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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大型相亲现 ...

  •   三日后,秋霜才下,梅蕊初绽,正是立冬时节。

      皇后寿宴,遍邀京城贵眷,趁此吉日,也宣告了东宫太子妃再度有孕的喜讯,周承璋得此双喜临门,东宫的门槛都要被祝贺的人踏破了,他却心内久久不安。

      谢循早早接上洪瑛,此时她已做了女子打扮,一身清丽宫装,既不招摇,犹有风骨,谢循更是一如既往,桃花人面,郎艳独绝。

      准确的说,谢家三兄妹各个花枝招展,独领风骚,引得众人侧目,其中目光最为灼灼的,当属濮阳郡主周玥。

      众人依次恭贺皇后千诞,皇帝携皇后端坐上位,鸿案相庄,伉俪情深,偏偏郑贵妃不识趣,打扮得雍容华贵,妄想艳压群芳,贵妃并她亲生的五皇子周琮与七皇子周琛,频频向皇后敬酒,未及多时,皇后便借故更衣,去后头醒酒了。

      今夜寿宴,太后病体未愈,宋皇后也声称患了时疾没有露面,柳皇后一离席,场上最尊贵的女人就是郑贵妃,她坐在皇帝左下首,倾身端着酒盏,一片柔顺娇媚,谢循见机,正准备让洪瑛去给后头给皇后请安。

      皇帝眯着眼睛问道:“你过来让朕瞧瞧。”

      洪瑛只好施礼跪下:“小女洪瑛,给陛下请安。”

      日前谢循上了道折子,称老太傅挂念太子殿下,特遣独女入京,以谢氏未婚妻的身份入宫,向陛下与太子请安,皇帝朱批,勾了个允。

      “你父亲身体如何?为何不同你一起入京?”皇帝脸上已生酡色。

      “幸蒙陛下挂怀,父亲一切都好,唯念陛下龙体与太子殿下康健,只是路途艰远,不便于行,故未亲至。”洪瑛俯身答道。

      “当年老太傅负气离京,如今不愿见朕,是还在怪朕吗?”皇帝似有感怀。

      洪瑛伏地跪下,朗声道:“父亲亦悔当年一时意气,令陛下痛心,故无颜面见天颜,望陛下宽心。”

      “也罢,你既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在京里住下,有兰臣打点,朕也放心。”说罢搁下酒盏,扶着额头道,“朕有些乏了。”

      身旁的胡公公闻言便扶他起身,郑贵妃亦瞅准时机凑了过来,皇帝拥着贵妃,在众人面前离开了。

      众人恭送皇帝,等人走后,气氛也松快了许多,谢循便示意,让洪瑛去后殿给皇后请安。

      “姨母还好吗?不如再用一些。”谢微端着醒酒汤,蹲在皇后面前。

      皇后眼角渐生皱纹,看得出年华渐逝,十分慈爱地抚着谢微的手道:“还是你贴心,比阿珩让我省心。”

      华阳噘着嘴道:“母后忒偏心,表姐上回把户部张大人家的儿子,腿都打折了,也只是得了母后几句叱责,连宫规都没用上,我只不过从太医院拿了瓶药,就狠狠地关了我几天,哼。”

      皇后柳眉一竖,涂着蔻丹的手指着她道:“你还好意思说!裴敬玄他是外臣,轮得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替他送药?!也就你父皇宠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能只关几天了事?”

      华阳想到裴龄,心里倒了蜜似的,嘟囔着:“反正父皇舍不得罚我。”

      谢微也顺嘴调侃道:“阿珩难得心细,可不知小裴大人受不受用啊?”

      华阳红着脸道:“有什么受不受用的,我……晋国公府上,又不差这一瓶药。”

      皇后怒其不争道:“你还知道他们家不差这瓶药,上赶着去送,成何体统!”

      华阳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想法子哄她母后开心,余光瞥到站在门口的洪瑛,便招呼道:“洪姑娘,快进来。”

      洪瑛入内,给皇后公主挨个请安,皇后亲自扶她起来,牵着她坐下道:“快起来,别拘谨。”

      洪瑛母亲病逝后,洪太傅就未再娶,一心扑在教导储君与朝廷政务上,便把小洪瑛丢在宫中,那时华阳还未出生,皇后见她玉雪可爱,便常常亲自教养着,也算是半个母亲,只是后来跟着洪太傅离京,许久未与众人谋面。

      皇后问起她怎么进来了,洪瑛便将外头的情形挑拣着说了,并未提及陛下去了贵妃宫中,皇后亦心知肚明,没再追究,反倒与几位姑娘话起家常。

      “你这些年在外头,一定吃了不少苦,老太傅实在固执,何苦让你一个姑娘家的跟着受罪。”皇后感慨道。

      洪瑛浅笑道:“倒也算不上吃苦,跟着父亲也见识到大周山川广袤,寻常闺阁女子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谢微点头道:“就是,姨母,外头天大地大的,要是天天关在内院里,那不得急疯了。”

      华阳立刻揪住不放:“母后你听,表姐也就是偶尔装一装,其实比阿珩顽劣多了,母后以后可不要再随意处罚我了罢!”

      皇后伸手指在她额头一点:“你这样为所欲为,也不知道哪户人家敢娶你。”

      华阳觑着她母后的脸色道:“那定是天资卓绝,正言直谏之人罢。”

      皇后没接她的话,白了一眼道:“你就让你母后我省省心吧!”

      华阳自讨没趣,吐个舌头也没敢得寸进尺。

      皇后接着朝洪瑛道:“兰臣服丧一年,难为你再等等了。”

      洪瑛脸上赧然:“不过是儿时戏言,自然以大事为先。”

      正聊着,燕芸姑姑来报,说是世子们到了。

      谢微心里一咯噔,果然她姨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起身便拉着她出去:“走,出去瞧瞧。”

      外头坐席列在两侧,左侧为男子席位,右侧则是诸位官家家眷,中间隔着几块屏风。

      众人见到皇后归来,又是一拜,殿中正立着三位贵公子,一一与皇后祝诞。

      华阳与谢微坐在一块,侧着头聊天:“喏,左边这个月白衫子是东平王世子,中间腰间挂着香囊的是建陵王世子,右边那个个子最高的是宣国公家的嫡长子,都是你的相亲对象。”

      谢微眼前一黑,直想趁机尿遁,却被皇后用眼神及时提溜回来,三个人正在与太子寒暄,谢微只好埋头苦吃。

      洪瑛低声问道:“你见过他们吗?”

      谢微凝睛一看,这几个看着样貌倒是周正,只是她实在没兴趣,只想溜之大吉,刚巧与谢律对上眼神,两兄妹如坐针毡,顺着谢律的方向看去,周玥果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两个人一拍即合,异口同声。

      “我去更衣。”
      “我去陪小妹透透气。”

      华阳也嫌无聊,却被周承璋叫住,与几个世子见礼,谢微扭头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脚底抹油地溜了。

      洪瑛也没有几个熟识的,打算在暖阁边休息边等谢循,刚离开殿内,便在拐弯处遇到一个不速之客。她本想避开,那人却好像等了许久,张口叫住她。

      “洪姑娘,或者说,洪先生?”来人眉眼极肖郑贵妃,看着孱弱阴柔。

      “洪瑛见过七皇子殿下。”她不接话,只依礼打了招呼。

      周琛低笑了一声:“你既知道当日是我的人把你带走,为何没告诉他们?”

      洪瑛垂眸道:“洪瑛幼时顽劣,打碎了贵妃娘娘的玉盏,是七殿下替我认下,让我免于责罚,我始终记着殿下的恩情,以此为报,洪瑛便不欠殿下的了。”

      周琛朝她走近:“仅此而已?”

      洪瑛往后退了两步:“仅此而已。”

      周琛驻足道:“若你说出来,或许可以免一场牢狱之灾。”

      洪瑛继续撤步:“有错当罚,不算冤枉。只是洪瑛有一言,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便洪瑛不说,也并非天衣无缝。”

      她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开,周琛一把抓住她的手,强行将她拉至身前,笑问道:“你怎知我是想让你隐瞒?”

      洪瑛挣脱两下,被他紧紧箍住,抬眼道:“殿下所愿,或许非洪瑛所愿,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若以后殿下想让我做个传话人,大可以明言。”

      周琛蓦地放开她,怕她踉跄摔倒,还伸手扶了一下,挑眉道:“既然牢里的人不是你,那我便再无顾虑了。”

      见洪瑛立刻把他的手甩开,又问道:“谢兰臣没与你说过,替你的人是谁吗?”

      洪瑛一时觉察不妙,面上仍冷静道:“殿下要做什么,与洪瑛无关。”

      周琛没再拦她,她转身离开时,心中仍是惴惴不安,谢循的确没说过,难道这人很要紧吗?

      洪瑛走后,周琛身后走出一个与他长相十分相像的人,只是那人眉眼更像当今圣上,正是周琛一母同胞的哥哥。

      周琮拍了他的肩:“如今你尽可以死心了。你向皇兄所求,皇兄答允你了,只是世事多变,她即将嫁入谢家,你不必再将心思搁在上头了。”

      周琛歪头笑得无赖:“皇兄此言差矣,你不了解她,她看着乖顺,实则与我一样,冥顽不灵。”

      周琮也叹道:“你知道此事并非等闲,再胡闹也到此为止了。”

      两人正说着话,华阳提着裙子跑过来,问道:“五皇兄、七皇兄,是否见到过方才坐在我身旁的姑娘?”

      周琛咧嘴道:“未曾见过。”

      华阳施了一礼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洪瑛心里揣着事,魂不守舍地差点撞到人,正欲道歉,却见谢循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去哪了?方才阿珩还在寻你。”

      洪瑛想问他牢里的人是谁,怕是有危险,裴龄从旁边伸出张脸:“洪先生骗得本官好惨呐,亏本官还担忧你,实在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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