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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 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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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青凌峰那群孙子又来找事了!还指名道姓要楼越去,他们明明知道楼越正在闭关破境!”宋煊怒气冲冲从外面跑进来,跑到江诗柔面前,一口气将桌上茶壶里的水喝了个精光,喘了口气。见江诗柔没有要说话的打算,还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宋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愤愤道:“那群瘪三!就是看不得咱们墨玉峰的人好,不就是楼越那小子突破金丹比他们那齐子修早了几十年吗?不会是眼红妒忌被打击到了吧?说好的‘游山门第一峰’呢,就这点肚量阿?”
“本事没学好,净学些市井流氓之间的打架斗殴!”
“这一天天的,我真是服了他们,咱们墨玉峰是挑翻了他们青凌峰所有人的祖坟了吗?他们不嫌烦我们还嫌呢!”
“不就是看在师父也在闭关我们墨玉峰没个撑腰的人吗?这种事情还要自家师父撑腰算什么本事!我呸!”
宋煊那嘴叭叭得飞快,听得江诗柔脑子嗡嗡作响,哭笑不得地打断宋煊的话:“好了,他们是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眼下这情况是断断不能让小师弟出关的,现下齐子修不在门内,我去的话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二师弟你……”
“哈?让我替楼越那小子解决这事?凭什么啊?他何德何能?”宋煊瞪大了眼睛从凳子上跳起来,抄着手看天,把下巴扬得老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江诗柔也不急,笑吟吟地看着宋煊,那眼神看得宋煊心里发毛,忍不住败下阵来:“行吧行吧,就算是给咱们墨玉峰争一口气!真是的,这死小子就是事儿多,每次都是我和师姐你给他擦屁股!”
“二师兄,我都听见了。”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子外边响起,紧接着一道背着一篓子寒冰的身影慢慢现身。宋煊身子一僵,紧锁着眉头,求救似的看向江诗柔。
江诗柔无奈:“阿越,你不是在闭关吗?”
楼越推开院门,放下背篓,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今日去石室的时候发现心性不稳,做了一次日课才觉心静不少。”
墨玉峰的三个弟子,每人的日课都不一样,江诗柔的是控制一锅快烧干的,持续加热的水一个时辰,可以使这锅水变成任何样子,只有一点,不能被烧干;宋煊的任务则简单多了,小院里的所有植物都归他打理,墨玉还特意划了一片地,里面如同凡间一般,只有一点微末灵气,宋煊要将这块地种满,每日每年来感受春华秋实,枯荣兴衰。
至于楼越,由于体质基础实在是太差,便是从山下冰湖背一篓子冰上山,不准用灵力,到达山顶这背篓里的冰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融化。
一开始楼越走到三分之一这冰就全化完了,日课没完成不说,冰化了一身的水,狼狈极了。后来他倒也摸清楚了节奏,冰湖里的冰自带寒气,离开冰湖内的一盏茶时间内是不会有化的迹象,他只需要在一盏茶内到达山顶就好。到了后期,墨玉又给他加了点难度,加了一百斤的负重,与此同时要在上山的途中完成冰化水,水成冰这样的变化三个来回,且是正好的三个来回,若是在到山顶之前完成也算失败。
江诗柔见楼越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给宋煊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宋煊:二师兄的尊严何在!
楼越在宋煊身后站定,轻声道:“幸而还没闭关,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何德何能劳烦二师兄为我解决此事。”楼越将“何德何能”四个字咬得极重,听得宋煊脸都是个木的,一刹那身为“师兄”的威严附身,转过身来,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小师弟啊,你知道就好,师兄也是很忙的,真的没有时间还要为你解决事情啊。”
“咳!”江诗柔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谁不知道墨玉峰就是宋煊最闲,日课明面上最轻松不说,宋煊对于修炼也并不勤勉,除了破境闭关,几乎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就喜欢看一些闲书。
江诗柔都替说这话的宋煊害臊。
楼越眼里含笑:“多谢二师兄提点。”说着,还朝宋煊拱手,宋煊吓了一跳,赶紧闪身避开:“不用谢,不用谢,这都是身为师兄应该做的,你啊,少让我和大师姐操点心就好。”说着,宋煊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楼越的肩膀。
江诗柔在一边脸都要抽筋了:宋煊个人言论,不代表她的立场。
既然楼越还没有闭关,那青凌峰提出的比试自然是楼越亲自上。
不过齐子修那厮竟然撕毁了当年他的承诺,他一个快要元婴的修士居然要和楼越这个还没金丹的人比试,虽然齐子修承诺把修为压在筑基,可是这一毁诺的行为让宋煊愤怒至极。
这不是欺负人吗?他们小师弟活了多久他活了多久?这战斗经验和精神力都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再说了,光压制修为有什么用,那齐子修不还能使用法宝么?
哼,他可是听说了,师父要把师祖给他的那把“霜鸿”给小师弟,多给楼越闭关破境的时间,他相信小师弟越阶挑战不是问题,哪容得了齐子修放肆!
说不定这人就是打定在小师弟进阶金丹前将小师弟狠狠打击一番的主意,真是人心险恶!
宋煊在心里脑补了很多,刚想站出来为自家小师弟鸣不平,却被江诗柔拉住了。
“大师姐?”宋煊不解,明明就是青凌峰的人在欺负他们啊!江诗柔满脸无语地看着整张脸都写着“我要去骂死他们”的宋煊,悄声道:“小师弟何时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说着,江诗柔示意宋煊看看楼越。
宋煊顺着江诗柔的眼神看去,发现比武场上楼越背负长剑,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气息稳定,丝毫不见惊慌,宋煊甚至知道楼越眼里正燃烧着战意。
“呃……楼越那小子对战金丹的经验好像就我俩吧,真的行吗?”宋煊不得不承认,楼越那副镇定的样子倒是让他安心不少。江诗柔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金丹只有我和你,可小师弟他最多的是和师父在对练。”
“现在师父把修为压在筑基,不动用玄霜和小师弟的胜负也是五五开呢。”
闻言,宋煊彻底不慌了,把脚一翘,大爷似的坐在观看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呢。这副嚣张的模样自然引起了青凌峰的人不满,魏羽带着一干青凌峰的弟子走过来,阴阳怪气道:“都道墨玉峰不合,宋煊,你小师弟要被狠狠揍一顿了你就这么开心?传言也不是不可信嘛。”
宋煊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耳朵:“没有突破金丹的人没资格和我说话。”
卡在筑基巅峰的魏羽被戳中了痛脚,一下子失了冷静:“宋煊!我告诉你,楼越今日落在齐师兄的手里,不死也得脱半层皮,好让你们墨玉峰的人知道我们青凌峰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话音刚落,宋煊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魏羽:“你,再,说,一,次?”
魏羽被这眼神吓得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却还是强撑着要面子哼哼了两声:“你们等着瞧吧,今天有楼越那小子好受……”
“嘭!”魏羽话还没说完,便被宋煊一拳打飞在看台上,半死不活地落在看台最上方,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还混着不少内脏碎片,可见宋煊这一拳是下了狠手的。
青凌峰的其他弟子都吓呆了,战战兢兢地看着满脸寒意的宋煊,又把期盼的目光转向江诗柔,希望她这个大师姐能训诫一下随意出手的宋煊。不想江诗柔只是皱了皱眉,“低声”对宋煊道:“怎么这么冲动?这不是给他们一个讹上我们的借口了吗?”
青凌峰众弟子:说那么大声是生怕我们听不见吗?
宋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来一次打一次。”
看台顶上的魏羽忽然大喊一声:“齐师兄,今日之辱还请齐师兄务必帮师弟讨回来!”
“这鳖孙!”宋煊撸起袖子就要再给魏羽一拳,江诗柔眼疾手快拉住他:“别管,比试开始了。”
比武场上自然听到了魏羽的话,齐子修充满歉意地对楼越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楼师弟,我毕竟也是青凌峰的一员,不可能看他人下了我们青凌峰的面子。”楼越毫无波动:“冠冕堂皇。”
齐子修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大喝一声:“楼师弟,得罪了!”
场上长剑相撞的声音不断响起,烟雾缭绕,飞沙走石间只能看见两道人影不断相撞又分开。比武场的地面上已经凝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上有两道将比武场的泥土都翻起来的剑痕。
看台上的人只觉得场中温度急剧下降,四季如春的游山门内竟有了冬日飘雪的感觉。
楼越看了一眼手里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的长剑,“啧”了一声,随手将长剑丢在一边,脚踏步罡,手上飞快结印,嘴里念念有词,下一瞬场上忽然燃起了蓝紫色的火焰!
“玄牝寒焰!他才筑基期就能使得这种招数了吗?”齐子修大吃一惊,不敢被这蓝紫色的火焰沾上,赶紧跳上长剑御空飞行。就他所知,墨玉长老也是在金丹后才将此神通掌握,随心所欲使用更是到了化神期,楼越才筑基,不怕被反噬抑或是灵力损耗得太快吗?
吃惊的不止是齐子修,还有江诗柔和宋煊,他们自然都认得自家师父的招牌神通,只不过比起齐子修的惊讶,他们更多的是担心。
“小师弟怎么将这招使出来了?师父不是说不到金丹断不可用吗?”江诗柔满目担忧地看着比武场,宋煊暴躁地踢了一脚护栏:“楼越他是不是疯了!输了又没有人会怪他!明明就是齐子修以大欺小!”
“伤了谁负责?怎么向师父交代!”
场中的楼越此刻什么也听不到,他全力维持着玄牝寒焰,场上的火焰一会儿化作一条龙直追齐子修而去,一会儿散成漫天星火,封堵齐子修的奔逃之路。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使用玄牝寒焰后果很严重,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想赢有法宝的齐子修无异于天方夜谭,那么,只能用无视等级差距的玄牝寒焰拼一把。
齐子修被玄牝寒焰追得看似抱头鼠窜,但是有心人发现,他只是在消耗楼越的灵力罢了,待楼越灵力耗尽的那一刻,便是楼越被打败的时候。
就连江诗柔和宋煊也是这么认为的。
很快,楼越就察觉到自己的灵力见了底,攻势顿时一缓。天上的齐子修一喜,唤出自己的法宝——一方金色的小印。小印蓦地变成如一座小山大小,朝着楼越重重压下去。
“齐子修你这个龟孙!你敢!”宋煊目眦欲裂,就要冲出去阻止齐子修。身侧的江诗柔默默地召出了自己的长剑,就要飞身而起。
这何止是要羞辱楼越,这是要将楼越抹杀啊!这一印下去,恐怕楼越不死也残吧。
齐子修大笑一声:“放心吧宋煊,不会伤你们小师弟性命的。”
“放他娘的屁!”
和这一句同时出现的,是两道带着森森寒气的剑光,自下而上劈开那方小印,直冲齐子修面门而来。
齐子修这法宝变大有个致命的缺陷,便是使用时他本人不能动。所以一般不到有绝对把握克敌之时,他不会使用这个法宝。
剑光带着蓝紫色的火焰抵着齐子修的眉心,只差一厘便可没入他的眉心。
小山大的小印轰然崩塌,露出下方脸色苍白的楼越,眼神冰冷:“齐师兄,得罪。”说罢,楼越收了剑光和玄牝寒焰。
江诗柔和宋煊几乎是第一时间飞奔下比武场,一人一边架起楼越。江诗柔赶紧给楼越输送灵力,宋煊
小声骂道:“你不要命了?玄牝寒焰是你这个层次能轻易用的?”楼越忽然咳出一大口鲜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脸色十分难看的齐子修,忽然笑了:“望贵峰不要再找墨玉峰的麻烦,我们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你们的琐事。”
齐子修扒开身边的青凌峰弟子,脸色沉得似乎能滴水:“你那两道剑光怎么回事,怎么能劈开我的除魔印?”
楼越道:“楼越修为不高,无法像齐师兄那样呼唤法宝,只好将师父传给我的霜鸿炼化一丝剑意。多谢齐师兄,让我见识到了这一丝剑意的威能。”
“噗!”虽然时机不对,但是宋煊真的笑出了声。
他这小师弟,这嘴也挺毒的,这杀人还要诛心啊。
“你!”齐子修拂袖而去,自觉无颜再面对师弟们,御剑离去了。宋煊在偷笑:恐怕不出一个时辰,整个游山门都要传遍齐子修被差了一个大境界的师弟打败了。
楼越再也坚持不住,灵力的亏空加上逼出那一丝剑意,以及强行使用玄牝寒焰的反噬一起涌上来,头晕目眩,耳鸣得厉害,软倒在宋煊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