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叠叠墨色

31、调戏

　　“兰溪姑娘自重。”商隐冷漠道。
　　兰溪独自垂泪道：“今夜伺候殿下，便是兰溪的职责所在。”
　　说罢，便又要褪去披风。林暖晴忙上前制止道：“兰溪姑娘才冠长怡，何须以色侍人。再说，殿下大病初愈，不适宜。”天知道，林暖晴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来。林暖晴脸红如血。
　　兰溪半信半疑望向商隐，商隐看着林暖晴的窘态，嘴角微微带笑点头。兰溪这才放弃了，伺候的心思，便又提议道：“夜色已深，不如兰溪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商隐心生一计道：“兰溪姑娘心意孤心领了。不如这样，请兰溪姑娘帮孤一个忙，不知兰溪姑娘是否愿意。”
　　“兰溪万死不辞。”
　　“这些日子净然师傅照顾孤颇费心神，就劳烦兰溪姑娘照顾净然师傅一晚。即全了，赵小姐心意，也解了孤的心愿。”商隐道。
　　“不，不 ，不。”林暖晴闻言下巴都要惊掉了，连连拒绝。
　　兰溪见状掩嘴轻笑道：“净然师傅莫要害怕。兰溪一定会伺候好您。”
　　林暖晴忙慌张地站到好远拒绝道：“心领了，贫尼今夜还要照顾殿下用药。”
　　兰溪上前挽住林暖晴的胳膊道：“殿下的旨意，净然师傅就不要忤逆了。”
　　林暖晴忙转头看向商隐，求放过。
　　“净然师傅兰溪瞧着你的帽子已经脏了，不如兰溪帮你取下清洗一下。”不等林暖晴反应，兰溪已经将帽子拿下。青丝一泄而下，垂垂及腰。
　　“净然师傅！”兰溪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暖晴。
　　林暖晴慌张不已，夺过帽子，解释道：“不要误会，我是待发修行，师傅的俗家弟子。”
　　商隐亦有些的意外，沉静如海的目光落在披散的青丝上，让林暖晴十分的局促不安。
　　兰溪久经欢场，察言观色极为擅长，见商隐面色如水，便知今夜不能完成任务，识趣地退下。只留二人在房间内。
　　林暖晴站得老远，有一种被看穿的不适感。
　　“听说林氏嫡女，在回祖籍养病时，落水失踪。不知净然师傅可知其下落？”商隐开口道。
　　林暖晴的惊慌被这句话击退，警惕的直视商隐的目光道：“不知殿下何意？”
　　“孤希望林姑娘不要骗孤。”
　　“贫尼法号净然，乃师傅的入室俗家弟子，贫尼行得正坐得端。”林暖晴垂下眼眸未否认也未承认。
　　商隐瞧着她倔强的模样，也不许她承认，点到即止。
　　“孤乏了，伺候孤歇息吧。”商隐起身道。
　　林暖晴有些不情愿，提议道：“不若还是请兰溪姑娘……”
　　话还未说完，商隐一记眼神杀来，林暖晴只得噤声，整理好头发，重新带好帽子。伺候商隐洗漱歇息。待林暖晴离开时，门外的兰溪竟还未离去。见林暖晴出来，立刻上前挽住林暖晴的胳膊道：“净然师傅好端端的姑娘家为何要出家？”
　　“你姿容不凡，身形窈窕，你看看这纤细的腰肢，比我还柔软。”兰溪摸了一把林暖晴的细腰，吓得林暖晴惊叫连连。
　　“是遭了什么变故？”
　　兰溪莫名地对林暖晴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惜。
　　林暖晴连连讨饶道：“好兰溪，莫要再取笑我了。”
　　兰溪见她羞红了脸，掩嘴笑道：“好好，不取笑，今夜我伺候你。”
　　“不用，我送你回去。”
　　“那不行，今夜我若是这般离开了，那我的一世英名便扫地了。再说了，殿下之命，岂敢违抗。”
　　“好好好”林暖晴妥协。
　　“听闻，净然师傅医术高超，我们阁中有些姐妹身子不好，劳烦帮我们瞧瞧。”
　　“若是得空，定然去。”
　　“何时得空？”
　　“待殿下走后。”
　　“多谢净然师傅，来我帮你宽衣。”
　　“啊，不用”
　　“不要害羞嘛”
　　“好兰溪，你放过我，好兰溪。”
　　西厢房里是兰溪的娇笑和林暖晴的讨饶声。
　　翌日，林暖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送别了兰溪。随后便去前边看望太守，按理说太守经过诊治应已无大碍，仔细调养即可，昨日作为东道主不应爽约才是。林暖晴到时，门外守了好几重人，只说太守需要静养，谁都不见，连复诊都免了。林暖晴只得返回青石院将情况告知商隐，便回到西厢房做功课。
　　晌午，刚用完午饭，阿彰便领着一个青衣丫头进了青石院。林暖晴好奇地望了过去。
　　“殿下，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小丫头哭求着。
　　阿彰在商隐的耳边说了几句，林暖晴隔得太远听不清楚。
　　“我家小姐昨夜宿在太守府，说好今日一早来接，可是太守府的小厮说一早便接走了，奴婢回到阁中等到如今也未曾见到人。特来求见。望太子殿下，看在同我家姑娘一夜情缘的份上救救我家姑娘。”那小丫头连连叩首乞求道。
　　“你胡说什么呢？殿下是何等尊贵，怎么会瞧得上你家姑娘。”阿彰喝道。
　　小丫头吓得连连告饶：“奴婢胡言乱语，请殿下饶命。”
　　商隐却并未在意，唤了林暖晴过来。询问是否亲眼看着兰溪上了妙音阁的马车。林暖晴不能断定，只看见马车上挂着妙音阁的牌子。
　　“人丢了，赶紧去报官，求我家主子也没有用呀。”阿彰不想理会。
　　“报官怕是也不会受理，你先回妙音阁等消息。”林暖晴安慰道。
　　小丫头看向商隐，她没有办法，但却不敢相信林暖晴。
　　商隐同意林暖晴的看法道：“你且先回去等着。”言罢便示意阿彰送小丫头离开。
　　“你如此淡定，是不是有什么计策了？”商隐问道。
　　“方才我去探望太守大人，门外守着好多人，既不让进也不让复诊。想来是有人控制着太守。加之之前种种此人应该是赵家小姐。昨夜邀请兰溪姑娘的是赵家小姐，知晓接送时机的也是赵家小姐，想必截走兰溪姑娘的必然是赵家小姐。其目的自然是昭然若揭。”
　　“长怡城这么大，你可有办法找到兰溪姑娘？”
　　“殿下，何必试探贫尼。如此明显的美人计，贫尼愚笨也能识破，又岂会瞒过殿下。殿下胸有沟壑，恐怕是早有对策。”
　　商隐微微挑眉，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道：“你倒不傻。”
　　林暖晴腹诽论奸诈自然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