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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和风带雨 往日喧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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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喧闹的街市安静了很多,太子坠马这个消息如同惊天的暴雷,余威震震,让人不敢妄动。
悦凤楼这几日进出的大人物很多,但都是夜色浓郁时分才行色匆匆地来回。
白柏卿身着一身低调的黑色长袍,盘腿坐在榻上浅嘬清茗,他独爱茉莉花茶。
“主子,探子消息回来了。”一名侍女将卷轴呈上。
“放着吧。”他轻敲桌面,侍女将卷轴放桌面,俯身退出。
白柏卿放下茶杯,无声笑了一下,说:“进来。”
话音落,外窗被打开,一身同样黑衣的男子翻窗进来了。
“五皇子殿下怎么总爱翻窗?我要是个黄花闺女就说不清了。”
“不是个黄花闺女就说得清了么?”五皇子容钲在对面坐下
“也是,咱们早就不清不楚了。”白柏卿语气里染上了些哀怨,“负心汉,只管睡,不管娶的。”
容钲脸色僵了一下,他打量了一翻白柏卿,无声地把杯中茶喝完,“我这不受宠的皇子,不敢把白大美人娶回去给袖里糟践了去。”
白柏卿扑哧一笑,“尽早吧,不然我可是跟别人跑了。”
容钲有些意外,“哦?你想跟谁跑?”
“秘密。”白柏卿调好坐姿。
“我想娶镇西侯之女。”容钲道
白柏卿挑了下眉头,“镇西侯府兵权?”
“正是,太子意外坠马,当今气急攻心,隐疾复发了。现在消息已经封锁,但是天下就没不透风的墙。”说到这里,他看向白柏卿,“风要起了。”
白柏卿看着他不说话,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在静谧的空间内异常突兀,像是敲在人心上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镇西侯早就放出过风声镇西侯府之女不入宫廷的吧。”
“我非要她入呢?”
白柏卿沉吟片刻,说:“镇西侯已举家从西北回来,兵权回交皇室是早晚的事,想必其他势力也在盯着侯爷手中的兵权,当今不会坐视不理的。”
屋内陷入了沉默,良久,容钲问:“白兄有何见地?”
“现下拉拢镇西侯太明显了,怕是会遭到其他势力联合打压,殿下还是先博取陛下信任吧。听闻二皇子早前多次出入侯府。”
容钲沉吟片刻,喝完杯中茶,“这茉莉太甜了。”
白柏卿浅浅一笑,“甜好呀,比苦的好。”
“下次我带你去尝尝别的好茶。”容钲道,“这次入京几日?”
“不久,月余吧,我替兄长押了一批好物过来。”
“还是白家会挣钱,逮着个免费劳力走南闯北的。”
白柏卿叹了口气,“啊,那能怎么办呢?谁让我寄人篱下呢。”
“得,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这么多年的也没少挣了。”
“所以,殿下早日娶我回府。”
容钲被逗笑,道:“行,你慢慢等。我走了。”说着头也不回地翻窗走了。
容钲离开后,白柏卿收起了嬉皮笑脸,重新坐了回去,靠着椅背,像是闭目养神。
良久,他睁开眼睛,“怀璧,派人盯着镇西侯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汇报。让月影盯紧京都各家,我要第一手信息。”
屋内无人,只有一声轻叩证明命令已经得到接收。
枫叶染红,黄花芬芳,伴随着秋雨淋淋洒洒,我从梦中醒来,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才迟疑地反应过来,我已回到府中三日了。
“姑娘醒了。”谷雨推门而入,她的苹果脸很讨喜。
我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在谷雨的侍候下,我洗完了漱。
喝过热茶,春意就进来了,“小姐,该去拉弓了。”
“嗯”这是每日的功课,除了出门在外,无特殊情况,我都会坚持。
因下着秋雨,我只站在廊下,箭靶在雨中略有些朦胧。我凝视着箭靶,拉弓,放箭,一气呵成,连拉了十次才停歇一下。
春意打着雨伞报数,“十箭中靶,三箭四环,三箭三环,一箭二环,三箭正中。”
“小姐的箭术又精进了。”谷雨开心道
我微微一笑,这样的成绩远远没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这样的准度还不足以使出破风之箭。
我重新拉弓,又练习了片刻,就见厚德走来
“小姐,宫里来传了话,邀您参加七日后的秋祭。”
“秋祭?今年也如旧吗?”
“如旧的。”
我放下弓,看向厚德,“宫中可有什么消息?”
厚德谨慎地看了左右,见无他人才说:“太子昏迷未醒,陛下隐疾发作。”
“其他世家有什么动静?”
厚德尚未来得及答话,秋翠就急匆匆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秋翠姐姐何事如此惊慌?”厚德看向秋翠问道。秋翠是我娘那边的人。
“是前方有消息递回来,少爷在靖州赈灾贪了墨,现在正押送回京呢!”
“荒唐!哥哥一届武将,主要负责护送赈灾粮队,怎么可能贪墨!消息是否真实?可有安排人去打探了?”
“回小姐,夫人已安排人重新去打探消息了。”
“阿爹回来了吗?”
“老爷还没有回来。”
我把长弓递给春意,带着厚德去了阿娘的院子里。
外面雨还在下着,阿娘静坐堂中,李子奶母立在边上,室内一片静寂。
“阿娘”我入内
“昧昧来了,坐吧。”阿娘的声音依然沉稳,但我却听出一丝叹息。
自古后院女人不好当,将士家的女人更不好当,这么多年来,阿爹远在边境,都是阿娘一个人主持家中长短,风里浪里一舟独行。如今风浪依旧,但这艘小舟已有了疲态。
“阿娘,为何先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突然去靖州拿人?”我没有阿娘的定力,见着人就忍不住要问。
阿娘摇摇头,“我先前亦未听到任何风声,待你阿爹从朝中回来该有消息了,耐心等吧。”
“我坐不住。”我略有些丧气道,这分明就是针对我们的阴谋。
“坐不住就去校场。”阿娘道
我只好离开,但并未去校场,而是出了侯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