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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月5号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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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我五天2
第二天记 x年11月5号:
我还是睡着了。
太困了,不睡不行。
我醒来时是在阿岁怀里的。
阿岁很温柔的看着我,见我醒了,他轻轻的说了一句:“能动吗?疼不疼?”。
我“切”了一声,笑话谁...呃...
“靠!徐岁!!!!”我拿起枕头扔他。
他边乐边要抱我。
谁让他抱!!
嗯,阿岁抱着我真舒服,好喜欢阿岁。
大丈夫能屈能伸!
阿岁抱了我半天。
我是跨坐他腿上的。
“我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回来。”阿岁摸了摸我卷卷的头发说。
“今天不去了好不?”
我是真舍不得阿岁。
难不成这五天我们都只能晚上见面?
不行。
阿岁说:“今天就去一天,把药给你带回来,以后就不去了。”
好吧,我妥协了。
他又亲我,他嘴唇好软,他的腹肌好有弹性。
我抱住他精瘦的腰,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好岁岁,我死之前你让我上一次好不好呀。”
我听见阿岁笑了一声。
眼看着他又把我提溜起来,我站在床上他站在地上。
哈,我比他高。
我才不是馋他身子。
但是,就不能让我体验一次上面的感觉吗!
阿岁最宠我了,他一定会同意的。
……
“错了错了...阿岁,不上了,不上了...”我眼角嗔着泪,口齿不清。
我站在床上,腿都软了,妈的。
周围还没有扶着的东西,我只能扶着阿岁。
阿岁抬起头来,舔了舔嘴唇。
现在他的眼睛很亮。
他又笑,坏笑!
我推了他一把,瘫在床上。
好像在摊大饼。
算了,做个大饼吧。
阿岁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给我掖了掖被子,又亲了我好几下:“乖啊等我回来。”
他披着披风出门了。
我躺在床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床边的小桌子上有一碗热腾腾的粥。
好想哭。
好久没喝粥了。
我一定要带阿岁回原世界,我在那边可有钱了!
我要带阿岁去吃大餐!
再等我四天就好了,阿岁,我会想办法的。
我在床上摊了俩小时的大饼,边摊边捶腿揉腰。
焯!真的...今天晚上我要早点睡,不让他得逞!
我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你肯定舍不得。”
……我确实舍不得。
我巴不得一晚上都不睡,我巴不得少睡几个小时,我在原世界超级喜欢睡觉,现在我讨厌睡觉,虽然我也困的要死,为什么人类会困!为什么!我巴不得我整天整宿不睡觉,为了多和阿岁待会。
还有4天,80多小时。
我无聊的算了下还有多少秒。
30万6000秒。
好少。
真的好少。
我算数的时候又浪费了200多秒。
我边哭边减。
30万5800秒。
我哭的更猛了。
眼泪哗啦哗啦的掉。
怎么一减就减一百多秒啊...
那减三千多个一百秒我就死了啊...
阿岁晚上才能回来。
11个小时,39600秒。
算不过来了...
我硬气的一擦眼泪,缩进被窝里哭了。
我之前心态明明很好的。
只是不敢想,真的不敢想要是倒计时结束了会怎么样。
可是时间是一直在动的啊...
我就算在床上摊大饼,时间也是在流逝的啊
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我心抽抽的疼,害怕恐惧无助笼罩着我。
我将面临一个不得不面临的现实。
……
还是出去转转吧,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呢,顺便去觅个食。
灰袍人生活的地方是底界,就是最底层的。
白袍人的叫圣界,黑袍人就是魔界
我撇了撇嘴,这和我之前,在原世界看的修行小说一样,还魔界...
合着我们就是人界呗。
我在心中扣了个6。
底界之前经历了一次战争,是圣界发起的,把我们这打的一片废墟。
所以我才会去吃那臭秃鹫。
我们这虽然地位低,但也是有市场的好不好!
工厂的烟囱还是在突突的冒着黑烟。
哦,我突然想起来。
我忘了把气球给阿岁看了。
等他回来再说吧。
正好明天是他生日。
真好,死前还能陪他过个生日,老天待我不薄啊!
把气球系在我手腕上或者...脖子上送给他。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
瞄了一眼市场,嚯,三分之二都成灰了。
我看见一家在市场口的小店开着门,灯笼冒着红光,金黄色的流苏正随风飘舞着。
真好看。
我见惯了这个黑白灰的世界,尽管也有颜色,也被血和烟雾笼罩着看不清。
偶尔有几颗鲜绿的小草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生长。
我走进去了。
是卖酒的。
我有些失望,因为没有吃的。
那老板看了我一眼,也不问我干嘛,就自顾自的忙着。
算了,有东西吃就行。
明天阿岁生日,我们也要喝酒。
晚上给他个惊喜!
“老板,来两坛酒。”
老板从里屋搬出来两坛,也不看我的眼睛:“七个岁元。”
我满脸问号,这么便宜?
七个岁元就是七十元
七十元买了两坛酒。
艾玛,太值了。
等等,不会是假酒吧?难道有毒?
我脸色有些难看。
那老板终于抬头看我,他眼睛很浑浊,像两坛浊酒。
“我不干了,卖完你的我就不干了,你到底要不要?”
我诧异了一会:“要要要。”
老板的睫毛颤了颤。
终是什么话也没说,把酒塞给我就关上了门。
我挠了挠头,虽然但是,这样很像被赶出来的诶...
算了不管了。
我拿着棕红色的坛子深深嗅了一口,真香。
心情都好了。
云翻涌着,天空像被火熏了一样黑。
太阳也藏起来了。
要下雨了?
我加快了脚步,到家门口已经大雨磅礴。
我背上有些深色的雨点。
可是我顾不上这些
因为我家里有黑影。
还不止一个。
如果说只看到一个黑影,可能是阿岁回来了。
可这黑影有三四个。
我躲在一块断墙后观察着。
万一是阿岁带朋友来了呢?
我偷偷摸摸的倒显得好笑。
刚准备走出来,那几个黑影就出来了。
不是黑影。
是白袍人。
但他们的影子是黑的。
一片白从我家出来,刺眼,又突兀。
“圣灵啊,以吾之命岁,请灵之圣安,请您指点,这里的叛徒去哪儿了?他竟敢辱灵安宁,我必定严惩!”
旁边的白袍人显然没那么多耐心,他有点不耐烦道:“好了!灵主们已经知道了,你就别墨迹了,这灰袍子哪儿值得咱们这么大动干戈!”
“着什么急!他要偷的是禁药!”
我彻彻底底的愣住了,我还抱着酒坛...
偷禁药?什么禁药?...谁?
阿岁....
阿岁呢?
我抱着酒坛靠在墙上颤抖起来。
雨很大。
我紧紧护着酒坛。
好冷啊
会不会不是阿岁?有没有可能找错了地方?
我心里又燃起一点希望。
只是缥缈的希望而已。
我不确定...
只要有一点希望...只要有一点点....我就能坚持下去,阿岁还说给我带好吃的呢...
我慢慢平静下来。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他们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
阿岁晚上会回来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
打开门,一片狼藉。
我首先注意到的就是红色气球。
它破了...
残留的遗体还被绳子系着,像条红带子似的飘来飘去。
然后我才环顾起房间。
桌子翻了,那碗粥我都没舍得喝完...
却被他们打翻了,瓷片碎了一地...
镜子也被他们打碎。
一片片的镜子,每一片上都有我的脸,都有那个破损的红色气球。
我眼睛红了,恨,怎么能不恨...
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下都不会去碰的。
善那边的人,尤其是有权有势的,都不会去看一眼这粥的...
那为什么还要打翻它?
因为泄气,因为他们找不到人心中有火!
他们就来摔碎别人的宝贝。
他们就来踩别人珍惜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一文不值!
一碗粥而已,真的,只是一碗粥而已。
可是这是我死之前的最后一碗了!我都没喝完!我就喝了一口!
气球是阿岁的生日礼物!
他们不知道怎么弄爆的,桌子腿儿都掉了...
这是我和阿岁的家!
他们高高在上,这些东西他们看都不会看!他们不稀罕!
可是...这是我珍惜的东西...碰都不舍得碰的...就被他们这么毁了...
我把酒坛埋在了我躲藏的那堵断墙根下。
我觉得我不太正常了。
精神很恍惚,心里很酸,鼻头也很酸。
可就是哭不出来。
我收拾着满地狼藉,手被瓷片划破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我竟然觉得这深深的红让我很安心。
至少麻痹了其他感官,只剩痛觉。
这痛让我清醒,让我舒爽。
这红也是,我心底也是有恶的对吧,所以我看着这血,竟又想到了昨天黑一杀了白袍人的情景。
我觉得畅快。
这血安抚了我的情绪。
越流越多,口子不小,我却不想止血。
我把气球解了下来,把那残片剪成了一个爱心。
鲜亮鲜亮的。
真好看。
我把手指摁了上去,疼痛使我抽搐了一下。
血流在了爱心上,爱心更红了。
真好,这样也算把我自己送给阿岁了吧。
镜子碎片照着我的动作,我的后颈有一个牙印。
阿岁咬的。
我轻轻的往后摸了摸,那牙印也被染上血了。
很黏,很腻。
我身上流着蓝心的血。
那颗心是谁的?我不知道。
但我确确实实的成了一个“怪物”。
我可能真的得了病,心里火烧火燎的,很烫,也很疼。
中午休息了一会,下午就接着“搜集情报”去了。
只不过我变得心事重重,看见绿色的小草也不会高兴了。
阿岁怎么样还不清楚呢。
我却无能为力。
再想到中午那几个白袍人,心底又恨了恨。
为什么我不能保护好我的家?
为什么我要得病?
为什么我要连累阿岁?
反正我也快死了。
可是万一...万一那人就是阿岁呢...
我“呸呸呸”了一声,不可以咒他的...
阿岁那么好一个人,不会的。
原世界有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呃...好像我们又恶又善。
算了,不引用这句话了。
那边又聚集了一群人,不过只有灰袍人了。
不用猜,肯定是又死人了。
我走了过去。
灰袍人在议论:“他把他母亲杀了啊...”
“什么!?”
“他弑母之后自杀了,他和他母亲一块去了!”
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本来想看一眼就走的。
可是我顿住了。
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竟然是那奇怪的卖酒老板!!!
我汗毛都立起来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大可以自己想想,上一秒还和你说话的人,下一秒就这么死在了你面前!
那卖酒的竟然是黑袍人...
他母亲也是黑袍人...
为什么?
听刚才他们说,他是杀母后自杀的...
为什么?
我想起来他那句话:“我不干了。”
是因为自己要死了...所以不干了吗...
我拉住了一个灰袍人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大哥还挺热情:“他呀?他是卖酒的!他母亲好像是得了什么病...就是那种心口会着火的怪病!他为了不让他母亲受罪,哎...”
心口会着火的病...
我的心脏好像是为了迎合我,又开始疼起来。
心口会着火的病...
我晦涩的说了一句:“这病...治不好吗?”
“治是治的好,可是药只有白袍贵族有!”
我想到家门口那几个白袍人,颤着嘴唇说:“禁药?...”
那灰袍大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你可不要打那个的主意啊...”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流下一滴泪,我舔了舔,苦的。
又涩又苦。
刚有了一点点希望正在重生的心脏,在此刻碎了,碎了个彻底。
灰袍大哥后来说的话我都没听进去。
只隐隐约约的记得,他说卖酒老板是上午下雨的时候拉着他老娘的手走了的。
他们死去的地方,是一个破败的棚子,棚子里有阳光的地方,稀稀疏疏的长了几株野花,白色的,纯洁的,野花。
像在葬送卖酒老板和他的母亲。
我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负荷了,太累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真的,太累了。
我没有哭,我看着镜子里的我,毫无血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自己。
我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我跟丧尸一样回了家。
搬了个没遭毒手的凳子坐在门口。
看着远方。
看着阿岁回家的路。
他怎么会不回来,他说给我带好吃的。
我信他,我等着他。
没关系,肯定有有事耽搁了...
我强挣开犯困的眼皮。
我要,等着阿岁...
月亮很亮很圆。
我坐在月光下,等着我的爱人。
可是我等了好久...
零点了,世界都睡着了。
阿岁呢?
阿岁怎么还不回来?
我不敢去想什么结果,去想什么原因。
不过我知道,我该走了。
我该上路了,去我一直不敢走的漆□□路上,借着月光,去寻找我的爱人。
我很怕。
阿岁,早些回家。
我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