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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眼前难题 休息了几日 ...

  •   休息了几日吃过几顿好的锺子期的精气神儿早就养好了,本该是向明府销假,可奈何锺母一片慈母心肠,前几次才见自家儿子病重将亡,哪里肯这么快就放手,只恨不得将锺子期看的牢牢地。
      锺子期这几日身上虽然爽利了,可这心里却和生了魔一般,总觉得有什么要发泄出来。往日因着一双含情凤眼,清俊的脸上又多是嘴角含笑很少见冷脸,很是惹了一些女郎、郎君的追捧,直到有一次一位郎君为了多与他说几次话,硬生生是在锺家门口等了几日,卯正便到了直到酉正方走,简直堪比当值,也幸好锺子期是被看惯了的,只是为着这件事,他也算在这长沙郡出了名。可自从醒来这几日,锺子期的笑容便少了,即便是出门遇到那些娘子郎君也是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就怕这无名火撒向无辜之人。
      云日端上今日的晚膳,可往屋里一瞧,自家主人又不好好休息溜达出去了,便无可奈何跑去后院去寻,果然锺子期这时候正如切瓜砍菜一般虐待着人形草垛。“郎君往日多喜欢看三玄之类的,怎么这一醒过来便爱上了刀剑?看主人这俊朗绝伦的武艺,想必是拜师在李厨名下了”云日自小与锺子期相伴,就算锺子期现在日日斜眼看人云日也是不怕他的。锺子期被气的又是一斜眼,但也知道自己这一手刀惨不忍睹,正好此时刀砍深了拔不出来,也就借机松了刀柄说道“我今日正好练累了,你先把吃食端过来吧。”
      锺子期一边吃着一边也不闲着的问起阿父的行踪来“你可知道这两日是怎么回事?若是以前,阿父早就下值了,怎么这几日这么晚,我问阿母,阿母总不愿意说怕我劳心。”
      云日在一旁啃着饼吃的正香,陡然听到问话急着答话,却被噎的翻起白眼来,锺子期无可奈何的倒了杯茶推过去。梗过一阵儿的云日终于能说话了“听主院那边的阿箬说起过一嘴,说是刺史那边下来一道难题,想必是这个吧。”
      锺子期一听这话便准备等阿父回来亲去问问,若真是什么难题,自己也可出出力。打定主意要等阿父归家,锺子期便也不准备出去了,锺子期便练起射箭来,在射箭这一道上,锺子期还与刀剑相比还是算有些天赋的,准头不错,主要是气力不足,所以总是射不远。这一等便等到了月上梢头,锺父才归家。
      一听到消息锺子期便来堵人了“阿父,不要再瞒着我了,到底刺史是给了一个什么难题,惹得你这般忙碌起来?”锺父一听这是瞒不过去了,本就不算明朗的脸上直接带上了一丝苦笑,本一路过来挺拔的身姿,也有些颓败的佝偻了下来,带着锺子期慢慢走到园中树下草团上跪坐着,瞧了瞧四下无人才说起来“楚王司马玮,被召入洛阳了,如今已经领军走了好几日。”说到这里,锺父似乎有所顾及,沉吟了一小会儿。
      知晓阿父还话有未尽,锺子期并没有陡然无礼插话的打算,果然他等了一会儿便听到阿父又说起另一个人“荆州刺史石崇你我都很熟悉,此人最是喜爱奢靡,近几年又得了一位爱妾名曰绿珠,对她是百般宠幸,因为爱妾思念家乡,便建了一金谷园取悦与她,就为这一园所费金银不计其数就如无底的窟窿,正好现在楚王被召入洛阳无人管束,石崇这便打起了行商的主意想填补填补私库。”
      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自家阿父到底在愁苦些什么,萧明府乃是石崇一手提拔,最是亲信之人,若没有石崇,箫明府一兰陵萧氏旁支,家族早就日渐式微,哪里还能坐上这长沙郡守,现在石崇想打劫行商,哪会没有他这个忠心狗腿子的份。
      “让我猜猜,可是这明府已领了这差事,并已放言让我们放手施为,他自会让刺史保下我们?”锺子期越听越是耳熟,带着半分猜测半分印象就答了出来。锺父一听这话眼带赞赏的看着锺子期,手里抚摸胡须终于有了些笑意“你能猜出这个,便知你自有聪慧没有辱没祖上。”
      “这有何难,难的是如何破了这局,这些行商在这乱世还敢走南闯北,哪个背后不是靠着大世家,手里握着郡兵。这石崇早就搭上贾谧的大船,晋升入洛阳不过早晚的事情,这些世家动不了石崇一系,便都是我们的过错了,到时候我们这些瞧不上眼的浊吏也不过是好使罢了,回头换一个也容易的很。”锺子期说着便气愤起世家对世人性命的轻贱,都好似待宰的猪狗一般,心里恨不得择人而噬,可同样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既不得罪这顶头上司,事后若是被发现平息怒气又可以留下全家性命。
      气愤过后又是淡淡的奈何,世道如此且事情又还未发生,锺子期本想劝慰阿父不要太过烦忧,自己定能想出适宜的办法。可在这时,就在锺子期的注视下,原本被清冷月光笼罩的锺父身上,陡然升起一团红雾,这让他一刹那想到了梦里的情形。再也顾不上形象,锺子期向前跪扑过去,一把抓紧锺父的手想将他带离这团红雾,可无论将锺父拉到何处,这红雾都如影随行,锺子期双眼大睁,眼中血丝毕现,脸上汗如雨下,就在他即将崩溃大喊之时,这红雾又如来时一样莫名其妙的散去。
      锺父被锺子期拉着躲来躲去,正摸不着头脑,然后看着儿这般形态更是被吓到了,以为缠着儿的鬼神又来了,幸亏这红雾散的快,让锺子期很快镇定下来,不然这被吓病的便是两个人了。锺子期弄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眼花,便躲开锺父问询的眼神,只说是自己看到一个长虫爬过,被吓着了。
      ***
      万里之外同样被吓着的还有另外一群人。
      前几日女婢秋蝉回来后,见自家主人正大口饮食,最是忠心的四瞻也安然的待在主人身旁面上没有什么忧愁之色,便也安下心来,又将中宫的事情向主人学了一遍,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怒,可这次竟然如春风细雨一般的让她退了下去,对中宫的事情半分言语也没有。秋蝉只觉得不同平常,原本一直喜怒形于色的主人,突然变得沉静起来还向自己笑了笑,秋禅自然很高兴主人对自己突然的亲近,自然忽略了这就如同深潭表面的平静而已,只等人来搅动便会现出潭底的古怪。
      风平浪静了这几天,这日贾谧进中宫为贾后秘送美男,不知是不是听说了太子前几日突发急症便兴起去看望太子的念头,说是去看望,但其实更多不过是去看笑话而已。因贾谧与贾后有椒房之亲,贾谧一直称贾后为姨母,为奉承贾后更是对贾后所厌恶的太子毫不掩饰其恶意。
      因着贾后的宠爱,贾谧在宫中权势极大,因此丝毫不在意太子是否会召见自己,带着七八个仆婢便径直往东宫而去,一路上与自家美婢调笑的很是欢畅,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出城踏青,而不是去探望。贾谧虽近几年越发跋扈,但脑子还没糊涂到犯下闯中宫的那个地步,进了中宫毫不客气的就指使起这中宫的女婢进去通报,简直比这宫的主人还要霸道几分,可看那外间的黄门女婢低头不敢言语甚至脸上还带着些稀松平常之感,就是没人敢上前斥责他的放诞行径,想来都已经是惯常之事。这时一位脸有几分俊俏神色精明的小黄门眼珠子转了转,神色谄媚的靠了上去为其倒茶,贾谧笑看了这小黄门一眼,眼睛不住的梭巡在小黄门的俏脸上,小黄门似乎早就知道会有此结果,丝毫没有避开的打算反而贴的更近的了几分。
      还未坐定便有人谄媚,可见自身权势,贾谧的自得之心完全呈现在了脸上。而中宫的主人,这时正站于屏风后面,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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