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公》五十八

34、第 34 章 想杀了她

　　第三十四章
　　送完信回来的太监，和千羽说起杨文帮怜儿向赵昭也给说合作的事宜，千羽顿感失落，当初怜儿有多瞧不上杨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竟然让杨文帮她，千羽的心里不是滋味。

　　但始作俑者是她，是她为了复仇，把怜儿逼到这个处境。她怨不得人，可是嫉妒使他痛苦，她爱的人，怎么能去找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帮忙。况且这个丈夫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仗着自己的血缘攀附上姑母和赵昭而已。

　　同时她又心酸，是她把那个骄傲、矜贵的公主---自己深爱的人，逼得如此。当初怜儿对杨文的态度，让千羽有多安慰。今天就有多酸涩。

　　千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去找赵昭与姑母苏锦。

　　见到他们之后，千与也不多废话，直奔主题，“皇后一族狡诈，当初赵怜儿从我眼皮底下逃跑，他们聚在一起，有勇有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嗯。”赵昭附和，一边也在思考，千与继续说。

　　“联合一事，不论如何，他们必定还有更深远的计划，他们的终极目标一定是收复一切。我想先和靖阳公主会晤，探探他们的虚实。以我对她的了解，在攀谈中会发现端倪。”

　　苏锦、赵昭觉得很有道理，便应允了。

　　很快，千羽和怜儿见面的日子到了。二人真正分别的时间并不长，但再见却恍若隔世。立场、情感都有了不同往日的对立和嫌隙。就如同那裂缝的圆镜。

　　即便如此，也难掩千羽见到怜儿时的一抹惊艳。本就是日思夜想之人，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怜儿身上退去娇弱之气，今日她骑着黑色骏马而来，只见穿一贴身金丝软甲，软甲下是系紧腰带的大红长裙，秀发高高束起，青丝整个一束垂于身后。

　　千羽从未见过如此英姿飒爽的怜儿，这一身装束怜儿的好身材尤其明显，此时的怜儿在千羽眼中就像皑皑白雪中盛开的带刺的红玫瑰，明艳得千羽双腿发软，她只能扶住城墙，稳住微微发颤的身体。

　　“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千羽贪婪的目光盯着怜儿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怜儿疑惑怎么还不开城门，抬头看她，她才反应过来。

　　二人经过十几天的分别，得以相见，只是身份却和之前大不相同，此时千羽被封开国县主，封号霁月。千羽的服饰装扮较之前多了权威感，杀伐果断的气质越加凸显，她已不再是之前那个温和清雅的姐姐，她端坐着，后背挺得笔直。毫不掩饰心中的所有情绪，从见到怜儿的那一刻，便一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强势的占有欲。

　　怜儿来之前以为千羽会像之前惹她不高兴时委屈、求她消气垂怜的样子。没限高会是一副完全陌生而反差的模样。可笑的是，怜儿看见这样的千羽竟难掩心中悸动。

　　“见过霁月县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还是怜儿先败下阵来，开口打破沉默。

　　“靖阳公主有礼，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想念二自的语调让怜儿听了眉头一紧。还有这生分的称呼也让彼此都不舒服。

　　不舒服归不舒服，来了总归是谈正事的，怜儿也不拐弯抹角，“不知我方提议，你方可认可？”

　　“呵，公主的叙旧寒暄就八个字，还真是你呢，一点没变。”千羽声音柔和下来。

　　怜儿有些无语，她二人已势同水火，局面明晃晃的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必要虚与委蛇，怜儿不去理会她，接着说，“如今三分天下，你我结盟，对你我都有利，若你不答应，往后局势有变，可怪不得我。”

　　“我答应了救你家人，你却欺骗我，给我下药逃跑，如今来谈合作，我可不敢相信你还有何图谋。”千羽站了起来，每说一句便朝着怜儿走进一步，说完，人也走到了怜儿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是谁先开始的欺瞒？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怜儿也被她激起怒意。毫不示弱的反击，也不畏惧千羽的怒目，回以相同的眼神。

　　突然千羽攀上怜儿的肩，“怜儿，你今天的样子让我着迷。我很想你。每夜都在思念你。”

　　怜儿听着千羽魅惑的语调，心头一紧，但随即又觉得千羽莫名其妙，要推开她，“县主自重，今日我们是商谈事宜，你……你放开我。”

　　“你不想我吗？我今日穿了你最爱的香，你不是最喜欢了。”说完千羽倾身吻着怜儿的耳垂。

　　早在千羽靠近的时候，怜儿便有察觉，呼吸就变快了起来，这一下，怜儿险些失防。可现在哪是搞成这样的时候，怜儿还是使力推开了千羽。

　　“若你今日不是想好好相谈，那我先告辞了。”怜儿有些气恼，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千羽却如此，若她还回应的话，那也太不正常了。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们是真的要结盟？”千羽又恢复正常的语气。

　　“无法自证，我也无需自证，你我是平等的关系，不是我求你，你若不想结盟，我这便告辞。”怜儿的自尊没让她说出，其实她不想那么快见到千羽身陷囹圄，就算要灭他们，也想尽可能长的拖一拖时间。

　　“你的父皇还在我们手上。”千羽抛出这句，怜儿一怔。

　　“苏千羽！”怜儿真的动怒了。亲人是她的底线。

　　“不管你们真心假意，还是有何阴谋，我们手上有你的父皇，你若不听我的……”千羽说到你若不听我的，这几个字语气就变成了挑逗，而后又伏倒怜儿耳边用气音道：“你只能听我的。”

　　怜儿此刻气得牙根痒，她之前也考虑过她父皇的安慰，但天下臣民的心，朝臣的臣服，还有赵昭也是父皇的儿子，他们不会让父皇有性命之忧。但此刻千羽正明目张胆的威胁她，这还是她一直爱着的人吗？怜儿觉得有些可怕。

　　见怜儿气得发抖，也不做回应，千羽知道掐住了怜儿的命脉，她嘴角一抹得意的笑，随即又变成了那个千娇百媚的骚狐狸，“我真的想你，你今天留下来好好陪我，我就都答应你。”

　　怜儿简直要气到爆炸，她竟然因为要自己陪她，用她父亲的性命威胁她，使出这样的手段，怜儿此刻羞愤难当，简直想一剑刺穿此刻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

　　千羽对一旁的侍卫使了眼色，众人退出，关上了房门……

　　千羽开始亲吻怜儿，怜儿像根木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千羽又摆出那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怜儿。怜儿此刻盯着她的眼睛像要喷出愤怒的火焰要烧死她。千羽不害怕，反而兴奋异常。

　　“贱人！我如你所愿！”怜儿拉起千羽的手腕拖着她扔到床上，千羽磕到床边，吃痛，怜儿也根本不去管她，扑上去，撕扯着她的衣服……

　　怜儿带着愤恨不停的在千羽身上发泄着心中怒意，千羽却痛苦并兴奋的承受着一切，怜儿看身下人迷乱的样子，更愤怒，不停的咒骂，更加的粗暴……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千羽昏死过去，怜儿也累到躺下就瞬间睡着……

　　次日，达成协议之后，怜儿不做一丝过多停留，也不再和千羽有眼神交流，转身离去，千羽等了一会，出房门，一直看着怜儿的背影，她多希望能看见怜儿回头，可一直看见一袭红衣，跃上马背，奋力扬鞭，疾驰而去，越行越远的人，千羽的视线被不停落下的泪模糊得再也看不清……

　　千羽回宫复命，起初赵昭担心千羽感情用事，但当他得知千羽用他父皇威胁怜儿，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属多余。如此一来也算给他们与皇后一族的联合上了一个保险。

　　谈判很完美，但是千羽看起来格外的憔悴，虽强打精神，但看得出整个人很阴郁，于是赵昭关心道，“千羽，辛苦你了，回宫好好修养。”

　　“是。”

　　回到长乐殿，千羽终于崩不住，痛哭起来，奴才们自觉退下，留她一人在房中释放悲伤的情绪。

　　复仇的代价很大，她想起自己威胁怜儿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怕。只是事已至此，她只能这样做，她觉得怜儿已经离开了她，她只有靠手里有的一切，去绑住怜儿，诱惑不成，那就威胁。她接受不了没有怜儿的生活，她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回到自己阵地的怜儿，正挥舞手中利剑，胡乱砍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她将在千羽那里受到的威胁与愤懑，发泄在这院子里面无辜的植物上。

　　劈溅的木屑反弹到怜儿脸上，划破了她的脸，一丝红痕马上显现出来，还滲着血。来找怜儿的赵卓看见这一幕，连忙喝止。

　　“怜儿，住手！”

　　听见赵卓的声音，怜儿手中的剑应声落地，她跪了下去，双手撑地，双肩耸动，地上一滴滴的湿了，是怜儿的泪。

　　赵卓扶起正在啜泣的怜儿，怜儿扑倒哥哥怀中，揪着他的衣襟，放声哭了起来。看见妹妹哭得伤心，赵卓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一会，怜儿才止住哭泣，忧伤从眼中退去，转而是愤恨。她似乎在对赵卓说又像在喃喃自语，“都怪我引狼入室，养虎为患。若有机会我定一剑刺穿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