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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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墨煜回头，出现在自己感知范围内的果不其然是章光，身边还跟着小话痨汤修文。
“章队长。”薛墨煜微微颔首，章光凑上来，两只眼都冒着星星：“大佬，听说你晋级金丹了？这么快的吗？”
薛墨煜不奇怪章光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吴盛和南山门算是体制内的人，自己的地界上冒出一个金丹肯定会上报。
“侥幸罢了。”薛墨煜这话倒是没说错，如果不是那个晚上楼越把后山的灵气压缩全送进他的经脉里，他应该在地下坊市结束后才晋升。
章光摆了摆手：“侥幸也是晋升了，俗话说得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顿了顿，又道，“大佬，你都金丹了，真的不考虑来咱们司仙局工作吗？”薛墨煜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说过原因了吗？”
“都金丹了，总不可能还卡着政审吧……”章光嘀咕了一句，汤修文无语地补充了一句：“老大，一看你就没有看今年的新政策，政审卡得更严了，尤其是我们这一行。”
“不是吧？”章光哀嚎一声，汤修文继续补刀：“而且大佬的家在南城，就算进咱们司仙局也是进南城分局，又去不了总局。”
“你别说了，我心好痛。”章光捂着心口，哀哀戚戚，做作地抹了一把泪，汤修文没眼看，把目光转向薛墨煜：“大佬来地下坊市是有什么要换的吗？”
这不是废话嘛！章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薛墨煜却是听懂了汤修文的言外之意，看来之前给的功法对汤修文裨益不小，才几天就已经和章光平分秋色了，竟也到了半步筑基的地步。
“换一些灵材，你们手上有吗？没有的话灵石也可以。”薛墨煜看汤修文的眼睛亮了起来，笑了笑：“功法换灵材，怎么样？”
“功法？什么功法？”章光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表示自己的震惊。
他这一嗓门差点把汤修文震聋不要紧，主要是周围的修士都听到了，齐刷刷地把目光对准了这三人，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他们吃了。
章光默默地往汤修文后面缩了一下，脑门上忍不住落下一滴冷汗。
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薛墨煜也是没有想到，不过他像是没有察觉到周围修士的目光，依旧和汤修文在说：“高阶下品的功法，可能会有中品或者上品，如果要换的话，价值可不菲。”
汤修文眼里激动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就连章光听到也惊着了。
听薛墨煜的话，好像全部都是高阶功法？这高阶功法怎么和大白菜似的在甩卖吗？要知道就连他们宗门也只有一部高阶下品的功法，被太上长老看得和眼珠子似的，别说拿出来换东西了，就连门内弟子想要看一看也是很严格的，没有达到太上长老的要求的通通看不了。
周围的修士也听到了，不过他们不像章光和汤修文之前和薛墨煜接触过，再加上看不出来薛墨煜修为的深浅，大部分都认为薛墨煜在骗人。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心头火热起来，只是想想自己的身家，又落寞不少。没听到人家说“价值不菲”吗？不是天才地宝或者没有百八十万灵石的应该换不了吧？
至于那些信了也身家不菲的人，还有一些想强抢的人，不约而同地把薛墨煜包围起来。
薛墨煜笑容淡了下去，一股威压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这些修士基本都是半步筑基和筑基的修为，面对金丹期的威压根本抵抗不了，一个个面如金纸，修为差的顿时喷出一口血。
章光和汤修文也是脸色发白，这金丹期的修为真不是盖的，怕是薛墨煜一巴掌都能拍死他们。
只一瞬，薛墨煜便收回了威压，不过再没有人敢对薛墨煜动歪心思，一时间薛墨煜周围除了章光和汤修文，只剩下了真心实意想要交易的人。
薛墨煜看了一圈，朗声道：“诸位不要着急，先去交易市场，我们好好谈谈如何？”
金丹强者说什么都是对的，一群小鱼小虾米根本不敢有什么异议。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薛墨煜去了地下坊市的交易市场，而薛墨煜怀揣多部高阶功法的消息在整个地下坊市不胫而走，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动了心思，可是一听到薛墨煜的实力，又默默偃旗息鼓，打点着自己的身家。
还有不少宗门派出来采买的人，这些人身家不俗，对于高阶功法的需求更为迫切。
从第四天起，在交易市场坐镇的便是函荷本人，见薛墨煜后面跟了一串人过来也是嘴角疯狂抽搐。不过她也理解，毕竟自己知道的时候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有好些东西被她已经提前挑走了，函荷心里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薛墨煜走过来朝函荷点了点头，函荷给了他一个白玉牌子，指了个地方，表示他可以在此处交易。
薛墨煜想的很清楚，他现在大部分灵材在南山门换到了，灵石也换了不少，所以今天和接下来六天主要换的还是灵材，若真是换不到心仪的灵材才换灵石，也可以到最后交给拍卖会，看看拍卖会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的要价还是挺高的，不说灵材的珍稀程度了，就说灵石每一部功法就是一万块以上。若是遇上有人看中了同一部功法，那势必就是价高者得。
要知道灵石现世难得，大型灵石矿的出产也不过一年十万块而已。薛墨煜一张嘴就是十分之一的产量，更别说灵石只是实在换不出去的选择，他要的始终是灵材和灵药。至于一些成品丹药或者法器之类的，如果合适的话薛墨煜也会换，毕竟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换到合适的炼丹炉。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换。那些大宗门的人身上不缺灵材更不缺灵石，每一个人身上都揣着几十万灵石，就是怕在地下坊市看到什么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没东西换。
一个上午的时间，薛墨煜的功法就换出去了四五部，收获了灵材灵药若干，灵石十万块。
函荷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啧啧赞叹，简直是暴利啊。
当然，对于章光和汤修文都是给了友情价的，灵石更是打了骨折，一折优惠看得他人红了眼，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两个人是总局的，动不得。
守了一个上午，薛墨煜估摸着今天应该没什么人过来，就招来一个南山门的弟子帮自己看着摊位，告诉他有人来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然后自己溜溜达达看别人的摊子有什么好换的。
别说，还真让他捡到不少计划之外的宝贝。
薛墨煜看着刚刚用一万块灵石置换过来的灵兽内丹，非常满意地把它收进了前几天在南山门换的储物手环中。
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灵兽内丹。
要说这灵兽内丹在薛墨煜的前世自然是不罕见，罕见的都是一些炼虚期和合体期的灵兽内丹，这种级别的灵兽和修士一样也是数量稀少。灵兽和妖族是不一样的，最主要的表现在妖族出生便有一颗妖丹，而灵兽内丹就像是修士一样，要修炼到金丹期才会有。
而且妖族的妖丹除了对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有用，基本没什么用处，因为妖族和他们人族的修炼方式不同。可灵兽就不一样了，修炼方式的一样注定让人族修士为他们趋之若鹜，灵兽内丹用来炼丹、炼器或者是布阵都是很好的材料，有些稀有血脉的灵兽还能抽取内丹中的一丝血脉来炼体或者炼丹。
不过灵兽凶猛，越级杀修士也不在话下，一般都是组队去猎杀。
薛墨煜记得前世还有专门的猎杀灵兽小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类似的业务。
不过功法也换了，自己也主动去换了旁的东西，薛墨煜始终没找到炼丹的炉子。倒也不是说没有人换，只是薛墨煜的要求比较高，再加上他又不是木系或者火系这种适合炼丹的灵根，对于炉子的要求就更高了。
好在薛墨煜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高，并不心急。
第四天的地下坊市交易在零点落下帷幕，函荷松了口气，不过一想到还有六天函荷就又觉得头痛了。
薛墨煜用来交换的功法只换了不足十分之一，不过今天还不算是地下坊市人流量的最高，根据以往几次的地下坊市来看，一般在第九天和第十天是人流量最高的时候，也是好东西出现概率最大的时候。
而且恐怕明天，自己手上有许多高阶功法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国的修士圈，说不定还会传到国外的圈子里去。只要功法高，只要还有人在修炼，那是怎样也不愁换的。
薛墨煜又找函荷要了几片玉简，不过这次他不打算拓功法。前几天函荷盛情邀请他参观了南山门的藏经阁，他发现自己识海中的各种阵法在现世都是残缺不全的，再加上今天看到有人摆了本残缺不缺的阵法书，还有人拿十万灵石换了，他就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商机。
不过一回到出租屋，薛墨煜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薛墨煜：……
男人心，海底针。
“不是想把我往外推吗？你又来做什么？”薛墨煜搞不懂楼越的脑回路。
楼越没有说话，抱着薛墨煜，把头埋在薛墨煜的脖颈里。
不知道为什么，薛墨煜觉得今天的楼越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你……”
“师父，如果哪一天我消失了，师父会难过吗？”楼越突然问道，薛墨煜一头雾水：“阿越，你什么意思？”
楼越把薛墨煜抱得更紧，紧得让薛墨煜喘不过气来：“不是楼越，只是我消失了，师父会难过吗？”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阿越吗？”薛墨煜揉了揉小徒弟的头，心里闪过无数条猜测，可是一条也说不出口。
“师父！回答我！”楼越气息有点不稳定，熟悉的灼热感自楼越传到薛墨煜身上。薛墨煜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会，当然会。”
楼越抬起头，和薛墨煜的距离近在咫尺，眼里的红光不似往日平和，反倒是充斥着一种狂暴和毁灭的感觉：“真的吗？师父，我不信。”
薛墨煜下意识想要推开楼越，灵力灌注在手臂上，可是楼越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不可撼动。
“看，师父，你是骗我的，你现在还想着推开我，那天你也是骗我的……”楼越笑起来，笑容里全是疯狂和偏执，“师父不仅骗我，宁愿和别人待在一起也不愿和我待在一起，以前那个长风也是，今天也是！”
“师父，那两个人杀了怎么样？在师父身边的，不管是谁，杀了怎么样？像之前我杀了长风那样。”
薛墨煜咬着下唇，觉得楼越真是疯了，下意识反驳楼越：“那你呢？你不也一直在我身边吗，你要杀了你自己吗？”
楼越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疯狂：“有何不可呢？不过我做不到这件事，杀了我这件事还是师父在行。”说着，楼越抓住薛墨煜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师父，玄霜呢？就像前世一样，杀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了，不会再有人纠缠着师父，师父也可以安心修炼了不是吗？”
“楼越！你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疯来我这里撒疯？”薛墨煜忍无可忍，抽出自己的手给了楼越一巴掌，“你要找死别来我这找！怎么，堂堂魔帝陛下连死也做不到吗？非要拉着旁人受罪才甘心是吗！”
楼越被扇得脸一偏，转过头来，神色阴骛，赤色瞳孔中有无尽的墨色蔓延，竟是将薛墨煜拦腰抱起，径直放在床上。
“你难道找我就是想做这种事吗？”薛墨煜笑容讥诮，玄霜剑脱手而出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仿下一秒薛墨煜的脖子就要被斩断一样，见楼越的眼神一刹变得惊慌，沉下眼神：“阿越，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愿意委身于这样的你。你现在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楼越笑出了声，双手撑在墨玉脸旁边：“疯子？师父，我本来就是个疯的，从我生下来那一天起，我就是个疯的。”
“疯子有什么不好？不用看别人的眼光 ，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想做什么做什么，疯了才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