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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身为鱼饵, ...

  •   魏延看到裴龄的信号弹,带着手底下官兵一路狂奔,远远地看过来一地的尸体,幸好裴龄还好端端地站着,不然他真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知谢家的小侯爷何时到的许州,他竟没收到一丝风声,他三步做两步上前行礼,又瞅见赵拂荻很没形象地坐在地上,脸上一片血污,旁边站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正与严老三说着话。

      魏延吓得直哆嗦,怎么点子这么背,近来巴结上的没几个,还一个劲的得罪人。

      “下官不知此处有贼人,令小裴大人与小侯爷受惊了,表姑娘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下官万死莫赎!”他痛定思痛,决定主动请罪。

      谢循一脸茫然:?

      裴龄淡定示意:是她没错。

      赵拂荻鬼哭狼嚎:伤得多重啊!

      怀疏依然没有眼力见:“表姑娘?谁是表姑娘?是谁的表姑娘?”

      裴龄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估摸你们走得不近,她可是你们谢家的远方表亲,你家小侯爷的正经表妹。”

      赵拂荻这才知道,原来裴龄早就知道她身份有假,如今说出来可不就是为了调侃她吗?

      “说的没错,是我本人。”她扯谎向来不打草稿。

      怀疏大肠通小肠,脱口而出道:“她明明是……”

      “表妹……起来吧,别坐地上了,灰怪大的。”谢循似笑非笑地截住话头,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多谢表哥。”她从善如流地就着这只金尊玉贵的手爬了起来,还没忘记膈应他一句。

      谢微轻笑了一声,却也没有揭穿她,她常在军中,魏延认不得也正常,只是为何……

      严老三缩在一旁,却还是被魏延瞧见了,裴龄明令责罚过,他此时却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魏延冷汗都下来了,原本是因为严老三手里头有他多年行贿的礼单子,又见他是个瘸子,这才睁只眼闭只眼的让手底下人意思意思,可此事搬到裴龄眼前又是另一桩说法,这可是正儿八经地把裴龄的话当放屁,往轻了说是不敬上司,往重了说可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还没想好怎么为这事开脱,裴龄大人有大量,提点道:“严老三,我带回去了,魏大人,你好自为之。”

      魏延扑通一声跪地上,这地上都是些砾石,最是硌人,看得赵拂荻脸又是一抽,疼得她眼睛直眨巴。

      折腾了大半天,一行人终于能坐下来互通有无了,可惜荀先生没跟着一起来,小裴大人又看不上这许州的大夫,只好割爱了。

      赵拂荻拿着小药瓶若有所思:“敢问大人,这里头装的是什么药?”

      裴龄春风得意:“太医院院首的秘药,专供皇室。”

      “这玩意儿你哪来的?”谢微问道。

      裴龄若有条尾巴,此刻便已经翘起来了:“自然是阿珩给的。”

      “这玩意儿她哪来的?”谢微继续追问。

      裴龄没再吭声,谢微便了然:“哪有堂堂公主,天天偷自家东西的道理,要是叫皇后娘娘知道,她不得绣几十条帕子、打十几条络子?”

      裴龄痛心疾首:“阿珩为了我,当真什么都愿意!”

      赵拂荻啪地一声搁在桌子上:“啥玩意儿?给你擦屁股用的?你要我糊脸上?”

      谢循靠着椅背,饶有兴味道:“你是想在脸上留道疤,还是……将就将就?”

      若她是个路人脸也就算了,偏偏这副壳子生的高鼻深目,仔细捯饬捯饬也称得上是个美人,要是留道疤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她大有破釜沉舟之意:“行吧,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见她这么嫌弃,裴龄刚要分辩几句,就听见谢微大胆开麦:“说说你屁股的事。”

      屋内三个人六只眼都投来炽热的目光,裴龄面皮子抖了抖:“呵呵,休想。”

      好在怀疏及时挽回了小裴大人的面子,他带着包扎好的严老三回话,一进屋就感受到非比寻常的气氛:“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裴龄斩钉截铁:“你来得正是时候!”

      严老三甚少在一群大人物里还得了坐着的优待,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谢微也不兜圈子:“我知道是你把李家祖孙藏起来了,人在哪?”

      这话一出,裴龄和赵拂荻相视一眼:好家伙,该出手时就出手,幸好没让他死。

      严老三犹豫不决,看了眼裴龄,连怀疏都看得出他有意提防:“小裴大人向来秉公,你但说无妨。”

      谢循老神在在:“严老三,或者我该叫你严茂?”

      严老三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笑得有些苦涩:“没想到小侯爷这么快就查到了,既如此,我也不敢再瞒各位。”

      “小人严茂,十余年前曾是谢家军中的一名百夫长,后来腿瘸了,就来许州讨口饭吃。”

      没想到他竟然曾在谢谊的军中效力,然而他的地位实在太低了,低到谢循谢微根本就没认出他来。

      “小人斗胆,想问姑娘,为何要寻那对祖孙?”

      谢微一直对他的身份好奇,如今才明白他之前所为,便坦言道:“没认出你,是我资历太浅,但是我看出你无意伤害我,也知道你是在暗中保护李家祖孙,至于缘由……我想先听你说。”

      裴龄见机插句话:“今日你也看明白了,那二人的性命有人盯着,刺客身手不凡,单凭你一人,又能护得了几日?”

      严茂思虑片刻,便下定决心:“其实小人私底下打听过,李家夫妇死得蹊跷,魏大人收到大人的信后,小人才觉察到里头不对劲,李老太见我腿脚不好,常常赠我药膏,她说是上好的东西,小人也不懂,但用着的确不错。小人数日前便发觉有人盯着他们,从前以为是姑娘,眼下想来,怕是派来刺客的背后之人。”

      谢微点点头道:“我来许州也才两三日,找到李家后也只是远远地守着,趁着老人家出来买菜的功夫,才说清楚来意,看来早有人想杀人灭口了。”

      严茂继续道:“这个小人也不知,来人身手极好,小人怕是调虎离山,也不敢追太远。李老太与我算是熟络,姑娘将他们藏在菜窖里,我说带他们走,他们也没有犹豫,人我藏在北山山腰,猎户们歇脚的小屋里了。”

      赵拂荻上好药,脸上火辣辣的,便想着事情转移注意:“北山,也就是我与裴大人刚到那日,你与姑娘们……”

      严茂干咳了一声:“咳咳,姑娘猜的不错,的确是趁那时候顺路送上去的,后来才去的群芳楼。”

      严茂这厢交代清楚,谢微却还有话问:“当夜有人用小刀削断叉竿,是你做的吗?”

      严茂点头:“刺客蹲在门口的梧桐树叉子上,架着弩瞄准屋子,我的位置不便出手,便给屋里人示警。”

      两人一对上,便把当夜的场景还原出来。

      刺客发现严茂坏了好事,便出手与他缠斗,谢微趁机将两人藏到地窖中,等她一出来,刺客便见势撤退,严茂摸不清谢微的身份,只好连她一起对付,然而谢微一身功夫皆是在军中练出来的,交手期间严茂便认出了谢微。

      谢微得知当日的人是魏延手下的严老三,见他有意留手,便留下字条引他来废弃渡口,而刺客亦闻声而至,想在此处将两人一网打尽,后来就是裴龄带着赵拂荻尾随而至了。

      裴龄发现了盲点:“你怎会在此?”

      众人皆看向谢循,他默然片刻,冲着谢微道:“冯靖的人一直跟着你,先前他不愿透露,直至谢律被围困在芦苇沼的消息传来。兴许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愿见他子女尽失吧。”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你为何没在阪州?”

      谢微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恨意和怒火:“因为我查到了父亲的死因。”

      场面一下沉默,众人皆吸了口冷气,长平侯的死因乃是重大机密,裴龄率先开口:“刺客从阪州逃到了许州?可这与李家祖孙又有何干系?”

      谢微摇摇头,一手攥拳捶了下桌面:“我不知道,似乎是有人在暗中指引我,有好几次我的线索都断了,但后来又会发现其他踪迹,不过现在还是没有查清楚,可惜没抓到活口。”

      谢循冷静道:“他们不会知道内情的,这件事远比你们想象得深。”

      裴龄颇有几分被当成棋子的感觉,冥冥中觉得纪桓的案子只是一个饵,甚至长平侯的死,也只是一个饵,背后究竟是何人,有胆识筹谋这么大的阴谋。

      谢循也发现了盲点:“你来这做什么?”

      赵拂荻差点脱口而出拓展业务了,后又想到一个更理直气壮的理由:“洪玠入狱了,被纪桓连累的,不过眼下看来,纪桓怕也是被人设计的。”

      裴龄摩挲着下巴,突然笑起来,又是一副嚣张的二代模样:“行啊,能把咱们这帮人当猴子耍,小爷就不信逮不住你的狐狸尾巴。”

      怀疏突然大叫:“不好!方才给严茂包扎的那个人!我看出他身上有点功夫,本来没上心,眼下怕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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