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长风》繁音淼淼

12、太里 “前面再走

　　“前面再走二十五里就是太里了，我们在太里分道。”白柏卿道
　　我咽下一口烧饼，想了想，他先前确实说过要前往太里才与我们同行的。
　　我点点头，说：“好的。”
　　白柏卿想了想，有道：“太里很大，有好些可以赏玩的地方，你要是不赶路，可以停留几日。”
　　“嗯嗯。”我继续吃烧饼，我并非饿，只是将心底不舍压下。
　　白柏卿叹了口气，“没点良心，给你。”说着递过来一块玉佩。
　　戏本倒是有说过这种定情信物，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于是我只拿眼睛看着他，并不接。
　　“看什么呢？送给你的，当作赔罪。”
　　“我说过不用在意了。”
　　白柏卿却不理会，直接把玉佩塞我手里，“这是我的信物，有朝一日用得上的。”
　　“怎么用？”我疑惑。
　　“当钱用。”
　　“……”我想了下，也掏出一寸小珠子，塞给他，“原先是你救了我的，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到京都镇西侯府，侯府会满足你的三个请求的。”
　　白柏卿没到太里就先离开了，我们继续上路。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白柏卿并未离开太远，待我们消失在视线后，一个黑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跟前。
　　“主子。”他把一个卷筒递给白柏卿
　　白柏卿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张，上面正细细写着长孙无昧的信息，他只是略看了几眼就收了回去。
　　“把古里镇的手尾处理干净。”
　　“是。”黑衣人继续说，“属下发现昨夜有一波人马已经跟上了长孙小姐。”
　　白柏卿抖了抖衣摆，“清理掉，不要留下痕迹。”
　　“是。那古里镇屯兵的事要不要传回去？”
　　“不用。”
　　放长线，才能钓得大鱼。
　　太里是乾州的中心城，其繁华不是古里镇可以比拟的。
　　我们早早就入了城，除了京都，这是我见过最繁忙的早市。
　　我们顶着一身疲惫匆匆吃过了街角的抄手就入住了店。
　　正午醒来，店家送来的点心里有中秋的点心，我这才发现已离开京都月余了，今日已是中秋。念想到留在京都的爹娘，不禁有些念想，也不知道哥哥从靖州回来了没有。
　　“小姐可是想家了？”春意问
　　我神色厌厌地点点头，“子胥呢？”
　　“子胥少爷还没有起。”春意答道，“我打发于宽他们出了门去打探消息。”
　　春意的安排也是妥当的，我们对太里一无所知，多打探些消息对我们有利。
　　奇怪的是，又过了两个时辰，子胥仍未起床。师弟不是这种拖拉的人。
　　我去敲了他的门，“子胥，起了没有？”
　　我听见他声音里带着慌张，“起，起了。”，话音落下，他就过来开了门。
　　小师弟依然穿着发旧的道袍，圆鼓鼓的脸庞不及平日红润，有些不正常的白。
　　我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有是很么不适？”
　　他摇摇头，“师姐，我，”
　　我耐心等着他下文，良久，他勉强笑道：“我肚子饿了。”
　　原是肚子饿了，我揉揉他的脑袋，笑道：“走，师姐带你去吃东西。”
　　相比于清晨，下午的街道已经布置上了很多花灯，张灯结彩的，有了过年的气氛。
　　我们在街上遇到了打探消息回来的于宽。
　　“有什么新发现吗？”
　　小树和阿曹七嘴八舌地把所见讲了一遍，带他们讲完之后，于宽才说：“我还打听到一件事情，今晚除了同庆中秋外，城郊还会举行祭祀，祭祀的是一条蛇。”
　　于宽话音刚落，我便听到子胥抽了一个冷气，“怎么了？子胥。”
　　他不敢对视我的眼睛，说：“没事，太新奇了。”
　　祭鬼神的不稀罕，祭蛇的倒少见，我不疑有他，示意于宽继续说。
　　“听说，两百年前太里发生过一场洪水，一条通体金色的大蛇被水冲到河边。这条大蛇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当时一农妇经过，见大蛇眼带祈求地看着她，心生不忍，遂叫来村里人把大蛇抬到内湖放生了。几个月后，当地发生了严重的瘟疫，夜不听犬吠，早不闻鸡鸣，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当大家以为要死亡灭绝时，一天夜里，那条金色的蛇出现了，它沿着屋顶屋舍而过，所过之处能听见它哀戚的歌声，听见歌声的人当下就忘了病痛，次日疫病竟然好转了，如此整个疫区的人都得救了。从那时起，当地的人每年中秋都会祭祀大蛇，以祈保佑安康。”
　　“真是个奇闻。”我说。
　　“那后来还有人见过大蛇吗？”子胥问
　　于宽摇头，“没有，从那以后无人再见过大蛇。”
　　我以为子胥对故事感兴趣，便道：“那我们今晚去郊外看祭祀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