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公》五十八

6、第 6 章 升职

　　第六章
　　退朝之后，皇帝召唤了几位大臣到内殿继续早朝的议政。

　　国事繁重，皇上偶尔会头疼，这会皇后正帮皇帝轻柔太阳穴缓解不适。

　　“陛下，若身体不适，就改日再议吧，最近都算太平，只是一些小事就让他们去办吧。”皇后一边帮皇帝按摩一边劝谏。

　　皇帝还是和大臣们把政务处理完，才让他们回去。自己靠在椅子上享受着皇后的揉捏。

　　“父皇，母后，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怜儿在外边等着大臣走了等不及太监通传就入了内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皇帝舒展了眉心，皇后向厅中走了几步，来迎这个宝贝女儿。一直忙于政务，确实很久没见到这个孩子了。

　　迈着轻快步伐的怜儿，看见皇后，就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撒娇，“母后，我想你了。”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呢。”皇后嘴上嗔怪着，却宠溺的一下下拍着公主的肩。

　　“快让我看看，我们的公主是胖了、瘦了。”皇帝起身来到母女身边。

　　怜儿转身挽着皇帝，“父皇，你和母后都不来看我，我时常来你们也总是和大臣在议事。”

　　挽着自己的女儿好像是比上次见高了些，脸颊不如之前圆润，下巴也尖了，才多少时日，怜儿好似长大不少。

　　“是不是这些奴才不尽心，你都瘦了。”父亲心疼。

　　“我看怜儿是大了，像个大姑娘了。”母亲看着越发标致的女儿高兴道，“也长个了。”

　　父母看着她，着实也高兴。“我都是太思念你们，才瘦了。啊，对了。”怜儿将手中的两个香囊依次递给父母。“这是我送给父亲，母亲的礼物。”

　　“嗯，提神醒脑，芬芳馥郁。这香味很特别。”皇后先给出反馈。

　　“不错，闻着头脑仿佛清亮些。”皇帝也给了好评。

　　一脸纯真得意的怜儿扬眉道：“这是我调的！”

　　“哦？什么时候我们的公主成了调香师了。”

　　明明是千羽调的，但是她一开心，也顾不得这些细节。

　　“父亲、母亲日理万机，好神费心，女儿也想尽一份孝心，特调此香，希望能给你们解乏，带着也时常能想起女儿。”怜儿是真心挂念父母。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说吧，想要什么赏赐。”皇帝高兴。

　　“女儿只希望你们能时常见见我就好……”

　　皇帝，皇后当然也愿意时常见到自己的孩子，只是碍于繁忙的政务。便问她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怜儿想起了千羽，便和皇后说想要一个花官到自己宫里，说她调香出了不少力，是个人才。又夸她长得也漂亮，还能识文断字，心地善良。快夸上天了。

　　伺候怜儿的近侍都是皇后亲自挑选的，如今怜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皇后便依了她。

　　见完父母之后，怜儿回到藏书阁，拉过正读书的千羽高兴道：“千羽姐姐，以后你就跟着我了，不用再回花事房了。还有今天我把香献给了父皇和母后，他们都特别喜欢，我太开心了。”

　　“父皇……和母后……”千羽一愣，放下了手中书卷看着怜儿口中小声默念。

　　糟糕，怜儿一时高兴，竟忘了掩饰身份对父母的称呼。怜儿一时窘迫，但转念一想，迟早都会让千羽知道自己身份了，而且她们已经亲近了，知道也不会太影响现在的相处状态，一瞬表情便又由阴转晴。

　　只见千羽退后一步，跪地作揖，“奴婢不知公主殿下身份，多有冒犯，还望殿下赎罪！”语气到是有些像那日在后花园，遇见要掌掴她的才人，冷冷的，似在请罪，但她才是要制人罪的人。

　　“哎呀，好姐姐，你有什么罪，是我未如实告知，你快起来吧。”她一听就明白千羽是不高兴了，赶忙伸手搀起千羽。

　　千羽并未马上起身，怜儿施力拉了她三四回，一边撒娇叫着好姐姐，千羽才起身，起身之后也低垂眼眸，不看怜儿。

　　怜儿歪着脑袋，眨着眼，在卖萌求原谅，“生气啦？”

　　“奴婢不敢！”

　　“那你就像之前一样，别一会一个奴婢的。”

　　“是。”

　　“姐姐，刚才父皇又赏了我好些玩意，你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我送给你。你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嗯！”

　　“对了，姐姐，以后你就跟着我了，不用再会花房了。我已经和母后请示过了。”

　　“这……”

　　“怎么？姐姐不想在我身边吗？”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的确，宫女突然变公主，千羽还有些不高兴怜儿这样戏弄她，同时又被告知换了岗位，这些让千羽觉得自己如同水面上飘散的浮萍，只一阵风就不知道吹向了何处。

　　“姐姐，跟着我，我会照顾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肯定比在花房好，而且你这么有才华，在花房都淹没了。”

　　“公主过誉了。”

　　果然，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千羽变得和其他侍从一样了。怜儿也有些乏了，况且她都屈尊又卖萌又是送她礼物都求谅解，千羽还是这个态度，她也冷淡了下来。留了春夏在藏书阁和千羽交代她今后的工作，她自行回殿，说是换套衣衫，实则也是赌气走了。

　　一股失落攀上心头，耳边是春夏说着公主的脾性，将她安顿到公主殿，具体负责什么工作，还要等怜儿亲自告诉她。千羽心思却飘到当初以为在宫中结识了个可爱的妹妹，有了一个说知心话的人。没成想竟是公主。

　　如今回想起来，怜儿的气度，当初帮自己顶撞才人，还有时常结巴的本公……女，原来是差点说漏嘴，不禁莞尔。但是她们身份有别，今后她也只能封起刚刚敞开的心扉，恭敬的服侍主子左右。

　　回到长乐殿的主人，换了身常服。她面无表情的摆弄着父皇赏赐的玩意，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太监张田看公主闷闷不乐，哪有往常见到二位陛下的欢欣劲儿，他想起从南边进贡回来几只纯色孔雀在御花园养着，公主还没瞧见，于是便告诉公主，让她去瞧瞧散散心。怜儿果然来了兴致，和张田就往御花园去。

　　孔雀在空地上悠闲的吃食踱步，怜儿手里拿着木棍追着它们，逗弄着想看开屏。孔雀被她赶到一出假山后边，真就一只两只的都慢慢都开了屏。

　　正看得开心的怜儿，听见从假山旁边传了几个宫女的声音：“那个苏千羽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天天冷了张脸，不知清高给谁看，还以为她能攀上高枝，伺候上哪个皇子，结果是去了长乐殿，伺候公主，不一样还是奴才。走了也好，再也不用看她那个让人厌烦的样子。”

　　从假山那边一拐，怜儿和张田出现在那两个嚼舌根的宫女面前。

　　“见到公主殿下还不行礼？”张田呵斥道。

　　宫女连忙跪地：“问公主殿下安！”

　　怜儿横着一双秀眉，冷冷的道，“我看这园子里的落叶也太多了，你二人有空在此闲聊，不如把这些落叶都扫干净了来得正经。张田，你盯着她们，扫不完不许吃饭，不许休息。”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都快哭了，这偌大的园子，只她二人要扫尽落叶，估计扫一天一夜都扫不完，却也只能从命。

　　怜儿冷哼一声，欲甩袖离开。抬眼看见几步之遥的千羽，这一切她应该都听见看见了。

　　只见千羽给怜儿行礼，“公主殿下。”

　　怜儿接着对两个宫女训斥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千羽是我长乐宫中之人，倘若我再听见谁说她半个不好，仔细你们的皮。”说完拉着千羽就走，不去理会一只磕头认错嘴里一直念着知错再也不敢的宫女。

　　被一路拉回长乐殿的千羽，心中还是感激怜儿的，这么的维护她，怜儿还是那个怜儿，当初也是自己误会了怜儿的身份，也不是怜儿上来就欺骗的她。这么想她也就释怀了。

　　千羽见怜儿气鼓鼓的样子，给她斟了杯茶，“殿下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何必生气？还不都是因为她，怜儿之前就气她被人欺负，今天被她亲自撞见，还不教训教训她们，这惩罚都算轻了。

　　“我还不是见不得你被人欺负。”

　　“奴婢谢殿下怜爱。”千羽行礼。

　　怜儿扶起千羽，“好啦，我看你这样也生气，没人的时候我们就还和之前一样好不好？好不容易在宫中遇见个好姐姐，你别和我这样生分了，之前瞒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你要一直这样，我……”她说不出口把她赶走这样的话。可是又气又恼。

　　“你就把我赶回花事房吗？”

　　“我……我哪有这样说。”

　　千羽见她嘟着嘴，气鼓鼓一副气恼的样子，觉得可爱，也不再逗她，“殿下，今后我在你宫中负责什么工作？需要做些什么？”

　　“委屈姐姐做我身边的侍女了。”怜儿说完又露出了她灿烂的笑容，还和之前一样。

　　说是委屈做公主的侍女，她的品级由之前的最低从九品升至了从五品之上，和长年侍奉她的春夏和张田平级，就怜儿对她的偏爱，她在这宫中恐怕只怜儿一人高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