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待兔 ...

  •   他不会又去酒吧了吧。
      安玉树放下吹风机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打开门,一道身影挡住他开门的动作。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周若谷还拿着外套,很显然他按了电梯却没下去,因为不放心安玉树所以去而复返。
      在安玉树的沉默里,他又走近了两步,耐心地问:“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
      安玉树不说话。
      周若谷拿他没办法,“要是我不来烦你,能让你心情好点,我走就是,你不要沉着眼皮,看着特别难过的样子。”
      他还是观察人挺仔细的。
      “如果你真的心情不好,我可以带你换个地方,好好释放一下。”
      安玉树不知道为什么着魔似的点了头,周若谷开不了车,打车带他来到情未了酒吧,要了二楼的卡座,瘫在矮沙发上点了很多酒。
      情歌环绕,鲜花满屋。
      歌是为有情人多情人诉说。
      花在为失恋人自怜人绽放。
      环境带来的释放欲望,如山头泄洪的水,如高山崩溃的雪。
      安玉树叛逆心起,拿着酒一口又一口闷下,连杯子都不用。
      他甚至连里送上来的酒是什么酒都不问一句。
      “你有病啊,一会儿呛死了算谁的。”
      周若谷抢过来,单手倒进杯子再拿给他:“喝酒也可以像喝茶一样,边喝边品味人生,后悔一些遗憾,再感悟一些不幸中的万幸,珍惜一些失而复得,最后安慰自己,保持现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多好啊,人要是学不会自我安慰,早爬上天台几百次了。”
      安玉树突然笑了,抬起杯子一口闷。
      似乎只有喝醉了,他才敢跟自己承认。
      他的遗憾,他的不幸中的万幸,都跟眼前这个人有一点关系。
      “周若谷。”
      他已经醉了,敢连名带姓称呼他的班长了。
      “你丢掉的东西,再找回它,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吗?”
      他自问自答道。
      “我不会,因为在我找他的时候,他属于过别人,他不干净了。我做的项目,被别人摘了桃子,拿到的成绩,没到我预期的一半,我呕心沥血做的,但现在送我我也不想要,男人也是同样的道理,让别人亲过摸过,送我,我也不想要……”
      他喃喃自语,眼角带着泪花。
      周若谷没听清他最后说些什么,只知道喝了酒的唇变得嫣红欲滴,没了力气浑身软绵绵的安玉树也不再抵抗他的接近。
      他大着胆子挪到他旁边,把人挤到最里面,一只手就能把人揉进怀里又亲又摸。
      酒后的安玉树变得粘人。
      发出的气息和呼吸声又缠又绵,骂人的话像撒娇,推人的手像欲拒还迎。
      周若谷并非正人君子,他自认为他们达成共识,将当年的感情从“爱情银行”取了出来,时隔多年可以继续谈下去。
      他很冷静地结账,单手扛起安玉树打车回家,边走边感叹身上人的清瘦,离开又回来的小松鼠,以后要好好喂养才好。
      进电梯连几楼都等不及,带人进了自己卧室,不顾手上的伤急不可耐脱掉衣服压了上去。
      第一次酒醉晨醒的安玉树,只觉得膀胱要炸了。
      可是眼睛睁不开。
      他试图闭着眼睛摸去浴室放水,刚一抬腿疼到吸一口凉气。
      身上是陌生而熟悉的味道,睡衣的触感也是陌生的。
      他猛地睁开眼。
      四周全是陌生的。
      不远处传来洗衣机搅动的声响,还有周若谷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好的,谢谢你了阿姨。”
      “若谷你不用客气,夫人说你什么时候戒烟戒酒,就让你回家,你还是乖一点比较好,家里吃饭多方便啊。”
      “知道知道,你跟她说我戒着呢。”
      声音越来越远,安玉树渐渐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他艰难起床,扶着墙壁来到外间浴室。
      他们在主卧撒的野,在客卧入的眠。
      “玉树,你醒啦?”
      吃饱餍足的男人满脸红润,黑眼圈也盖不住他的神采奕奕。
      “早餐也好了,你刷牙洗脸过来吃,我特意让人煮了皮蛋瘦肉粥,还有海白菜,你最喜欢的小菜。”
      安玉树门都没关,失魂落魄一样放了水,找到一点力气。
      他好像一夜之间被恶魔抽走了精气神,带走了所有的情绪表达能力。
      但是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周若谷。”
      他挪到沙发坐下,艰难地翘起了二郎腿,想给自己树立一点威严。
      但是太疼了,他只好放下来,抱着沙发枕勉强挺直了腰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趁人之危?”
      周若谷端着温热的粥顿在半空,安玉树质问的眼神让他彻底收敛起笑容。
      “谁趁人之危了?”
      他放下了碗,拉起睡衣下摆把整个后背露给安玉树。
      “我只想来一次,是谁抓着我背不放,叫着我的名字哼唧来哼唧去,安玉树,你要不要听听我手机里的录音。”
      “你还录音了?”安玉树想发火,但身心俱疲,嗓音沙哑,质问起来也没什么火气,听起来倒像撒娇。
      “不是故意录的,因为若朴诋毁我睡觉打呼噜,我不信,给手机做了个睡眠监控,它可以录到夜里的声音,如实记录,我刚刚听了一下,是挺纪实的。”
      “手断了也不能阻挡你禽兽的心。”安玉树扶着额头认命,“我只当被狗咬了,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和我谈恋爱让你为难了,那我亲你,睡你,都有问过你可不可以。”
      周若谷气得抱起了胳膊:“安玉树,你要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周若谷,你能不能别这么理直气壮,你家族群里还有一个男朋友,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和我这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个前任的老同学纠缠不清,就当我求你了,放过我。”
      周若谷也愣了:“若朴跟你说的,你都信了?”
      “我为什么不信?我早说过,你是你,你可以做任何决定,和任何人谈恋爱,但请你不要玩我。”
      “我没有玩你……”
      “我信你才敢和你一起去酒吧,然后呢,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可以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或者善良一点送我上楼,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是,我不善良,所以,你别想逃离我,安玉树,哪怕互相折磨,我也要折磨你这一辈子,你别想再从我眼皮底下跑路。”
      两相折磨,彼此疲惫后,皮蛋瘦肉粥彻底凉了,但没有人记得去喝一口。
      “先喝口水,你嘴唇都起皮了。”周若谷打破沉默,端着水弯腰送过去。
      安玉树抬手打开他受伤的手,虽然力气不大,但也足够周若谷疼得呲牙咧嘴。
      “别碰我,我嫌你脏。”
      “你也脏,都被我上上下下碰过好几遍了。”
      安玉树瞪着眼睛,愤怒和控诉的火苗在他眼里熊熊燃烧着,气得不轻。
      周若谷视而不见,仰头喝了一口水,用好的右手按住安玉树的胳膊,手脚并用吻住安玉树的嘴,一口水渡了过去。
      安玉树全身心抵抗,被呛得面红耳赤。
      “好了,不那么干了,红润润的多好看啊。”
      安玉树抬不起腿,胳膊又使不上劲,扔了一个抱枕表达满腔的愤怒,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快到上班时间,再怎么出门艰难,安玉树还是回家换了长衣长裤,带着帽子站在太阳底下。
      周若谷在家门口堵他,压着他上了自己的车。
      一路把人送公司。
      “我中午来接你吃饭。”
      他十分上道地安排。
      安玉树默不作声下车,神色厌厌精疲力竭进公司。
      喝酒误事,人生第一蠢事。
      一顿冲动的酒没解决问题,反而带出更大的问题。
      玉树好像转身踹一脚周若谷的车,以解心头之怒,又觉得都是周若谷造的孽,车子是无辜的。
      一声突兀的喇叭响起,周若谷站在车前大喊:“中午我来接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