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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美人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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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严老三来过这个菜窖?可他来这破菜窖作甚?我方才伸头进去看了,里面除了几个酱缸子和烂咸菜,也没什么东西了。”赵拂荻也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仍然觉得李老太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严老三,估计没有那么简单,走,去问问。”裴龄心中莫名地升起不好的感觉。
魏延前头禀报过,严老三误事已被打了几十个板子,这会应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是说人都晕过去了吗?那这个人是谁?”赵拂荻跟着裴龄刚到严老三家巷子口,就看到一个瘸子鬼鬼祟祟地钻了出去。
裴龄挑了下眉毛,笑意渐深:“这下正好,省得费嘴皮子,跟上去。”
两人远远地缀在后头,只见严老三一瘸一拐的,虽不良于行,可速度却不慢,赵拂荻甚至小跑了两步,刚要上前,就被裴龄拦住,他示意道:“他不动了,可能是到地方了,咱们离远些。”
赵拂荻环视四周,他们竟七拐八绕地跟到了一个废弃的渡口,周围一片萧瑟,这渡口上的木板都朽了,踩上去嘎吱嘎吱的,河边停了艘小篷船,像是渔民捞水草的,上头搁着几块破渔网,严老三矮身正欲进船舱,一刃寒光乍现,严老三杵着拐一扭身,刀尖堪堪从他眼前划过。
破风声疾至,里头伸出只细嫩白皙的手,一看就是位姑娘,裴龄屏息,看来严老三是来找这女贼的。
女贼一个灵蛇出洞,手中的兵器刹那间挽出几个剑花,赵拂荻这才眯着眼睛看清楚,她手中拿着的乃是双兵峨眉刺。
只见女贼蒙着面,伸手一个挑穿,严老三步步后退,显得有些狼狈,不过很快又稳住身形,从拐里抽出柄细剑,噌的一声,金铁相接,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严老三嘴皮动了两下,女贼身形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很快又发起了攻势,严老三防守得严丝合缝,女贼一时讨不到巧,借力从甲板上翻了个身,手里的峨眉刺拨出一道水花,严老三避让不及,从头浇了个透心凉,忍不住打个冷颤。
女贼抓住这个时机,刀尖裹住破渔网往他身上一盖,严老三一手横档一手甩剑,颇有些狼狈地半躺在地上,女贼作势攻他要害,他拐杖一用力,竟将那朽木头捅了个对穿,霎时间水花四溅,女贼矮身躲让,严老三便趁机起身,刚要贴着地滚到一旁,峨眉刺的刃尖已抵在他的颈侧。
女贼抹了把脸,面巾被水花溅湿,她呸地唾了两口,一脚踩在严老三的肩膀上,不知严老三说了什么,女贼双眼陡然瞪大,裴龄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两人才说了没两句,背后一支冷箭破风而至,正对着女贼的背心,严老三再次撬了木板,木板终于承受不住,瞬间破开一个大洞,两个人一下子落入水中,躲掉了这支冷箭。
然而还不及他们反应,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招招致命,将两个人压在水里,刀刃上闪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淬了毒,这群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赵拂荻骂了句娘,摸了下手边,一时没找到趁手的家伙,裴龄轻声问道:“你做什么?”
赵拂荻看了看远处不知道风干了多少日牛粪,扭头在裴龄的外衫上撕了块布,狠了狠心,将一坨斗大的牛粪包在布条子里,卯足了劲抡圆了,砰地一下砸到河里:“扔,铅,球——”
她准头差了不少,一个人也没砸到,好在动静大,那几个黑衣人闻声便晃了个神,女贼与严老三揪住渔网三两下就爬上岸。
严老三有意回护女贼,女贼也不再攻击严老三,两个人背靠背专心致志地应付起黑衣人,一时间也没落下风。
黑衣人早就发现他们二人,严老三也意外自己后头竟跟了这么多尾巴,其中一个黑衣人退出包围圈追杀两人。
赵拂荻扔出牛粪的瞬间,就拉着裴龄百米冲刺,跑的时候还没忘记嚎一嗓子:“千万别死——!”当然是对严老三说的,他一定知道内情,那女贼的身份也蹊跷,否则也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赵拂荻上辈子是个亚健康社畜,这辈子是个身娇肉贵的大姑娘,做的那点广播体操也就能顶个屁用,还没跑两步就喘得跟风箱似的,奈何后有追杀,脚底下再软也只能铆足劲跑,甚至还额外分了心:先前老天爷不让她死,她能把毒药当泻药吃,如今要是挨上几刀,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她抽空扭头看了下追兵,凭她的细胳膊细腿,怕是能叫那刀砍成两截,怕就怕不死还成了残废,于是更努力地逃命去了。
这边在生死时速,那边裴龄还在自个身上摸个半天,赵拂荻老牛喘气般:“你……你……干嘛……”
裴龄身体素质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充其量是砍的时候多费两刀,也喘得费劲:“信……信号……弹……”
赵拂荻脑子已经有些缺氧:“什……什么……蛋?”
裴龄已经摸到重要道具,只是外衫被她撕坏,一时间缠住了手,没注意掉在地上。
赵拂荻CPU超负荷运行,反应过来信号弹的同时,还祈求老天爷给她套个盾,她可不想这么快变成黄瓜条。
左右黑衣人也快追上来了,她肺已经快炸了,氧气早就告竭,这一停下估计再爬起来就难了,她咬咬牙,恶狠狠地骂了句裴龄:“狗二代,要是我死了,记得下辈子还我一条命!”
她停下脚步,借着惯性在地上滚了一道,刚好拿起信号弹,对着天上一拉,霎时间绽开一片烟花,还窜出不少迷烟。黑衣人一惊,举刀就向她砍来,刀刃映着烟花,她险些被晃瞎,闭着眼往旁边一滚,灰尘弥漫了口鼻,她听见刺啦一声,像上好的布帛裂开,脸上很快传来火辣辣的痛,血腥味瞬间蔓延,她又骂了一句:老天爷真是不干好事!天底下最惨绝人寰的事,莫过于帅哥不举,美女破相!!
刀锋离她还有几寸远,只听轻灵的一声,如金如玉,她眯着眼一看,好家伙,这出场方式,不愧是大周第一Bking。
黑衣人的刀被一柄玉剑架住,刀身又宽又厚,剑身又细又薄,偏偏黑衣人动弹不得,只见谢循一招江水拍岸,以寸劲化了力道,将黑衣人挑开两步远,又一个燕劈翅,将黑衣人逼退三丈外,再一个美人挂画,一剑刺入黑衣人肋下,噗嗤几声,黑衣人身上瞬间多了几个血洞,谢循丝毫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这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兼具了杀伤力和氛围感,向来被她当做花瓶的谢循,此时默默增加了实力分。
帅,太帅了。
痛!太痛了!
谢循听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扭头一看,赵拂荻灰头土脸的,脸上破了道口子,血流如注,她是捂也不好,不捂也不好,手忙脚乱地一阵忙活,痛得直蹬脚,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
还没来得及多问,裴龄见她满脸是血,又想到方才她舍命取信号弹,立时紧张了几分,顺势蹲下继续祸祸那不成样的外衫。
布条子碰到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嘶哈嘶哈地鬼叫着:“轻点!你衣服上都是灰,回头感染发炎了,姑奶奶脸上顶个大刀疤,索性找个山头当土匪去!”
那头怀疏已帮着严老三和女贼解决了黑衣人,最后留的两个活口也服毒自尽了。
严老三一个跛子挂了彩,走路更是一歪一扭,女贼见到怀疏,揭下脸上的面巾,赵拂荻趁机瞄了一眼,乖乖隆地咚,美女配英雄,女贼一张脸,翩然若惊鸿。
女贼站在谢循和裴龄旁边,真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乱花渐欲迷人眼,赵拂荻甚至都忘了嚎。
“大哥,你怎么在这?”女贼声音也很好听,方才没功夫细看,如今细细打量,她一身劲装分外英姿飒爽,蜂腰长腿,峨眉刺仿佛有机关,如今收了刃变作两只短棍挂在腰上,更显得腰身不堪一握。明明是御姐的身材,偏偏长了张甜妹的脸,两只眼睛跟葡萄似的,水灵灵圆滚滚的,睫毛又密又长,嘴唇不点而赤,赵拂荻默默叹了口气,想到句十分狗血的话: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等等,大哥?是喊哪位帅哥?
帅哥应声答道:“一会回去再说。”
赵拂荻话比脑子快:“你你你……你还有个妹妹?”
谢循奇道:“你不是早知道吗?”
赵拂荻回过神,想起来这茬:“谢谢谢……谢微?”
女贼……哦不,谢微点点头:“不必多谢。”
裴龄噗嗤一笑:“谢家小妹,别来无恙啊。”
赵拂荻这才把情报和真人对上,谢谊与许国夫人柳氏共育有三个孩子,谢微是幺女,据说一直放在军中当女将,堪称大周穆桂英,没想到竟是眼前的女贼……呸,美女。
赵拂荻哽了口气,这一窝人,各个有钱有权还有颜,偏生她这个倒霉蛋破了相,这下好了,万恶的资本主义遥遥领先,她有些忧伤。
怀疏恰到好处又非常不合时宜地说了句:“你不是该在京中守寡吗?”
赵拂荻忧伤且充满攻击性地回答道:“休想让我给资本主义打工,你工人爷爷一身傲骨绝不做这奴颜婢膝之事……啊——”
谢循是懂辣手摧花的,趁她和布条子都没注意,一把扯下:“一会粘上就麻烦了。”
赵拂荻脸都疼木了,眼泪终于没忍住:“我谢谢你。”
谢循点点头:“不必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