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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茨州 热闹的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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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京都大街我已不知见识了多少次,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想要去的地方——悦凤楼。
这里是京都最大的消息集散地,悦凤楼背后的老板更是做着消息贩卖的生意。
跟着小儿到了二楼的包间,一间僻静的小屋,弓形的窗户巧妙地将窗外的景色圈住。雨已经停了,树叶上还挂着水滴,树叶无精打采的。
静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袅袅入内,她面目带笑,颇有一颦一笑一风情之感。
她在我对面坐下,“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我点点头,“正是。”
她微微一笑,道:“客人都唤我怀璧,姑娘想买什么呢?”
她并没有问我的名字,这就是暗市的规矩。
“靖州贪墨。”
她看了我一眼,“这是最新的料子了。五百一问。”
这才是真的销金窟!
我也不绕弯子了,“丢失的灾银在哪?”
“茨州。”
茨州?为什么会在茨州?!
灾银是从京中直接运出的,灾粮却是在茨州运出,也就是说银子在茨州就出了问题。
不对,如果银子在茨州出了问题,早在队伍离开茨州第一日就会被发现。押运期间,军队和赈灾官员以及监军太监三方每日共同对物资进行盘点,如果有遗漏,必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赈灾队伍一个月前就已经到了靖州,灾银丢失的事情为何先前一点消息也没有?到底是谁在隐瞒了消息?靖州出了什么事情?
“姑娘是否再问?”怀璧道
这里面的信息太多了,我摇摇头,“不了。”
“那怀璧先告退。”怀璧微微一笑,略施一礼。
靖州、茨州、京都、灾银、粮食、押运、贪墨……
我满脑子思索走出了悦凤楼,对于身边经过的人并无太多留意。
“无昧,”我听到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正是赵敏,她带着丫鬟,花团锦簇地站在边上。
“敏儿,”我笑笑道,“这是要去哪儿?”
“过几天不是秋祭,我出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物什。”她心情很好,可眼见的喜悦毫不掩饰在脸上,“怎的一脸无精打采?”
“正想着事情。”我不愿多谈。
“可是因着你哥哥的事情?”
靖州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吗?我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她走近我,说:“我在家里听到爹爹说的。你不要担心,或许没事也未定。”
是了,赵敏的父亲正是兵部尚书,她知道也可解释的通了。
我听出她的安慰,“多谢,但是我哥哥不会贪墨的。”
赵敏婉转一笑,道:“你说的对。要不要一起走走?西市那边有铁器,可以看看新的马鞍。”
我摇头婉拒,“家母等着我回家,失陪了。”
我回到家中阿爹已经回来了,但是他关在书房内,阿娘示意我不要打扰他。
“为何先前一直没有收到靖州的消息?是不是被人拦截了?”
阿娘点点头,“靖州离京都远,消息最快也要八日方可传到,恰逢太子坠马,消息便被隐瞒了下来。”
“被谁瞒下的?”
“尚书令。”
竟然是右相!
“那为何现在呈报?”
“太子坠马之事查出了眉目。”
所以是为了转移视线吗?
“哥哥绝对不会贪墨!”我斩钉截铁地说
“十五万银子不翼而飞,贪与不贪都不重要了,看守失责同样是大罪。”
“为什么会这样?靖州出了什么事情了?哥哥为何不传信回家?”
阿娘捏紧手中锦帛,用力得指甲都泛了白,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哥哥此番只带了黑燕过去,大部队由兵部派出。出事之后,监军太监以不乱民心,有序赈灾为由,行使特权指挥军队扣押了你哥和黑燕。”
监军太监代表陛下监督赈灾事宜,如有特情,可行使特权,掌控局面,确保圣意落实。
“可恶,这分明就是陷害。”
阿娘端起茶盏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并不说话。
我不敢再过多刺激她,待她平复了情绪,才说:“我在悦凤楼打听到些事情。”
阿娘示意李子奶母屏退左右,待屋内剩下我们两人时才说:“我问到丢失的灾银在茨州。”
阿娘放下了茶杯,沉吟片刻道:“茨州。大部队停靠茨州运粮,期间偷梁换柱卸下部分灾银,也是可能的。”
“既然银子在茨州,要不要让人去探探?”
阿娘摇摇头,“不用了,找不到的,就算银子在茨州,也绝对不可能再找得回来。”
“可是这么大批银子,茨州敢这样吞了吗?他们吞得下?”
“谁说是茨州吞下的?”阿娘白了我一眼
“不是茨州那还有……”我突然想到一处地方
“怎么不说了?”
“我,我有些肚子疼,先回去了。”我说着连忙跑了出去
一跑进院子我就叫厚德找乾州、茨州和靖州的地理图过来,这些图别处没有,但是镇西侯府却是有的。
我把三幅图并在一起细看,果然发现了端倪,乾州位于茨州北部,古里镇位于乾州的东南方边境,此处由达闼山脉经过,正好分割了乾州和茨州,也就是说往茨州的东北方走去,翻越达闼山脉就能到达乾州的东南边境。
我把图收好,急不可耐地跑去书房,泉叔立在书房外,见我来了微微行一礼。
“泉叔,我有事情找阿爹。”
“小姐,老爷正想着事情,要不您先回去?”
“泉叔,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阿爹。”
“进来吧。”阿爹疲惫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阿爹正坐在书桌前,两根蜡烛点亮房内的昏暗,我看着高大的父亲一脸倦容,内心也不好受。
我将打听到的消息和在古里镇的见闻告诉了阿爹。
“你所言皆是亲眼所见?”阿爹脸色冷峻
“孩儿所言绝无半句虚假,于宽他们可以作证。”
阿爹颔首,“此事绝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告诉于宽他们,让他们守口如瓶。”
“是,孩儿知道。”我正色道,“那哥哥的事情?”
“我自有定夺。”阿爹抬手想拍拍我的肩膀,顿了顿又放了下去,“我们的小妹妹也出落成大姑娘了。回去休息吧。”
我听话地要离开,刚要出门,便听阿爹说:“近期不要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