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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 情窦骤起 在这样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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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骚乱,其间隐隐带有刀剑相交的声音。
窦治鼎狠狠拧起眉,似乎是从那杂乱之声中分辨出了自己熟悉的部分。
趁着对方有瞬间的分神,陆崇华便揽过同时伸手抱住自己的沈寒尘:“看来窦丞相另有要事,在下便不再奉陪了。”
说话的同时,他聚力在足尖,相当轻盈地跃上房梁,抬手将沈寒尘压入自己的颈窝护住他的头,冲出了刚才被自己砸出来的洞中。
他们破出屋顶的刹那,房间门也被人从外面踹开。
“窦治鼎!”叶聚然愤怒不已的喊声自斜下方传来,“你把幺儿给我还回来!”
师叔?沈寒尘搭在陆崇华肩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引得对方也分出了些注意力到那边。
陆崇华安抚地拍了拍怀中的人,带着他踩在二楼外的围栏上,而后在那处借力落回到了地面。他把沈寒尘交给了还没来得及进去的齐携,而后提起刀就往回走。
原本守在客栈外待命的奚国兵早已随着叶聚然闯入而跟着冲了进去。
窦治鼎见状也不含糊,翻身上梁,就着方才陆崇华撞出的洞破出了重围。叶聚然自然不愿放人,直跟着他跳出楼去,也从客栈马厩里抢了匹马,两腿一夹追了过去。
客栈内的动乱已经随着窦治鼎的离开而平息,这厢沈寒尘却还震惊于叶聚然的身手:“叶师叔原来也这么厉害的吗?”
齐携把从沈寒尘手腕上解下来的绳子扔到旁边:“其实掌楼师兄才是身手最好的。”
“哎?”沈寒尘震惊地偏头看向身边的齐携,“可是师父从来没教过我们……”
听得这话,齐携缓缓直起身子,将手放在沈寒尘发顶上轻轻揉了揉:“许是师兄觉得,在宫廷之内,不需要做个太有用的人吧。”
“再说,幺儿你的身子也不适合练武。”齐携的手下移,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他们说话的空档,陆崇华已经率军提着那些埋伏在客栈里的矻国兵出来了。
而另外一边,黄元帅已经搜过了大半城池,并在吕副尉的带领下在地牢中发现了李将军。
没过多久,叶聚然就踩着瓦片轻盈盈回到了客栈这边,和陆崇华说窦治鼎在半道弃马躲进了林子走了,自己一时不察跟丢了。
留城的战事就这么结束了。
黄元帅带着大部队和矻国的俘虏返回关城,留下陆崇华和南营给李将军做帮忙,收拾城里的残迹,修补破坏的房屋用具,恢复百姓的生产。
至于有功的吕副尉,那自然是跟着回关城大营接受封赏了。
留城在不长的时间内接连遭受了几次重创,因此恢复起来格外困难。李将军拖着一身伤,和陆崇华东奔西走地忙活,好容易才让所有事情都走上了正轨。
正事处理完之后,陆崇华终于得了空闲去找沈寒尘。
刚推开房门,陆崇华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从旁边窜出来的人影也占据了视线。他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刚想要反击,就意识到了对面的是谁。于是他翻掌抓住来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勾着腰把对方扣进了自己怀中。
沈寒尘偷袭不成,有些懊恼地转转自己被陆崇华握住的手腕。
陆崇华看着好笑,微微低下头蹭了蹭沈寒尘的鬓角:“寒尘这是在做什么呢?”
“前两天你有事,我便央着师叔教了我一套拳法。”沈寒尘从陆崇华怀里出来,挥了几招几式给他看,“崇华你看如何?”
“挺不错的。”对沈寒尘,陆崇华从来不会吝啬溢美之词,“不过有几个地方需要改进。”
沈寒尘便问有什么要精进的。
“来,手肘这里不是绷直的,是微微弯曲的。”陆崇华带着沈寒尘重新做了遍动作,一手托着他的右手关节,一手去碰他的手腕,“腕骨和手背是条直线,这样才好发力出拳,还不会伤到自己。”
看他随着自己的话改变了姿势,陆崇华又将双手移到了他的腰上。
沈寒尘惊叫一声,连忙跳开到旁边:“崇华,你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你腰上有没有用力。这套拳法虽然灵便、主防守,也是需要力量的。”陆崇华走过去重新要把人拉过来,“我没想怎么样,你别害怕。”
见着陆崇华朝自己靠近,沈寒尘忽得一笑,再次向对方打出一拳:“这回怎么样?”
那拳正擦着陆崇华的耳边过去,比刚才有力许多。
陆崇华握住对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蹭:“寒尘很聪明,很厉害。”
沈寒尘也没抽回手,而是顺势贴到了陆崇华面前,鼻尖几乎就要蹭上他的:“崇华,你这般夸我,就不怕我以后骄傲了,便什么事都做不好了?”
“寒尘不是这样的人。”陆崇华揽着沈寒尘的腰,向前靠近半分,叫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若单是夸几句就能叫你心思浮躁,那便没有如今这样厉害的寒尘了。”
“花言巧语。”沈寒尘笑着用手指点陆崇华的额头,而后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最后那点距离,用唇贴上陆崇华的脸颊。
许是因为沈寒尘羞赧,于是那点触感就如蜻蜓点水般,很快就散了。
陆崇华愣怔片刻,随即托着沈寒尘的后颈就要继续方才的动作。
但是在两唇相碰之前,沈寒尘就用手掌挡住了两人的唇。
“抱歉崇华……”沈寒尘放下手,慢慢地靠在陆崇华的肩头,“我还没……那个……”
陆崇华用放在沈寒尘后颈上的手轻揉着安抚他:“好寒尘,没关系。”
沈寒尘卷着陆崇华腰间垂下来的细带,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崇华先一步转移了话题,带着自己下楼去找东西吃了。
几天之后,沈寒尘能将这套拳法用得更加熟练时,重伤昏迷了许久的陈甘宁终于脱离了生死线。
小兵来跟陆崇华通报时,他正陪着沈寒尘在练拳。听到这个消息,陆崇华立刻拉着沈寒尘往伤兵营的方向去。
走进安置伤兵的房间,沈寒尘看着陈甘宁伤口上有些随意的包扎,走上去便想给他换一换。陈甘宁有些拘谨地拦下沈寒尘的手,对面前的两人说道:“多谢沈公子,不用麻烦了。陆兄弟,我没事,你也别忙了,早些回去休息。”
陆崇华却没有走,反倒是伸手要帮沈寒尘给人换药:“陈兄弟看起来心情不错。”
陈甘宁笑出几声,眉眼全部舒展开来:“手刃仇人,自然畅快无比。”
他二人说话的关口,沈寒尘已经快速帮陈甘宁收拾好了身上的伤。他用旁边的水盆净了手,拿着旁边准备着的药品查看用料和效果。
陆崇华看沈寒尘在忙,便没话找话般问起陈甘宁现在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腹上有些疼,除此之外都好。”陈甘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再有就是,吃不下东西,当真是难受得很。”
“这倒是。之前我手上有伤都疼得吃不下饭,更别说你这次直接伤在了上腹这里。”陆崇华对此颇有感悟,“那时候寒尘和军医就只让我喝盐水稀粥,好些的时候能喝点肉汤,真真是难受。”
沈寒尘在旁边听得好笑:“要是当初别这么勇武,你也就不会有抱怨的机会了。”
接着,他似乎犹嫌不足,特意对着陆崇华又补了句:“陈兄弟可是英勇抗敌,你就只能算是……”话说到一半,他又只是抿唇笑了笑,不愿意再说了。
陆崇华又哪里不知道沈寒尘的意思。但因为陈甘宁还在旁边,陆崇华就只能暗自磨了磨牙,心说等会儿回去了再收拾他。
陈甘宁瞧着面前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心里腾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时候,沈寒尘也收拾好了药品,坐回到床边,陆崇华自然而然地悄悄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陈甘宁眼光一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面色:“劳烦陆兄弟帮我给迅字军里的副头领带句话,只说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就交给他了。”
陆崇华点头应下。
那边沈寒尘拿了几个药瓶放到床榻旁边:“这几个药效果好些,陈兄弟你按时使用就好了。另外最近这段时间多多休整调养,吃的东西只能是流食,而且要清淡些。”
陈甘宁将视线停在沈寒尘面上片刻,而后微微牵起一个笑容:“好,多谢沈公子。”
见他面上尚带倦容,沈寒尘也就不再多说,拉着陆崇华的衣袖要往外走:“陈兄弟身体还虚着,你就别在这里扰人清闲了。”
沈寒尘都发话了,陆崇华自然会听,于是他和陈甘宁拱手道别,和沈寒尘一起出去了。
因为陈甘宁有所托付,他们就先去了趟营房,把南营里的事情交代处理完了,才结伴回了客栈。
刚关上房间的门,陆崇华就一把将旁边的沈寒尘拉进了怀里:“好寒尘,你尽知道编排我,在旁人面前也不给我留些面子。”
“你还想有什么面子?”沈寒尘抬起双手揉着陆崇华的耳垂。
陆崇华笑着握上沈寒尘的手腕:“什么面子不重要,关键是现在被你丢了,我就得从你身上找回来。”
沈寒尘看向他,双眼中满是笑意。
“那你来找吧。”
陆崇华看向沈寒尘地视线变得浓稠而滚烫,连带着他整颗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在这样暧昧的氛围的驱动下,他缓缓地凑到了对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