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叠叠墨色

29、交易

　　亲自送净言离开后，林暖晴在返回青石院时，遇到到了赵家小姐，显然这赵家小姐是专程等在此处。
　　“净然师傅，借一步说话。”赵小姐开门见山道。
　　赵家小姐将她引到一处偏僻的亭子，身边的婢女婆子自觉守在远处。
　　“净然师傅不像长怡人？净然师傅是哪里人？”赵家小姐问道。
　　“出家人四海为家。赵小姐有话不妨直言。”场面话林暖晴懒得应对。
　　赵家小姐浅浅一笑道：“净然师傅果然是爽利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净然师傅详细的说一说北凉太子。”
　　“太子在你的太守府，我知道的同你知道的并无不同。”林暖晴如实说道。
　　“青石院免了人伺候，暗卫无数我并不知道什么。这几日北凉太子一直是净然师傅贴身照顾，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方才诊断时，你也在现场并无不妥。”
　　“净然师傅是聪明人，应该知晓我指的是什么？”
　　“林小姐贫尼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林暖晴很真诚地说道。
　　“既如此，劳烦净言师傅把初次诊治北凉太子到离开长怡的每一个举动详细梳理下来。”
　　林暖晴心里是不愿掺和其中，但细想来，若是不答应怕是也难以脱身。好在是自己梳理，那真真假假发挥的空间还是极大的。林暖晴秀眉微皱有些勉强的道：“那有何不可呢，不过小姐需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赵家小姐没想到林暖晴答应的如此爽快便道：“净然师傅请问？”
　　“小姐瞧着比贫尼虚长了几岁，为何还没有出嫁？”林暖晴奇怪的问道。
　　“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告诉你也无妨。我原本有过婚约，不过，未婚夫成婚前失踪了。便一直耽搁到现在。”赵家小姐脸色如常，仿若说的是旁人。
　　“赵大人酷爱石头，他贴身所带的那块石头可是出自金顶山？”
　　赵家小姐微微一怔笑道：“净然师傅好眼力。”
　　林暖晴见她亦十分坦诚便道：“赵小姐所求待殿下离开后，贫尼自当奉上，若无它事，贫尼先行告退。”
　　林暖晴往青石院行去，颇有些头疼。现在被夹在太守府和北京太子中间，两边都不敢的罪，又不好脱身。林暖晴一脸苦相，正在思索对策，刚踏进青石院。阿彰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突如其来的冷剑让林暖晴吓了一跳。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随我去见殿下。”阿彰应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此刻对林暖晴充满敌意。
　　阿彰将林暖晴押至商隐面前，喝令其跪下。
　　商隐悠然自得正在房中看书，丝毫没有波澜。
　　林暖晴迫于阿彰的淫威只得跪下道：“殿下。”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商隐眼都未抬，语气冷漠。
　　“让阿彰先把刀收起来。”林暖晴瞪了一眼阿彰道。
　　商隐挥了挥手，阿彰似乎很是不满，回瞪林暖晴一眼，不情不愿的收回剑。
　　商隐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林暖晴锋利的双眸微阖，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林暖晴自顾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道：“我同殿下做个交易。”
　　阿彰觉得林暖晴得寸进尺，那手中的剑已经按捺不住了。商隐挥手让阿彰退下，只留二人在房中道：“你觉得你有什么筹码跟孤交易？”
　　“赵小姐想通过我了解殿下，殿下难道不想知道赵小姐的所求吗？”林暖晴眼下没有什么别法子，看态势她若不能让商隐满意，只怕会血溅当场。
　　“赵氏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商隐丝毫不感兴趣。
　　“贫尼倒不这么认为。”林暖晴摇头道。
　　商隐意外的问道：“小师傅有何高见？”
　　见商隐有几分被吸引，林暖晴便道：“殿下是要同贫尼做交易了吗？既然是交易，那贫尼是有条件的。”
　　商隐调整坐姿，带着几分玩味听她说。
　　“第一，殿下先得把之前的承诺的兑现：五百两黄金和林将军遇袭之事。”
　　“第二，殿下需的保性命免受摧残。”
　　林暖晴生怕商隐反悔要求兑现之前承诺，其次阿彰这种动不动便想要取她的项上人头，实在叫人闹心。
　　“说完了？”
　　林暖晴点头，她想提更多的要求，可分寸和眼下的态势她还是能掌握的。北凉太子、赵氏与自己三方中自己最弱，两者交锋最弱者夹缝求生，自不敢要求过多。
　　商隐将一张银票递于她，轻叹一声颇有些为难道：“林将军遇袭之事，涉及我国机密，恕不能相告。但孤可以告诉你，刺杀他的人并非荣羌，而是来自大武。孤只能言尽于此。至于，你的性命，只要你肯为孤所用，孤自然保你无虞。”
　　林暖晴闻言心绪一沉，饮下一杯茶水掩去自己纷杂的情绪，感谢道：“以茶代酒，谢殿下搭救之恩。”
　　商隐见她神情凝重提醒道：“如今林氏一族并未洗清通敌的嫌疑，小师傅还是不要与林氏牵扯过多。”
　　林暖晴闻言脸色骤变，抬眼看着商隐，这是警告和提醒。难道他知道了？林暖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见商隐神色如常，她又饮下一杯茶缓和自己的不安。
　　“孤已经履行约定，小师傅呢？”商隐将话题引回赵氏。
　　“疑点有三：一是，昨夜太守病倒可赵家小姐却一心想在我身上寻您的情况。二是，长怡政务应该由太守处理，即便没有太守也有通判等，怎么也轮不到一个闺阁小姐插手。三是，太守大人贴身佩戴了一块玉石，瞧着颇有些年头的。方才，我故意试探，可赵家小姐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东西。好像跟太守不太熟悉。”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这太守才刚病倒，这赵家小姐却心心念念的要找商隐的信息，这太反常了。
　　商隐不动声色只夸赞道：“小师傅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比你的医术高明多了。”
　　“不敢当，与殿下相比，自惭形秽。”
　　“今日夜宴小师傅便随孤一同前往，且看看那赵家小姐意欲何为。”商隐十分受用林暖晴的奉承，丝毫不给林暖晴拒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