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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南城分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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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越没有骗他,而且还引动了月之精华为他护法。
天边第一道鸿蒙紫气出现的时候,薛墨煜神完气备地结束了修炼,没有突破的喜悦,怅然地看着阳台和后山。
丹田内一颗散发着寒气的金丹滴溜溜地转着,玄霜盘踞在金丹上,好似一条巨龙守着自己的宝山。
体内的灵气不可和筑基同日而语,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翻了个倍。
金丹,这个时代的修者可遇不可求的境界,修炼的顶端,竟就这样被他轻松地突破了。一个晚上连跳筑基中阶、高阶、金丹初阶,突破的时候还悄无声息,这种事情放在前世也是没有过的。虽然是重修,可毕竟这个肉身没有修炼过,就算快也不应该突破的时候没有半分阻力。想当初,他第一次突破的时候可是闭关了整整一个月才成功。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他应该去外地避避,然后怎么也该花上一个星期的时间凝丹。
可楼越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他甚至都不知道楼越是什么意思。他既没有察觉到恶意,也没有感知到好意,仿佛楼越的出现只是给他平静的生活找点不痛快,偏偏他现在打不过不说,还下不去那个手。
是的,薛墨煜惊讶地发现,自己对于楼越的一切容忍度都挺高的,恐怕楼越在自己面前实行灭门爱好,他也不会说什么,甚至还可能给楼越找好借口,更别谈出手了。
这是不对的,可是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薛墨煜感到很惶恐,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死后的这些年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是有些事情他忘了?
忘记?薛墨煜灵光一闪,神识进入识海,翻看自己的记忆,很连贯,没有被抹去或者是断层的情况,也没有篡改的痕迹。可是,薛墨煜没有找到前天被施珊抱着时,那一闪而过的羞耻画面。
床榻之上,乌发交缠。
薛墨煜光是回想都要羞耻到爆炸了。
与此同时,刚回到出租屋的楼越神识被触动了一下,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长发被他随意地束起来,坐在小出租屋里唯一一张板凳上也丝毫不减尊贵,挑了挑眉:“被发现了……”
突然,面前出现一团黑气,隐约是个人形,被一道暗红色绳索束缚着,楼越看也没看:“你知道后果。”
黑气的声音惶恐:“属下不敢。”
楼越屈指一弹,那团黑气惨叫一声便消散了。
“只可惜看不到师父的表情了……”
薛墨煜想看清那段记忆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他怎么刺激自己,怎么想着一些关于识海的法术,都无济于事。薛墨煜坚定地认为这段记忆是真实的,但是为什么他会独立在自己那一段完整的记忆之外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他更应该去地下坊市找到他所需的灵材来配置丹药。
或许,这段记忆只是个开端,他还有更多的记忆碎片没有找到。
想到这里,薛墨煜很无奈,自己的识海防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弱,别人想入侵就入侵,想删记忆就删记忆了?好歹也是当世最强大乘期,只差一步就要飞升了,这么弱真的合理吗?不过想想,大概始作俑者也就那么一个,有那个胆子也有那个实力。
真不知道让他忘记这些是胆大还是胆小。
吃完早饭,在他的再三劝说下,他还是成功获得了出门机会,不过目的地是学校。虽然一连突破到金丹很累,但是薛墨煜心里装着事,如果不弄清楚,他很难放下心好好休息。
薛墨煜对于这个结果不置可否,本来他也要告知郑听兰李柔柔的遗言,就是不知道吴盛说要去查资料查到那个虫子的来历没有。
还有喻静柔去的那个医院,不知道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等等,喻静柔去的那个医院……薛墨煜之前在章光的调查记录中看了一眼,正好是他出车祸住的那个医院,而且喻静柔是八天前去的医院,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出的院!
这两者会有什么关联吗?
可他在医院那么久根本没有察觉到有魔气。不过现在薛墨煜也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感觉,谁知道这变迁的一千多年来,有没有出现一些新玩意儿。
望着南城大学的校门,薛墨煜深深吐了口气,先上课吧,扮演好一个正常而普通的大学生再说。
或许是昨天薛墨煜带来的冲击太大,再看到薛墨煜出现在校园里时,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要有波澜,也是讨论昨天和薛墨煜在校门口拉扯的那个男生,不少人可是看得清楚,那个男生长得很不错,和现在气质一换的薛墨煜站在一起简直是天打雷劈的般配。
不少女生已经抛弃了对薛墨煜的各种成见,再加上昨天薛墨煜安安心心上课,啥妖也没作。一个晚上,关于薛墨煜和楼越的各种小作文在学校论坛拔地而起,不怕死地开始“造谣”,那文笔,那剧情,只恨南城大学的文科专业不是最顶尖的,不然在南城大学读各种理科专业真是屈才了。还有那车速,管理员自己看完爽了后连夜删帖,只留下一个神秘的,长长的,蓝蓝的地址。
当然,这一切薛墨煜都不知道,他现在对于网络的使用仅仅停留在通讯工具聊天和搜索引擎,暂时还没有发展到学校论坛,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还有学校论坛这种东西。
他只觉得今天上课看见的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都挺奇怪的,让他不寒而栗。
趁着课间,薛墨煜去了郑听兰的办公室,运气不错,郑听兰刚好在办公室里。
听薛墨煜说完李柔柔的遗言,郑听兰没有丝毫怀疑薛墨煜在骗人。昨天她去认尸体的时候,在场的工作人员就说了薛墨煜有话带给她。这短短两句话让郑听兰哭了一个上午,手机里那些和女儿的合照都恍如隔世。
只是……她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薛墨煜今天只有上午有课,中午和吴盛商量好了去南城分局看看。说是去看看,其实也是南山门的人想见他,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如果能拐回来当个客卿就更好了。
薛墨煜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只是笑笑就算了。毕竟从古至今,招揽人才都关乎着一个门派的整体实力,还关乎着门派的兴旺,就连他的师门游山门都是如此,更别提其他门派了。
中午和施珊说了一声有事,不用派人来接他。施珊虽然还是满怀担心,不过她也隐隐觉得小儿子车祸后变得说一不二了起来,就没有拒绝。
吴盛亲自来南城大学接的他,一上车吴盛就感觉薛墨煜不一样了,比昨天见到时更加深不可测。
“二少这是进阶了?”吴盛眼皮子直抽抽,人家这不到二十岁就是筑基的修为,自己都快三十岁了还在练气九阶徘徊。薛墨煜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告诉吴盛自己其实突破了金丹。
二十岁不到的金丹,哪怕是在前世,也是闻所未闻。谁二十岁不是在练气期挣扎?运气好的,天赋好的或许能突破筑基。可是金丹,天赋好的也要一两百岁,还得是天赋和机缘并行的情况下。薛墨煜前世突破金丹也算是年轻了,百岁之前,九十五岁突破也惊呆了修仙界一众人的下巴,让那些老家伙直呼“后生可畏”。
就不要告诉吴盛,再打击人家一次了。
南山分局不像其他政府机关一样坐落在市区,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还施了术法,才到达目的地。荒郊野外的,几座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马路边,周围连高大一点的树也没有,全都是矮灌木植株,后面的山也是光秃秃的,看上去好不凄凉。
实际上,这只是普通人看到的,薛墨煜一下车就赞了一声:“这障眼法不错。”
在薛墨煜的眼里,大楼还是那个大楼,矮灌木还是那个矮灌木,只是大楼后面的山哪里是什么荒山,植被连绵,灵气缭绕,隐隐露出一点亭台楼阁的檐角,颇有几分隐世大宗的味道。
吴盛笑了笑:“障眼法再不错,还不是被二少一眼识破。”
“那座山想必就是你们南山门的宗门所在之处吧。”薛墨煜遥遥一指,吴盛点点头:“掌门说门派和分局离得近一点也方便应对突发事件,其实也就是南城只有咱们南山门才能这么做。像光子负责的总局,那里面关系错综复杂,总局在的地方就和咱这障眼法布置的一样,鸟都不在那拉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吴盛有点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二少,多多担待。”
薛墨煜不在意这些虚的:“吴队长,请。”
吴盛心念一动,手上出现一个木牌,放在大楼门口的一个凹槽上。“咔哒”一声,大门缓缓打开,站在前台的人头也没抬,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老吴,你要再不回来,纪长老得去南城大学逮你了。”
“普通人?”薛墨煜露出一点讶色,吴盛点了点头:“虽然是以修士为主,但是毕竟现在有天赋的人也不多,一些不危险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交给普通人的。不过他们受灵气惠泽,比一般人都要健康强壮。”说完,吴盛对前台的人翻了个白眼:“秃毛,你今天不是调休吗?”“再叫我秃毛我把你烧成秃子。”毛永元抬起头,看见了吴盛身边的薛墨煜,一愣,没好气道:“二少来了,纪长老在B2六楼等你们,快去吧。”
吴盛“啧”了一声:“你这态度是怎么能在前台混这么多年的?”“关你屁事,还不快去!”毛永元又低下头,“别打扰我。”
“没意思。”吴盛耸了耸肩,“二少,咱们走吧。”
薛墨煜收回自己的目光,随着吴盛去了电梯,突然回过头:“毛先生,你近几天要小心。”
说着,就进了电梯。
“二少,你那话什么意思?”吴盛好奇,“秃毛的面相没有什么异样啊。”薛墨煜微微一笑:“不是面相,是因果线,虽然没有缠在脖子上,但也有一条快断了,总会带来不好的事情。”“因……因果线?那是什么东西?”吴盛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薛墨煜也懵,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常识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不过懵归懵,薛墨煜还是给吴盛解释了:“人的一言一行都会带来因果,影响严重的就会产生因果线悬在人的头顶,好事是金色,坏事就是黑色,染了人命就是红色。因果线一旦断裂就意味着这一段因果了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有恩就报恩。如果有因果线缠上了脖子,表明这个人将会死在这一条因果下,线断即人死。因果线断裂不可逆转,但是后果可以随着行为而减轻,除了死线。”
顿了顿,薛墨煜继续道:“修者的因果线也一样,但是修行本来就是逆天改命的事,所以除了死线,一般的因果影响不了修者。打开自己的灵目就能看到他人的因果线,好比我现在看你,大部分都是金色的,只有一两根是灰色,看来你这人还不错。”
吴盛脸色白了白:“没有要断的吧?”“没有。其实你也可以选择隐藏,因为很多修者不是很喜欢让别人窥探自己,待会儿我教你一个口诀,想隐藏的话就念这个。”薛墨煜越说越迷惑,这可是入门就要学的常识欸,要说散修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为什么吴盛这个正儿八经门派出身的没有接触过?而且这群人不开灵目的吗,开了就会看到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吴盛悄悄开了灵目,看了一眼薛墨煜的头顶,顿时脸色煞白。
“叮咚”,电梯到了六层,薛墨煜踏出电梯,见吴盛还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吴盛像是三魂去了七魄,呆呆地走出电梯,目光不受控制地被薛墨煜的头顶吸引,喃喃道:“好粗一根红色的线,二少,就在你的脖子上。”闻言,薛墨煜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笑:“啊,我知道,合该是我,没事。”
说着,薛墨煜默念了句什么,头顶那些红的金的尽数消失,只剩下脖子上一条红得发亮的因果线,死死地缠着,怎么也隐不去。
吴盛关了灵目,还是一脸惊魂未定,可又架不住好奇心,在去B2的路上忍不住问道:“二少,你是杀了谁能有那么红的颜色?”不是说这混世小魔王除了性子贼让人讨厌,可从没进过局子,他家里人也没给他擦过什么违法乱纪的屁股吗?难道传言有误,其实薛墨煜也像之前死去的蒋天睿和高侯一样?薛墨煜却是没有立马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算我欠他的。”
到底是谁啊!
吴盛好奇得抓心挠肺,可薛墨煜却不肯再说,他也不好再多问下去。
六楼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走过B1和B2之间的桥,一下就感觉不一样了,B2的灵气明显比B1的充足些,走廊上也全是一些低等的灵植,除了好看没有任何价值。
突然,薛墨煜察觉出一股压力朝自己笼罩过来。薛墨煜轻声“啧”了一下,抬眼朝一个紧闭着门的办公室看去。身边的吴盛感受不到这边的“风起云涌”,还在各种猜测薛墨煜脖子上那根因果线是谁的。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诚惶诚恐地朝薛墨煜鞠躬行礼:“晚辈南山门纪元良,拜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