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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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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下馆子,但蛋糕很好吃,陈爸爸商妈妈高高兴兴收下礼物,别提有多开心了。
陈奶奶在一旁吃着蛋糕耷拉着脸,她也有礼物,只是在她看来,手里的皮包丝巾,比不上儿媳妇的项链手镯耳环三金。
而安玉树给她买包也只是顺便,因为上一次婆媳大战,就是因为她看上安玉树给商月娥买的包,商月娥死活不给,她就退而求其次要儿媳妇给她买一样的,虽然要不了多少钱,但商月娥不惯她的臭毛病,包不给,钱更不可能,两个人吵了两个小时热架,还冷战了一个月。
陈裕给安玉树打电话也挺有趣,说这样可以让她妈少来街上也挺好的。
他是吃过他妈亏的人,现在只想当个隐形人,默默支持自己老婆,明面上不闹他老母亲。
也不是怕别人看笑话,就是不想让家里那个二弟抓到借口上门再讹一次,人言可畏,他一个大男人不怕别人说什么,但见不到别人说他媳妇一句不是。
周若朴分到一块小小的蛋糕,又对着妹妹的丸子头研究了半天,跟做化学实验一样。
晚上回屋之前,商月娥怕他们饿,问他们想吃烧烤还是面,周若朴想吃豌豆杂酱面,要了一两,玉树表示不饿,拿小毯子盖住已经睡着的妹妹。
“幸好我早就给她洗了澡,不然又脏兮兮地睡着了。”
商月娥端面过来,坐在儿子们这一桌歇歇脚。
现在顾客不多,老陈一个人忙得过来。
“好好吃啊,阿姨,这个酱能不能卖一点给我啊,还有这豌豆是怎么煮的,怎么这么香呢!”
“喜欢阿姨给你装一罐,明天带去城里吃,豌豆是用大骨汤熬的,做法很简单。”
“太香了!我真想每天都吃!”
周若朴向来喜欢研究吃的,因为他爸就有一手好厨艺,但他妈连鸡蛋都不会煮,开水下生鸡蛋,加点盐就是一锅蛋壳蛋花汤。
而他哥,也就只能煮煮鸡蛋了,比他妈妈好一点点而已。
连煮泡面他都嫌麻烦,咒骂商家为什么要弄那么多调料包,难撕。
所以为了不让他哥活活饿死,母亲大人经常发红包让他有空就去熬锅汤,给他哥续续命。
周若朴在陈家吃饱喝足,抱着被子睡在陈家客房,睡前不忘拉着安玉树自拍一张发给大哥,美滋滋说了晚安。
果然很快收到他哥一串炸弹。
周若谷:我可以没有弟弟的。
周博士:你也可以没有老婆的。
周博士:亲爱的大哥,忘了告诉你,刚刚路上你前前前前前男友问我你是不是谈了很多恋爱,鉴于维护你为数不多的真情人设,我只说了我知道的四个,你不用太感谢我。
周若谷:?
周若谷:!
周若谷:周若朴,你是不是吃多了没事干,你在他面前瞎说什么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鸵鸟的脑袋,鹌鹑的心脏,林黛玉的眼睛,你胡说八道干嘛!
周若谷:我警告你,你零花钱没有了,今年没有了,明年也没有了,以后都没有了!
周博士:哦,没事,我接项目了,可以自己挣了,你拿钱威胁不了我了哦。
周若谷:你把他微信给我,我搜过他电话没有被注册过。
周若谷:我刚刚看你们加了的,别装傻,你要是不给,我马上发你尿床照上微博,并且不忘艾特你的学校官微,你的导师,和你的偶像!
周博士:……
周博士:算你狠!
隔壁的兄弟俩用微信无声吵了一架,差不多两败俱伤,对此刚洗完澡的安玉树一无所知。
临睡前边擦头发边打开手机,新的好友验证让安玉树心里一紧。
他知道那是周若谷的微信,因为他搜过很多次,甚至用小号尝试加过。
安玉树犹豫了好久,最终点了忽略,并顺手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都谈了那么多次恋爱,在医院还抓着自己质问当年的感情。
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安玉树又气又郁闷,心里憋着一把火,熊熊燃烧着他的冷静和理智,刷牙的时候忍不住加重了力气。
与其说愤怒周若谷朝三暮四,不如说愤怒自己拿不起放不下,人家已经走出这段感情了,他还在原地踏步。
他不想承认,这么多年,并没有彻底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这段感情像雾像雨又像风,好像太阳一出来就会消失。
但正因为这个光一样存在的人,给了他走出医院的勇气。
那个夏天,他三进三出医院,第一次送进血肉模糊的爸爸。
第二次接出窒息而亡的母亲遗体。
第三次是浑浑噩噩平地而摔的自己。
医院的黑夜可以吞没所有活的生物,让人喘不过气。
安玉树差点将自己溺死在那张病床上。
直到商月娥带来他修好的手机,卡完全费了,手机只剩闹钟的功能。
久违的五点半闹钟在清晨响起,周若谷的低音在病房回荡,驱散了安玉树脑海深处的阴霾。
他们还没在一起之前,心思不单纯的周若谷将那首晚安改编,唱了一首独属于安玉树的早安歌。
“早安清晨的阳光 为你的今天从光年之外赶来
早安出发的路途 多远 回头看我的笑脸永在……”
现在想起为数不多恋爱的日子,他有个屁的笑脸,只有亲亲的时候勉强笑一笑,其他时候都是讽刺的笑,嘲笑的笑,调戏的笑,令人不寒而栗的笑罢了。
玉树沉浸在记忆的深渊里,泪水润湿了眼角。早该放下了。
微信被忽略,电话被拉黑,挡不住急脾气的周若谷换个电话夺命催。
“喂……”
“安玉树,你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好友?你故意的?欲擒故纵?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吗?我告诉你……”
“我先告诉你。”安玉树毫不客气抢过他的话,“我们什么都没有,那几天只是假象,只是年少无知,我们甚至连前任都不算,周若谷,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用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气急败坏,你没有错过什么,也没有遗憾什么,你还是你。”
“安玉树,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对,当初没跟你分手,我以为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是我对不起你,我该做有始有终的人,如果你还对我当年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那我现在可以正式跟你重申一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蹲坐在床前,紧紧靠着柜子借一点力气。
“周若谷,我们分手了。”
“五年前的那段恋爱,已经结束了。”
“你以后,好好谈你的恋爱,不要再乱喝酒了。”
“……”电话里静默了快五分钟,两边都不敢大声呼吸,就怕先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我知道了。”周若谷缓缓回道,“你有种,揭别人伤疤再撒盐的事你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不过,谢谢你给我一个通知你的机会。”
周若谷轻声笑了,“安玉树,你提的分手我不同意,你以为上了我的船,太平洋还没走一半呢,你是想中途换船呢,还是你想直接跳海?”
他声音提高:“没那么好的事,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这儿,哪儿也去不了。”
“你给我好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