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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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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呢,有时候大概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看着瘸着腿也要跑三公里的韩余行,白云莱站在看台上摸下巴,这大概就是地球人特有的倔强吧。
“男女三公里不是分开的?”白云莱疑惑地问身边奋笔疾书的柯柏。
“理论上是,但跑步时间是死的。”柯柏顺着白云莱的视线望过去:“他连沈星荧都跑不过,更跑不过你。”
“……?”真是不知道何德何能得到柯柏如此的信任,白云莱望了望身形矫健的沈星荧,估算着怎么才能赢得刚刚好。
作为联邦的八位将军之一,虎落平阳的白云莱如今提不动四百斤的刀,跑个三公里绰绰有余,甚至觉得胜之不武。
想起终端那点儿可怜的电量,韩余行已经不再是男主,而是一只撒着欢儿的待宰小肥羊,犹豫一秒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喂喂,大家听得到吗?白云莱加油,给我冲!”看台上的柯柏掏出秘密武器,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看台。
“现在夹带一条播音员私货,”坐在广播台的江渺渺望向人头攒动的地方,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高三9班的白云莱,你是第一名,每天都是很棒一女的。”
运动场上全场哗然,白云莱自然听出江渺渺的声音,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敌是友,怎么能有人拉仇恨拉得这么理直气壮?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白云莱如同一枚点燃的小炮仗,沿着跑道疾驰而去。
“白云莱前面别跑太快,蓄力后面加速!”拿着水站在看台变的沈星荧声嘶力竭地冲着白云莱喊。
不让任何一个人的愿望落空,白云莱冲着看台挥了挥手,引起一片惊叫,然后……提了速。
男子组第一的是沈星荧,跑了9分20秒,白云莱掐着沈星荧的时间,比他甚至快了两秒。
看见这个成绩,全场哗然,站在一旁的体育老师忍不住问:“同学,你是学体育的吗?”
白云莱接过柯柏手里的毛巾,淡定地摆了摆手:“不是,随便跑跑。”
“这就是人类和白云莱的差距吗?”柯柏兴奋地围着白云莱叽叽喳喳,白云莱想,一定不能让柯柏跟沈星荧在一起,不然家里永无宁日。
这想法一出,她脚步微微一顿。兴奋的柯柏仍然在滔滔不绝,并未察觉到白云莱一瞬间的异样。
白云莱身体力行地向各位围观群众证明,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不是英德运动会一人最多只能报三项,白云莱的名字大概会在英德运动会记录簿上刷新所有项目记录。
白云莱报名的另外两项是羽毛球单打和花样跳绳,论坛的帖子开了一个又一个《以为白云莱说在备战运动会是推辞学,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人类仍未忘记被白云莱统治的恐惧》
……
韩余行站在看台上,听着同学们的起哄声,咬着牙给亲爹打电话:“爸,给我找全科辅导老师,最好是了解英德出题套路的那种。”
无论是哪里的高三学生,最不缺的都是考试。
看着成绩单,白云莱低着头问:“韩余行考得怎么样?”
“论坛说还是第三。”柯柏低声回答,又探着头看了看白云莱的成绩单,担忧道:“你偏科也太严重了吧?”
数理化任何一门拉出来都是足够碾压的高分,偏偏语文居然只在及格线上徘徊,英语和生物稍微强那么一点,但也足以拖住白云莱前进的脚步。
沈星荧则是拿着白云莱的卷子研究:“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不到一个月,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看着终端百分之五的电量,白云莱幽幽地叹了口气,只希望工具人韩余行能够坚持到毕业。
时间确实很紧,沈星荧和江渺渺轮流伸出援手为白云莱补习,终于在白云莱这位时间管理大师的遗漏下碰面。
倒也不是白云莱不想他们认识,只是从柯柏那里听到了一些传闻,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很难不信年级第一和第二关系不睦。
“这是谁?我的手下败将沈星荧?不是说考不赢我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江渺渺一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沈星荧。
“我是来见白云莱的。”沈星荧涨红了脸,不敢看她。
“我怎么听说有江湖传言,你沈星荧看白云莱不顺眼,怎么就热心帮她补习呢?”江渺渺继续拱火。
这下沈星荧总算抬起头,理直气壮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辅导白云莱,她碾压韩余行,食物链顶端的人是我。”
夹在两人中间的白云莱前后为难,问:“那我走?”
两人总算消停,讲题过程中明争暗斗,效率倒是比之前单独辅导时高上不少。
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效果天色暗下来,白云莱摸了摸下巴,征求意见道:“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样?”
“不行,有我没她!”沈星荧拒绝道。
到了家,沈星荧总算吞吞吐吐地将两人结梁子的原因告诉白云莱。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约战不成反被对方误以为自己暗恋他的小学鸡故事,白云莱似乎也明白了书里的反派怎么如此与众不同,不爱女主就算了,还要跟男女主作对,因为他脑子真的不好使。
反派?白云莱一拍桌子,把正在哼哼唧唧的沈星荧吓得一哆嗦,仍旧沉浸在羞怒之中,小声问:“怎么了?”
白云莱总算想起来哪点不对了,自己被投放为男主的疯狂爱慕者、女主的对照组,如今她脚踩男主,女主甚至别有用心地找上门做朋友,这太奇怪了。
“从这首诗里读出了作者的愤怒。”白云莱淡定地指了指面前的试卷,上面赫然写着《入昌松东界山行》。
“……”沈星荧试探着说:“咱们不如想办法期中考试我给你传答案,你拿第一的概率还高点。”
有着丰富考试经验的沈星荧和江渺渺为了白云莱,捏着鼻子联手帮忙画了重点,考试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生怕白云莱一个激动自由发挥。
“语文答题都有模版,万变不离其宗,你不要发散想象力,就按照字面意思写,明白吗?”沈星荧看了看时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白云莱的考场。
“这不是咱们的第一名白云莱吗?怎么沦落到最后一个考场了呢?”说话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孩。
盯着他看了两秒,白云莱诚实回答:“因为我是转学生,没成绩。”
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
论坛的消息之灵通让人常常叹为观止,考完试的白云莱正在家给沈啸风捣药,手机不停震动起来。
消息是柯柏发来的:“大发了!论坛有人偷跑,说目前出来的总分你是第一!”
很有自知之明的白云莱手指摩挲着手机侧面,谨慎地问:“语文成绩出来了吗?”
“语文成绩一般都是最后,但英语出来了,只要你语文不是太拉垮,应该问题不大!”柯柏回复地很快。
白云莱打开英德的校内论坛,在首页就看到了讨论《李涛,小道消息说转学生数理化生都是满分,能拿第一吗》,控制不住小手手,点进去了。
一点进去就看见楼主写着:“感觉最近白云莱很努力,古诗词鉴赏终于入了门,能按需答题了,有没有知情人出来说说,她现在总分是个什么情况?”
这口吻,这对自己的熟悉程度,白云莱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之感,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回了小洋楼。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白云莱脚步一拐,往厨房走去。厨师看见是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当即开始慌里慌张地收东西。
“是你?”白云莱将自封袋轻轻放到宽大的书桌上,问沈啸风:“所以那天你打电话的内容,是我?”
沈啸风脸上笑意不变,伸手拿过那袋中药,叹道:“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为什么?”白云莱倒没多生气,反而是疑惑,紧紧盯着沈啸风的一举一动。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沈啸风起身,朝着白云莱走了几步,身上的中药味儿格外苦涩,缓缓侵入嗅觉:“我不喜欢一切不可控的东西。”
白云莱仔细回忆一番,肯定道:“你没说过。”
“你真奇怪。”沈啸风笑意更深:“从你来那天,我就给你用了不一样的饭,可你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为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当人类,不太清楚。”白云莱摇头,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家里的饭和学校的饭味道不一样。
“你不害怕吗?我想要你的命。”沈啸风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他掩饰得很好,思量再三,继续试探白云莱的底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要你的血拿走研究吗?”
听到研究,白云莱终于正了脸色:“你给别人用过这种东西吗?”
“别人?他们都和我一样,按照既定的轨道行走。”沈啸风摇了摇头,眼里总算有了几分真实的凉意:“云莱,你很特别。”
“那我可以做你的样本。”白云莱咬重了样本二字,说:“有需要直接告诉我就好,不必搞这些把戏。”说完,视线飘到桌上的一兜草药。
“我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害我的人。”白云莱眼神干净,望着沈啸风:“其实只有第一天给药了吧?有安眠效果之类的?我和沈星荧换过菜,味道一样。”
沈啸风难得哑然,承诺道:“以后不会了。”
“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是吗?还有什么不开心?”那头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百无聊赖地转着座椅,看着难得眉头紧皱的沈啸风,有些稀奇。
“大概难得听见良心在悲鸣。”沈啸风摸了摸手背上的痣,背后白板上一开始画的叉号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