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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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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你真的这么想吗?”薛墨煜一手抚上玄霜的剑身,楼越低下头:“当然,做个疯子很快乐。”
薛墨煜嗤笑一声,玄霜忽然消失,薛墨煜双手张开,整个人在床上躺平:“那你来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过心里那一关。”
楼越放在薛墨煜脑袋旁边的手忍不住攥成拳头,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表示他此刻并不平静。
“阿越,你不是自诩疯子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吗?正好,前世你也是这么做的,现在怎么就做不得了呢?”薛墨煜歪头,似乎笃定了楼越不会那么干,嘴角的笑意也带上了点嘲讽。
楼越却忽然起身,坐在薛墨煜身边:“师父还是了解我。”
薛墨煜撑起身子,无神的瞳孔里映出楼越的侧脸,定定道:“不是我了解你,是你自己不了解你自己,你一直都在骗自己。我不否认你是个疯子,但是你对我现在可没有那个胆子,暂且不论原因,可这是事实不是吗?”
没有那个胆子……楼越在心里冷笑一声,若不是识海里那团业火,还有逐渐逼近的本体,怕被薛墨煜看出端倪来,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一亲芳泽,才不会像本体那个傻货一样第一次就让师父不痛快。
不过楼越很清楚,他要真是今天那么干了的话,本体就算是把冥府给撬翻天也要阻止他,多大个人了,连自己的醋都吃,没得让薛墨煜担心。
薛墨煜揉了揉眼角,这几天他的眼睛好了不少,不像一开始一样什么也看不见,起码能看到一点模模糊糊的色块,眼睛周围也一点一点在痒起来。
“所以呢?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烂事儿?”薛墨煜虽然能察觉到楼越心事重重,但是他并不知道楼越的具体想法,重逢的这些日子,每次楼越来找他都要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难道不知道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猜谜了吗?
楼越顿了顿,眼里的疯狂褪去,努力装成之前的样子:“自然不是,师父不是在找炼丹炉吗?”
提起炼丹炉,薛墨煜可来精神了,也不关心是不是楼越要送他,本来就难找,有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啊!
不过这炼丹炉的来历还是得问清楚,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但如果真是杀人夺宝的话他也会有点膈应。
“不是抢了旁人的吧?”薛墨煜毫不怀疑楼越真做得出来,楼越手心浮现一尊白色的小鼎,小鼎从楼越的手心飘出来,立在床头慢慢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正常大小的鼎。
楼越看着这座药鼎,道:“是师父的终究都是师父的,旁人夺不走。”闻言,薛墨煜一愣,感受到鼎上熟悉的气息,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一道道花纹,一条条伤痕都是他熟悉的,还有打开鼎盖后扑面而来的药香味,是他打算去魔宫前炼制的最后一次丹药。
这座陪伴了他千余年的凝霜鼎仿佛被时间忘记,除了护体的灵力减弱了不少,一切都停在了薛墨煜去魔宫前的模样。
“阿越……你有心了……”薛墨煜心头涨涨的,一时间之前的一点点不悦也烟消云散了。他知道这千年前的物事肯定很难寻,不是失落在这片大陆上的某个地方,就是被吸入某个秘境之中,而且一些小秘境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这千年来坍塌的秘境不计其数,更别说还有可能直接失落在时间长河中。那里可是修士的禁地,非合体期不能到达,到达了也很难出来,一般人都会迷失在时间长河中,被时间腐朽风化。
楼越笑了笑,在知道薛墨煜想炼丹的时候他就知道薛墨煜一定找不到合心意的炼丹炉,因为凝霜鼎实在是太好了,不论品阶,成丹率都在九成以上,不论灵根,每一颗丹药都带着浅浅一层冰系灵力。
珠玉在前,薛墨煜又怎么能看得上那些残次品?
其实找这座鼎并没有耗费他多大的精力,因为是他亲手把这座鼎封印在了曾经的游山门,虽然现在游山门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秘境。而一千年时移事异,曾经游山门在的地方早就不知道是哪里,楼越只好比对着地图测算出遗址的地方,强行打开了秘境,解开封印。
只不过带走凝霜的时候费了点功夫,还是楼越连吓带骗才把凝霜给拖出来。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
“师父开心就好。”楼越语气淡淡。
凝霜鼎是薛墨煜的师父交给他的,和玄霜剑一同,不过薛墨煜的性子更适合执掌玄霜剑,所以玄霜剑才是薛墨煜的本命法宝,不过凝霜鼎对他的重要性也就仅次于玄霜剑。
薛墨煜前世身上就这么两件法宝,一个攻一个防,只可惜大战后凝霜鼎不知所踪,玄霜剑也断裂。
不过好在现在都回到了他的身边。
玄霜再一次主动跳了出来,两件法宝见面仿佛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现场,一个比一个叫得大声,吵得楼越头疼,没好气踢了凝霜一脚:“安静一点。”
凝霜倒是安静了,玄霜不干了,气愤地指着楼越,仿佛在质问楼越为什么要踢凝霜。
薛墨煜哭笑不得地安抚着吵死人的玄霜:“你打不过他,我也打不过他,小心被他折了就不好了。”
玄霜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楼越瞥了一眼玄霜,想起在丹田内养着的霜鸿,忽然笑了笑:“也不必,我可以把霜鸿叫出来你们俩打一架。”
玄霜这回不是叫了,而是剑身都亮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入战斗姿态一样。
薛墨煜没好气瞪了楼越一眼:“你还嫌不够是吗?霜鸿那个样子打什么架?少在这拱火。”
楼越耸了耸肩:“霜鸿又不像玄霜,好久都没出来放过风了。”
不过若是霜鸿出来,最激动的不是玄霜,而是凝霜。毕竟当年玄霜和霜鸿对垒,可没少误伤凝霜,更别提霜鸿还经常私下欺负凝霜。
对于三件法宝间的破事,楼越和薛墨煜都心知肚明,反正也闹不出什么事端,也就偶尔口头训几句。
薛墨煜抬手把凝霜和玄霜都收了回去。
虽然很不道德,但薛墨煜现在的确挺想把楼越赶走的,毕竟楼越留在这又对他没什么作用。不仅没什么作用,还很影响他修炼。
楼越似乎知道薛墨煜在想什么,十分主动:“徒儿先退下了。”
不过这个“退下”,楼越没有走,去了客厅躺下。
薛墨煜已经放弃猜测楼越到底在想什么,只要不打扰到他,随便吧。
有个阴晴不定的小徒弟,他心累。
市区的灵气虽然不如小区那边充足,但是聊胜于无,不然薛墨煜要真是睡觉度过这几天的晚上,他会觉得自己已经废掉了。
不过今天客厅里睡了一个不定时炸弹,薛墨煜也害怕自己修炼的时候炸弹冲进来,到时候走火入魔就不好了,还是睡觉吧。
一夜无梦。
地下坊市第五天。
薛墨煜干脆把摊位放在那里,拜托南山门的人帮自己看着,只要到时候出现了想要的灵材就让南山门的人联系自己,这样不比他自己去守着好多了?
不过也要谨防弟子不识货,错过了。
函荷对于薛墨煜这样一个甩手掌柜的行为很是认可,因为她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楼越并没有走,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薛墨煜的话起了什么作用,楼越不仅没有走,还很黏着薛墨煜。薛墨煜去哪他去哪,寸步不离,就连刚入门的时候楼越都没有这么黏人。
薛墨煜在考虑要不要去南山门躲一躲,不过为了南山门整个门派的安全考虑,薛墨煜忍痛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楼越现在看上去人模人样,没有动用魔气的时候保留着他在这一世的形象,留着寸头,额角一道疤在他那张俊脸上反倒是添了一丝可怜,身上也感知不到一丝魔气,不知道的人还真会被他的外表蒙蔽。可是对于整个修仙界而言,楼越绝对是恐怖分子中的恐怖分子,薛墨煜可不敢把楼越轻易带出去,还不如在他身边,他好看着楼越。
今天南城的空气不是很好闻,比平常也更要闷热,可能是因为要下雨了,吸饱了雨水的乌云阴沉沉的堵在天空,时不时还要劈一道闪电,表示要下暴雨了。
薛墨煜闻到了一丝魔气,非常微弱,如果不是薛墨煜对于魔气特别敏感也闻不出来。
“风雨欲来……”薛墨煜喃喃道,楼越坐在他的身后,闻言挑了挑眉:“师父不如问问我?”
薛墨煜回头:“好啊,那你说会发生什么?”楼越笑了笑,一伸手就把薛墨煜搂到怀里,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对于师父来说,说不定是个好事。”
“不过对于地下坊市来说,可就未必了。”
楼越这话说了和没说似的,不过看楼越一脸不在意,就知道这人不会告诉自己其他的事情了。薛墨煜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开。”楼越看向别的地方,装作没有听到。
“放开。”薛墨煜沉声道。
楼越悻悻地放开手。
本体都可以那样,自己连上手都不行吗?
薛墨煜关上窗户,掏出手机给函荷打了个电话:“函荷长老。”
函荷正在自己的岗位上摸鱼刷视频,接到薛墨煜的电话还以为薛墨煜要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不想听完薛墨煜的话后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薛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薛墨煜把想黏上来的楼越推到一边去,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薛墨煜昨日换来的三枚铜钱,脸色也很难看。
下下卦。
“函荷长老,你们手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吗?”薛墨煜想了想,之前的地下坊市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偏偏这次会这样?要么这一次有什么东西是让这群人都觊觎的,要么就是准备时间足够充分准备一击毙命。
薛墨煜私心想是第一种,毕竟如果是第二种,好不容易维系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函荷一头雾水:“没有,客人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南山门往年也是拿的这些东西来换,不会是这次拍卖会里有什么好东西吧?”
说着,函荷赶紧招来一个弟子让他去问问准备拍卖会的人,这次的拍品有什么。
“薛先生,感谢您的提醒,我会叮嘱弟子多多留意的。”函荷抿了抿唇,“如果有必要,我想请薛先生助我们南山门一臂之力。”
薛墨煜没有推辞,毕竟他也不可能放任事情这么继续下去。
挂了电话,楼越上前抽走薛墨煜手里的手机:“师父不必忧心,到时候我跟着师父去就是了。”
楼越跟着去?大概率事态会变得更加严重吧。
薛墨煜没答应,胡乱地在楼越身上摸索:“我手机呢?我要给吴盛打电话。”
听见吴盛的名字,楼越皱了皱眉,把薛墨煜的手机高高举起,戏谑地看着薛墨煜:“师父,手机就在这里。”薛墨煜很无语:“多大个人了,幼不幼稚!”
说着,薛墨煜指尖窜出一缕细小的气流卷住手机,想要拉回自己的手上。楼越手上微微用力,手机纹丝不动。
薛墨煜气结,他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没办法,只好按照最原始的办法,踮起脚努力伸直了手臂去够,可是薛墨煜比楼越矮了一个头不说,还看不清楚,摇摇晃晃差点要栽在楼越怀里,要不是薛墨煜反应快,岂不是要被楼越再占了便宜!
正在薛墨煜奋力夺回手机时,电话响了。
薛墨煜干脆踩着楼越的脚跳了一下夺回手机,接了电话才发现是吴盛的:“二少二少!紧急情况!”
“怎么了?”薛墨煜察觉到楼越的低气压,还得分神去哄这个魔头。吴盛的语速很急促:“上次那个不知名的虫子!出现了!在城南这边!已经出现了伤亡事件,目测十来只,防御力很强,一般武器没用,现在我们已经把他冻上了。”
薛墨煜一听也严肃了:“具体地方。”
南山门除了留守在分局为了维持俗世秩序的人,基本都被抽调过去维持地下坊市了,整个南山分局就剩一群练气期的菜鸟和纪元良一个筑基期。
“城南派出所,二少速来速来!”
吴盛说完便挂了电话,薛墨煜也顾不得楼越了,灵力感知全开,覆盖不了全城也能覆盖整个城南,他现在可是在市中心。
找到了地方,发现那地方离市中心还真是偏远,打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还是在路况好的情况下,怪不得他没察觉到。
“师父不带我一起去吗?”楼越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活像被抛弃了的小寡妇,薛墨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爱跟不跟,跟了别捣乱。”
楼越撇了撇嘴:“我很听话的。”
呵呵,你要是听话那世界上应该没人不听话了。薛墨煜一万个不信,可是楼越要是铁了心要跟着他,那他也没办法。
不多废话,薛墨煜直接缩地成寸到了事发地点,好在城南本就偏僻,除了住在这里的基本没什么人来,今日是工作日就更没人了。
可还没进去就遇到了一团黑雾,也不知道那黑雾是什么,一接触,薛墨煜的灵力感知首先失效了。
薛墨煜眼前一黑,彻底丧失了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