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叠叠墨色

10、异宝

　　“陛下，陛下。”
　　“唉哟，小姑奶奶陛下在议事呢。不能进。”白总管上气不接下气的在蔡明妍的身后看急忙慌的追赶。
　　蔡明妍一路急跑，一张娇俏的脸蛋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越喊跑的越快。一路而来亦无人敢阻拦。远远的皇帝便听见动静，便放下奏折往殿门行去。
　　刚到殿门口，便是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陛下，陛下，睛丫头在哪里？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见她？她迎军所言已传遍京都，京中百姓皆言林氏一族忠义。陛下，陛下！”蔡明妍喜笑颜开，一双大眼弯成一弯月牙，嘴角边上的梨窝甜的醉人。
　　皇帝一脸宠溺的扶稳蔡明妍道：“不急，不急。”
　　“陛下～”蔡明妍岂肯依，摇着皇帝的手臂软言唤道。
　　“莫急，你想林墨初回京都，他们兄妹二人定有许多话要说。朕命明堂保护他们，过些时日朕自会召她入宫与你相见。”皇帝牵着她的手柔声相劝。
　　蔡明妍闻言点头认同，只得作罢。
　　惠安寺
　　“前因后果便是如此，我初见她时亦如这般。据闻只有凤凰之心可起死回生。”公玉海海与林墨站于惠安寺内院东厢房外，里头是住持正在为林暖晴服药。
　　“公玉大人奉命督辅林府灭门案，怎对舍妹如此上心？”林墨沉静如海的双眼从未离开房间，沉声问道。
　　“受人所托。”公玉海海深知林墨苦楚，亦了解其性格，便如实相告。
　　“不管是谁，多谢公玉大人。”林墨面色阴沉如水，躬身谢道。
　　房间内传来林暖晴低声哀嚎，林墨神色大变，心疼自责仿若痛在己身。
　　“她已如此，陛下为何让她迎军？”林墨实在不解，若非林暖晴今日的慷慨陈词。一介女流迎军，大军作何感想，只怕军心尽失。
　　“刑部呈报了证据，林府通敌叛国。百官上书，拒迎大军，除非即刻捉拿林府余孽。陛下，自是不愿。无奈之下，由她出城相迎。想来有你在，此举可安抚大军。未曾想，她如此聪颖，以万千百姓为表，替陛下替林府赢得了天下人心。”公玉海海颇为赞赏。
　　“灭我林府之人，必在朝堂。”林墨双目猩红，十分坚决道。
　　“将军何出此言？”
　　“在我遇袭之后，京都城内，血洗林府。有此能力者必在朝中。”林墨每每说起，双目充血，杀意四起。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眼下最要紧的是林姑娘。”公玉海海颇为同情的劝慰道。
　　林墨收敛杀意，冷酷好似一柄杀戮无数的寒剑，令人望而生畏。
　　“乔一送公玉大人。”林墨唤来亲信直接送客。
　　公玉海海倒也识趣，退下山去。
　　“兄长。”房间里传来林暖晴虚弱的呼喊。
　　林墨卸下了冷酷，进入房间内，看着瘦骨嶙峋的林暖晴，连支持自己的力量都没有。依靠在住持怀里泪眼婆娑，痴痴的望着自己。林墨有些手足无措，轻轻的从住持怀里抱过林暖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动作过大而伤到她。从前那个像个跟屁虫的妹妹，怎么就变成眼前这般模样。林墨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伤心，柔声道：“晴晴，兄长在。”
　　住持退出房间，为兄妹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兄长，如今越发俊美，娘亲见了定然十分欢喜。”林暖晴含泪带笑，缓和着多年未见的陌生。
　　“晴晴，好点了吗？”自古忠孝难全，林墨自知愧对家人，多年征战，如今阴阳相隔，岂是一个痛字可言。
　　“从前我也曾怨恨兄长，母亲病危，为何不回？但那日我见大军，方知其中缘由，也就不怨了。”林暖晴看着兄长满是老茧的手，摸上去如砂石一般粗糙，哪里还有从前的白净柔软。从前那个冠绝京都、惊世绝艳的翩翩少年郎，变成如今的沉静如海、冷厉莫测的铁面将军。可见征战之苦，非同一般。
　　林墨沉默不语，只将她又抱得紧些。
　　“有兄长在真好，晴晴终于等到兄长。林府八十九口人，有希望了。三司会审，刑部最为急切将林府定罪于通敌叛国。大理寺、督察院尚不明确。但凭刑部之力，绝无可能，完成的如此干净利落。另外，公玉大人多次提及北凉太子，兄长定要小心。若内外勾结，那么此事便越发复杂。”林暖晴自知大限将至，便将近来所获线索告知兄长，查明真凶的重任也托付与兄长。
　　“晴晴，辛苦了。一切交给兄长，你只要好好养病就好。”林墨已有盘算，他只想她能健健康康。
　　“兄长，晴晴可能看不到你迎娶疏萼姐姐了。在疏影斋的梅花树下我藏了一份礼物。待兄长大婚时替我交给疏萼姐姐。可好？”林暖晴想象着大婚的场景，那定是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别说傻话，兄长已找到凤凰之心，兄长定不会让你死。”林墨掏出一个白色玉盒，打开瞬间热浪扑面而来。拇指大小的红色珠子，表面似有火光萦绕，内里似乎有岩浆流转，远观灼热不止，触摸却如玉般温润，当真是神奇。
　　红光乍现，异宝现世。住持不敢相信，激动的隔门询问道：“可是凤凰之心？”
　　林墨合上玉盒，藏于怀中。
　　“贫尼可否入内？”住持热切的询问道。
　　林墨征询了一下林暖晴的意见，见她点头便道：“住持请进。”
　　“那宝物可否让贫尼瞧上一瞧？”住持难掩激动，进门便开口询问道。
　　林暖晴见林墨有疑便出言道：“住持，于林府于我皆有大恩。兄长，可放心。”
　　林墨这才把玉盒递给住持。
　　住持大喜，颤抖的接过道：“相传南境红沙海那是上古神兽凤凰的诞生之地。在那片红色的沙海地底下有一条流动的岩浆之湖，内藏神兽之心，可起死人肉白骨。不想那竟是真的，此生得见奇宝，不枉此生呀。”
　　住持仔细端详，爱不释手，在那红光的之下仿佛那岁月的皱褶都平展了许多。
　　“异宝现世，垂涎之人无数，住持需替我等保密。”林墨费尽心血方得此物，事关林暖晴生死，他谨慎说道。
　　住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玉盒还给林墨，依依不舍的说道：“将军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