。
中午快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关心家里那头化作狼犬的狮子,翻遍外卖页面都不满意,安玉树在心里计划了一下来去的时间。
也不是来不及,就是有点赶而已。
他虽然看着动作迟缓,但是行动力极强,决定好自己回去做,直接切换到超市页面,买了鸡肉和蔬菜,还有新鲜的水果。
来不及煮米饭,用高压锅压了南瓜小米粥,蒸了馒头,拿出腌好的排骨做了糖醋排骨,炒了蘑菇小煎鸡,还有土豆蔬菜沙拉。
他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卧室里鼾声能震天。
安玉树系着围裙站床边看了一会儿,似乎从他离开到现在,周若谷的睡姿一点没变,正因为睡姿不正确,他才发出不符合他偶像人设的呼噜声。
最后的最后,安玉树找出保温桶装了一半多的菜,自己吃完剩下的小部分,洗了碗,又收拾了灶台,留下纸条在冰箱上,轻轻合上门去公司。
下午,针对之前的项目,副总认为是截胡的同事收的尾,奖金应该全部归属于那位同事。
其他人神色各异,但事不关己也不敢说什么。
副总问安玉树怎么看,安玉树一时头昏眼花仿佛被周若谷上身:“种在路边的果子,谁看见都能摘一个,副总,你说我能怎么看?”
安玉树向来是最好捏的柿子,因为单身,而且聪明,又因为天生心软,经常帮人加班代班。
当然,也经常替他人作嫁衣,还毫无怨言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周若谷激起了他的脾气,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副总被软柿子下了面子,当场早退取消会议。
他没骂安玉树,带着人事经理去找刘总了。
安玉树说完才知道祸从口出,但是他只觉得畅快,一点也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说得太隐晦了,应该更直白大胆一点,甚至还可以更难听一点。
有关系好的,一直围在安玉树旁边鼓励他,也为他担心。
他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
难得的好心情,在见到打开投影看电影,吃着水果反客为主的前男友,也没怎么影响到。
“你中午怎么赶回来了?还特地亲手给我做饭,还给我准备了勺子,安玉树,你进入角色挺快的嘛。”
他踩着拖鞋啪啪迎上来:“早知道我会来你家?鞋柜准备了那么多双拖鞋都是我的鞋码。”
玉树否认:“我随便屯的。”
“安玉树,说谎鼻子会变长哦。”
“别挡我的路。”安玉树挤进卫生间准备洗澡。
“我习惯不吃晚饭,晚饭你自己想办法,还有,麻烦你回你的家,我不习惯有不喜欢的人在我家。”
“你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
周若谷嘟嘟囔囔离开卫生间,但没有听话到乖乖离开这个家。
“我就赖这儿了,毕竟你有前科,说走就走,我得把这套房子守住了。”
没人做晚饭,周若谷只好点外卖。
点了也没吃完,骂骂咧咧不好吃。
倒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哼着晚安的旋律,单着只手把中午剩的小米粥热了热,几口喝下去终于舒坦了。
食物还是要融入爱意做的才有味道,外卖全是明晃晃的金钱交易,能有什么好味道。
“安玉树,给我做饭吧,我雇你做私厨。”
安玉树边吹头发边大声拒绝:“我巴不得和你划清界限,别妄想把我私有化。”
“我不懂什么叫私有化,户口本化倒是想过……”
安玉树关掉吹风机,指着门口气呼呼:“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倒下,周若谷被三番两次推开,他那高昂的头颅终于又扬了起来。
“你不知道,人的心也是肉做的吗?”周若谷嘴角的笑慢慢在消失。
他沉默地走进卧室,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出了安玉树的家。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又停下,安玉树愣在原地半晌忘记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