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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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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夜漫长的折腾,林暖晴回到太守府后倒头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还没有大亮,通判大人陆通带着人,将太守府围得水泄不通。那林暖晴也从迷迷糊糊中,被人粗暴地从床上带走。
阿彰本想阻拦,却被商隐制止。
“殿下,那净然师傅咱们不管了?”阿彰不解地问道。
商隐似乎并不着急,只问道:“那赵家小姐可问出什么了?”
阿彰将供词呈给商隐道:“连夜审的,您过目。”
商隐接过仔细阅读一番道:“孤倒是小瞧了将军。”
“殿下出使大武,将军却抓了大武边城太守之女,这不是摆明了要坑害殿下吗?”阿彰愤愤不平道。
“从目前来看,大武的意愿是两国同好,务必保证赵家小姐的安危。派人探查一下,真正的赵家小姐具体在何处。同时,派人约见将军。”商隐思量一番吩咐道。
“那陛下那边?”
商隐微微思索道:“先暂时压下,不必惊动父皇。”
院内一阵兵甲奔腾之声传来,通判大人陆通带着大批人马,押着林暖晴气势汹汹地闯入青石院。
“太子殿下。”陆通负手而立朝里边喊道。
商隐大吃一惊地来到院中客气地问道:“不知通判大人如此阵仗所为何事?”
陆通冷笑一声道:“我等还想问问太子殿下何故捉拿我朝命官家眷?莫非太子殿下,出使是假,意图挑起两国战事是真?”
“通判大人说笑了,若孤真有心如此,岂会安然待在太守府,坐等通判大人兴师问罪。如今孤也是不明所以。通判大人不妨坐下来,与孤说清缘由,孤也好替大人答疑解惑。两国永结同好是北凉与大武的共同愿景,孤不容任何人破坏。”商隐十分诚恳。
陆通见商隐说得诚恳,且身边只有一人相伴,心有所动,道:“太子殿下,如果肯将赵家小姐放了,我们或可有机会坐下谈谈。”
商隐剑眉一挑,不可思议道:“赵家小姐?孤不曾抓过她?”
陆通眉头一皱,厉声道:“太子殿下,莫要诓骗本官,若非有实证本官亦不会与殿下兵戎相见。”
陆通长袖一挥,身边的官兵刀剑即刻出鞘。
商隐丝毫不惧道:“莫非通判大人所指的是孤抓的细作是赵家小姐?”
“你承认了?”陆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
“不知通判大人何来的风声?孤的人昨日确实抓获了一名细作,但那人是刺杀孤的细作。按通判大人的意思是那细作是赵家小姐?”商隐反问道。
“太子殿下休要血口喷人!”通判大人怒道。
“通判大人休要恼怒,那细作就在孤手上,若大人不信的话,大可对质。”商隐倒是十分坦荡。
“把人押上来。”陆通并无实证,首次交锋便败下阵来。一声令下,林暖晴被手下提了出来,扔到商隐面前。
商隐垂首眼神轻轻地的丛林暖晴的身上掠过,笑容更甚道:“这不是净然小师傅吗?”
林暖晴一脸惨淡,嘴巴被堵,手脚被绑,除却狼狈倒也没什么大碍。
“这便是实证。”
“陆大人,您就不必诈孤。她是大武的人又是太守亲自请来的医士,怎又成了实证?”商隐话说得分明。想来那林暖晴机敏非常,定然知道若如实交代,能知道如此内情,便坐实了她是与商隐交往密切。往轻了说,无伤大雅,往重了说,那就有叛国的嫌疑。再者说那赵家小姐确实不在商隐手中。所以最多林暖晴只会说不知道或是不知情。
陆通颇有些挫败,他也有怀疑,难道人真的不是商隐抓的?
阿彰解开了林暖晴绳索和口中的堵塞物。
林暖晴见陆通接连受挫,便赶紧开口递上台阶道:“陆大人,您看贫尼没有骗您。贫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看不如这样,贫尼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通脸色铁青道:“你且说来听听。”
“贫尼思量着那捉走赵家小姐的贼子,多半是想利用太守府除掉太子殿下,所针对的是太子殿下。不若,太守府与太子殿下联手。太子殿下既能除掉政敌,咱们也能迎回赵家小姐,共修两国同好。如此两全其美,一举多得。”林暖晴躬身献策,先安抚好两边,统一战线,免得再受牵连。
“孤自当愿意,不知通判大人意下如何?”商隐诚意满满道。
陆通挥手让官兵收回兵器,沉吟一声,表示认同,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林暖晴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通判大人,里边请。”商隐十分客气地将通判大人请入堂内详谈。
陆通拱手回礼,经过林暖晴身边时道:“净然师傅,似有妙计,一同前往吧。”又将林暖晴圈在其中。
几人一同入内,伺候的活自然是林暖晴来做。
商隐不动如钟,等着陆通先开口。毕竟火烧眉毛的现在是陆通,即便他知道太守府不过是北凉内斗的牵连者,但丝毫不影响商隐借力除敌。陆通自然也清楚所谓政敌指就是北凉威赫将军,可现在的他并无证据证明,人是北凉抓的。贸然出兵索要,只怕会落个毁尸灭迹结果,并担个挑起两国战事的罪名。方才与商隐一番较量皆落下风,半分便宜也未占得。瞧着年岁不大,却老谋深算。连喝了好几杯茶,商隐都是一脸深沉,不肯开口。陆通只的先开口道:“净然师傅,方才听你所言,似乎已想好对策,且说来听听。”
林暖晴心中长叹一声回道:“贫尼斗胆胡言,若有不妥之处,大人海涵。”得到陆通的点头,林暖晴方才接着道:“天下皆知,这太子殿下的政敌嘛,自然是威赫将军。此事自然不便由我朝出面,这家务事自然自家人解决。”
商隐一记眼神扫去,半带嘲讽道:“净然师傅的妙计是把难题踢给孤来解决。”
林暖晴连忙叩首道:“不敢。殿下误会了。”
陆通捻着胡子看着二人,开口为林暖晴解释道:“净然师傅说得有道理,我等毕竟是外人,一旦掺和其中,必然会将事态扩张,想必殿下也不愿看到。若能内部消化,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
商隐起身来回踱步,做思考状。林暖晴跪着地上,心底吐槽:这厮真是蹬鼻子上脸,本就是北凉内耗,太守府是无端牵连其中,怎么还摆上架子?那细作你已拿在手中,料想谈判你也不会吃亏。总好过,太守府手无寸铁地去谈判来的好。这般惺惺作态,岂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哎,通判大人,您也知道孤的难处。”商隐长叹一口气,颇为难道:“孤自当愿意,只是……”
“太子殿下,不妨直言。”
“只是太守大人一直不曾露面,孤担心,若处置不当惹得太守大人不快可就不好了。”商隐疑虑重重。
“殿下不必忧虑。我那老哥哥只得这么一个闺女,只要她平安归来,一切好说。今日未曾出面,乃身体所致,方才我去见过他,一切由我代为处理。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虽如今不似从前,但我这个做叔伯的总不能与孩子计较。若我儿未出意外,她应该是我儿媳。所以,殿下不必忧心,事成我等必然铭记殿下恩德。”说起来,陆通与赵康同在长怡为官数十载,情谊深厚。如今太守府有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哪怕是赵家小姐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十分不喜,但作为长辈的仍然尽心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