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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四章 针锋相对 “喏,这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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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务守被魏裕带回了御书房。
陆崇华跟着汪宇在林中搜查,最后在几个地方揪出了几个陷阱。“周围还有埋伏的痕迹。”陆崇华指了指旁边被压断的草木,拉着汪宇一同查看。
看来,若非皇帝临时起意不打算亲自下场,禁军又早有了准备,加之林兄来得及时,恐怕今日的意外就难以避免了。
回到皇宫时,皇帝和林务守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了。
“陛下,此事早有预谋,非常人所能谋划。”和魏裕汇报完秋猎林子里的情况后,陆崇华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能有此人脉、门路,以及布置此类物品财力的,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他知道皇帝已经有了计较。
正在这时,汪宇也上前行礼道:“陛下,臣观林中那些埋伏的痕迹,恐怕那些人的实力,不比禁军差太多。”
魏裕立刻沉下了脸。
作为帝王,他当然不希望看到谁拥有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实力。
沉思片刻之后,魏裕给在场的人分别布置了任务,而后将视线转向林务守:“这位林公子,你方才说的那人,可是与谁有什么交易?”
林务守垂下眼:“……前两日,在下见他进了沈尚栝的府邸。”
如此说来,他二人竟是有联系的?陆崇华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沈尚栝可是二殿下的人,这么说来,莫非今日之事也与二皇子有关吗?
陆崇华悄悄抬起视线看了皇帝一眼,发现他的面色比方才还要差。显然,陛下也把怀疑的心思放在了魏成铭的身上。
当然,魏裕他自然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给别人听,所以,他只是挥退了众人,把自己独自关进了御书房。
夜晚降临时,陆崇华处理完手头的事,踩着打更的声音回了府邸。刚推门进入卧房,他就看见了坐在桌边就着灯光看书的沈寒尘。
“这么晚了,寒尘怎么还不休息?”陆崇华凑过去,发现他竟是在看记录了历代谋士策略的书,“怎么忽然想着要看这个?”
“等你时随手拿来打发时间罢了。”沈寒尘笑了笑,把书妥帖地放到旁边,“快和我说说,这么长时间,你都做什么去了?”
陆崇华简单洗漱过,拉着沈寒尘带人上了床榻,而后把皇帝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和对方仔细地说了。听完陆崇华的叙述,沈寒尘难免有些惊异:“可是陛下让你做这些,岂不是要你去招胡家那些人的恨吗?”
“寒尘别担心。”陆崇华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暂时是怀疑不到我身上的。”
就算他这么说,沈寒尘却还是不放心:“总之,你万事小心些。既然沈三爷已经牵扯进来,二殿下他们肯定也脱不开陛下的怀疑。”
这倒是了。陆崇华点点头,继而和沈寒尘保证说:“好寒尘,我定会事事小心的。但凡我少了半根头发,都由着你责罚,如何?”
沈寒尘愣了片刻,而后笑着从陆崇华鬓角勾去了一根头发:“喏,这已经掉了一根了。”
“你说我要怎么罚你?是七日不许你去味莼楼吃鱼虾蟹,还是……”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沈寒尘调笑着在床榻上扫了一圈,“三日之内都不许你进这间卧房?”
陆崇华从呆愣中拉回了神思,忍不住揽过他的肩哀嚎:“寒尘,你到底是跟谁学坏了啊?”
沈寒尘将手抵在陆崇华的下颌,把人稍稍推开了些:“不过说真的,这么闹过一场之后,陛下应该就会有动作了吧?”
“嗯……那是自然……”陆崇华蹭了蹭沈寒尘的发顶。
而后几日里,朝堂上果真经历了几番风起云涌。先是皇帝不再允许二皇子出入御书房,也收回了他手上掌握某些产业的权力,同时还打压了几个胡尚书的门人。
紧接着皇帝的这些举动,魏成靖请了陆崇华过府。
“关于最近的事,陆弟可有想法?”魏成靖亲为陆崇华倒了茶。
陆崇华没有接那盏茶,而是拧眉抿了拧眉:“殿下,恕在下直言,目前的形势对您很是不利。”得到魏成靖“继续”的眼神示意,他才接着道:“您大概也猜到了,二殿下应该最近就会和您对上了。”
魏成靖当然知道,所以他今天才会把陆崇华找过来:“那么陆弟认为,二哥他会不会动我手下的那些东西?”
他说的,应当是指自己手底下的产业和人脉的。
“二殿下大约不知道殿下在京外的产业。”陆崇华想了想,接着说道,“再者,现在他一旦有什么惹眼的大动作,陛下就会对他们更不满。”
听完这话,魏成靖的双眉却是愈发拧紧了:“可他若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最后遭殃的恐怕还是我们。”
这么说也是。陆崇华一时也没了头绪。
两人正沉默着,六皇子府的管家就有些着急的声音:“殿下,二皇子的人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陆崇华狠狠拧起眉,猛地站起身想要往外走。然而魏成靖却先半步拦住了他:“陆弟莫急,你就在这里等着,本宫去外面看看。”
说罢,他先是走过去将窗子开了条缝隙,迅速查看过外面的情况,而后才转到门口出去。
陆崇华看着那被可以留下的缝隙,就走到窗子后面,借着那点空间向外张望。
来的是二皇子府中的府兵。
见着魏成靖走出来,对面像是领头的人物就站出来几步,开始和他交流。陆崇华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可通过那些隐隐约约透过来的字眼,陆崇华能判定不是什么好事。
“放肆!”魏成靖猛地一甩衣袖,语气也骤然拔高,“你们一无圣旨,二无陛下口谕,单凭二皇子一人之令就敢来本宫的府邸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
领头那人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同时也拔高了自己的音量:“六殿下这话说的不准,我们殿下如今代理某些事务,今儿来您府上查证,不过是替殿下分忧罢了。”
陆崇华正在心里感叹这家伙好大的胆子,就听魏成靖冷哼一声:“好个代理事务,好个为君分忧,单听你这话,却好像父皇还是不能亲自把控大权?”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对面那人再说话时已有些颤抖:“六殿下这话实在……”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崇华直接推门而出,站在魏成靖斜前方的位置,“你一个府兵头领,今日敢仗着二殿下的名义在六殿下头上作威作福,明日你就敢做那只认二殿下为君、不认陛下为帝的逆贼!”
“来人,将此人拿下,扭送到大理寺定罪!”魏成靖迅速反应过来,接上了陆崇华的话。
那队二皇子府兵见着层层围上来的人,在原地面面相觑片刻,接着便告罪离开了。
“殿下好手段。”陆崇华退回到魏成靖的斜后方。
魏成靖没说话,只笑着摇了摇头:“陆弟,你这般出来,只怕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的。”陆崇华不怎么在意地扯了扯嘴角,“六殿下手里不是还管着南郊一片山,在下只是替将要回母家探亲的兄嫂侄儿问问路,可惜恰巧碰见有人心怀不轨,故而忍不住……”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双方都懂就行了。
两人就此别过。
自那日之后,朝廷里胡尚书的人便将火力转移到了陆崇华身上,若是碰上个不知情的,只怕还要以为他什么时候去二皇子府里闹了一番。
然而当事人真不怎么在意,甚至对方说得过分了,他还会半点不犹豫地骂回去。
反正六皇子已经按照约定将自己的家人护送出去了。
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多久,六皇子一封弹劾的奏折,就压得这些人偃旗息鼓了。
九月十五那日,陆崇华临时和值守的人换了班。偏生那日的事特别多,他从宫中换至官府,一直忙到夜里才往家里走。
虽说时间不算很晚,本朝也没有特别严格的宵禁,但此刻路上也已经没什么人了。
绕过街角,陆崇华忽然察觉到自己身后多出了几阵细碎的脚步声。他留了个心眼,选了另外一个方向快行几步,接着又故意放慢了步伐。
那点动静依旧不远不近地缀在自己身后。
陆崇华暗自“啧”了一声,重新加快脚步,右手悄悄按上挂在腰间的刀。待走到某个比较开阔的地方,他猛地停下步子,抽刀转身:“这个时候诸位还跟着我,当真是尽职啊?”
话音正落,从正对面的房顶上跳下来个人。那人随手抽出柄软剑,一落地就挥剑向陆崇华攻了过来。陆崇华侧身躲过,聚力于刀尖,迅速扎向对方的右臂。
那人反应也快,虽然手臂难以避免地被划伤了,但他还是拼着那点劲儿将软剑朝陆崇华送去。陆崇华立刻横过刀,虽是把对面的攻击挡下了,那软剑却是绞上了自己的刀。
索性陆崇华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也不欲与他做过多纠缠,便借着兵刃交缠之势,缩短两人间的距离,而后飞起一脚踹到对面那人的膝骨,直将人踢出去好远,再没了起来的力气。
陆崇华把刀上的软剑抖落,向周围看了一圈:
“剩下的人,不若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