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叠叠墨色

13、消息

　　下山之路远比林暖晴想的要艰难，两人驾着马车在林间慢悠悠的朝山下进发。林暖晴挨着净言一同驾车，说是驾车其实不过是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跟净言聊天。缁衣下一双修长的腿欢快的摇来摇去。
　　“这么冷的天你还要下山去。”净言哈了哈冻得红红的手幽怨的说道。
　　“好净言，等下了山进了城，我给你买好吃的，请你吃素烧狮子头、锦绣龙鱼、翡翠鸭子、贵妃栗子鸡还有香酥鱼、五香蹄髈。”林暖晴畅想着那口水都淌了三千尺。
　　“这些你我都不能吃。”净言白了林暖晴一眼。
　　“哦，我忘了你是出家人，那你吃素食。我吃这些。”林暖晴笑颜如花，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净言冷笑一声道：“师傅说了，你才好。身子差要调养，忌荤腥。再说一身缁衣去大吃大喝，像什么样子。”
　　林暖晴顿时没了一半的兴致，半讨好道：“那我打包一份香酥鱼总可以吧。”
　　净言好言相劝道：“虽说你是个俗家弟子，不受清规戒律。但你想想你之前生病的时候，吃了那样多的苦，合该好好珍惜才是，莫要折腾。你要是出了事，师傅非得把我打死。”
　　林暖晴闻言颇为无奈，只好乖乖点头。闲聊间林暖晴问起：“你知道师傅为何要送我来长怡，为何替我治病？那日师傅替我治病生生折了半身功力。”
　　净言颇有几分神秘的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看见林将军给了师傅好多钱。”
　　“钱？多少钱？师傅很缺钱吗？”林暖晴十分好奇的问道。
　　“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估摸着得有十万白银吧。”净言压低声音说道。
　　林暖晴眼睛瞪得老大，却仍有怀疑，这种黄白之物真的能驱使住持？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晌午前抵达了长怡城城内。虽不及京都繁华昌盛，但作为边城是两国互通贸易的大城，这里的大街小巷人流如织，亦是十分的热闹非凡。
　　林暖晴左顾右盼，完全的沉静在这热闹的街市里。好多未曾见过的新奇玩意，让人目不暇接。
　　“我们往哪里去？”净言像是见惯了大场面，丝毫没有波澜。
　　“去这里最大的酒楼。”林暖晴两只眼睛完全没有时间，目的却十分的明确。
　　汇仙楼
　　将马车交于门口的小厮，两人站在门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栋5层楼的汇仙楼。其装潢、规模比之京都的酒楼也是毫不逊色的。
　　“二位小师傅，里边请，想吃点什么呢？”眼尖麻利的跑堂伙计已经到了眼前客气的将两人迎了进去。
　　“你们家都有什么招牌？”林暖晴喜笑颜开的问道，大有统统都上的气势。
　　“出家人只吃素食。”净言好不留情的说道。
　　“那感情好，今儿刚出了一道新菜式，叫魂牵梦萦。两位师傅可得尝尝。”伙计极有眼力劲忙向两人推荐着。
　　待两人落座后，伙计又推荐道：“除了魂牵梦萦，咱家素食中还有千丝万缕、凤凰尾、黄金丸子，您二位看要点什么呢？”
　　林暖晴四下观望着，随口说道：“都上吧。”
　　“好嘞！”
　　“你吃的下这么多么？”净言问道。
　　“若点的少，坐得太久怕惹人生厌。”林暖晴仔细的观察着大厅进进出出的人群。
　　“你想做什么？”净言意识到林暖晴的异常，她现在这幅模样根本不是来吃饭的。
　　.“我没想做什么，你别激动。”林暖晴看得出净言的紧张，忙安抚道：“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京都的消息。”
　　“师傅，交代的话你都忘了。京都之事与你无关，你好生养病就行。”净言很怕出什么乱子，压低着声音说道。
　　“不要紧张，我只是打听打听。不会暴露身份。我离开京都这么久了，我实在很担心我的兄长。”林暖晴抓着净言的手，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从京都来的消息，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林将军没事。”净言气鼓鼓的说道。
　　“是！师傅是告诉我了，可是你与师傅也不肯告诉我，消息从何而来，我自然需要自己求证。再说，走的匆忙我家画屏还在明堂，现在生死未卜我自然也是担心的。”林暖晴知道净言的担心，可是她也有担忧。
　　净言说不过她，扭过头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我保证绝对不会暴露。我呢，就好好吃饭听这些南来北往食客说说奇闻异事，可好？”林暖晴见净言生气，只得柔声哄道。
　　净言瞧了一眼林暖晴可怜巴巴的眼睛，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妥协道：“看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今天我且随你，但是照你所言只是听听就好。”
　　汇仙楼的菜上的极快，不过大半都进了净言的肚子。林暖晴心思全在人流中穿梭，自然是顾不上的。
　　“听了半天了，先吃点吧。一会儿，回山庄还需要好长的时间。”净言好言相劝，在他看来这种办法最是蠢笨。
　　“大多都是在讨论，北凉太子出使大武。听闻，这太子都出使列国了，看来北凉的内斗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林暖晴有些失落的说道。
　　“如果消息这般好打听，明堂也就浪得虚名了。”净言吃下一颗丸子，红扑扑的脸蛋涨的鼓鼓分外可爱，一脸的理应如此的表情。
　　“不过，都在说北凉侧面也说明了，京都现下确实相安无事。”林暖晴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能找到明堂的暗线，那么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师傅的消息，自然是准确无误啦。”净言十分的得意。
　　“师傅的消息从何而来呀？是与明堂做了交易？还是有其他的方法？”林暖晴拉着净言的衣袖讨好的问道。
　　净言拉过自己的袖子，神情有些不自然，慌张的转移话题道：“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你赶紧听吧。一会儿，还要赶紧回去。”
　　林暖晴打量着奇怪的净言，每次问道这里，净言总是神情奇怪，不过她也未深究。招来了伙计问道：“你家汇仙楼可有索唤？”
　　伙计回答：“有倒是有，不过只在城内。”
　　林暖晴有些失望的打发走了伙计，一筹莫展，今日若回山了怕是再难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