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一章 收复失城 若不能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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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形势立刻反转，朝着比陆崇华预估的还要差些的方向滑落。
陆崇华快速扫过周围的情况，猛地挥刀砍翻了围在身边的好几个人，接着趁旁人没来得及反应快步冲到曹永毅身边，抬手横刀抵在他的脖颈处。他发现矻国兵对曹永毅并不是很在乎，于是手下用力就打算结果了他。
“等等！”曹永毅立刻大叫出声，喝止了厢军的动作。
这声喊叫之后，连带着在场所有矻国兵和奚国兵的交战都停了片刻，甚至离近点的两位矻国兵还想上前搭救。陆崇华见状，冷笑一声：“看来曹大人在矻国还有些面子。”只可惜，还没大到能让对方的将领露面。
在他视线右侧角落里，一位迅字军里的士兵翻手转刀，用利刃抹开了对面那矻国人的脖颈，被砍杀的那人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叫声，便仰倒在地没了生息。因着这动静，方才断了的混乱又被接起，深深浅浅的血色再次流淌在砖缝间。
刀光剑影逼得曹永毅哭嚎不断，只攀着陆崇华挟持自己的手不放。
陆崇华并不打算管他，只拖了他在身侧，步步向城内移动，刀刀逼退想要伺机扑上前的敌人。南营的人跟着他行走的方向且战且进，直到他们所有人都慢慢到了城墙下，与一路杀来的徐将军和余下的军士汇合。
两方阵营在城墙下相对，一时形成了胶着之势。
火光乱撒，南营的士兵在如鹅毛般四处飞溅的鲜血间变换队列。城门口传来如雷般的撞击声，原本大批大批围在墙根下的敌军又分出一小队返回到城墙上。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城墙上飞身而下，顺手解决了围上来的几名矻国兵，那人落到陆崇华身边，拎了曹永毅的后衣领就要离去。陆崇华心中大惊，转身去看才发现来的是齐携，于是稳了心神专注地应对身边的敌人。
不多时，城门就被破开了，从城外涌来了许多奚国的士兵。陆崇华看这架势就知道是黄元帅另派了前来支援的人，于是喊着让南营的人聚集到旁边，分散主力军在左右两侧的作战压力。
天破晓时，最后一个抵死拼杀的敌人在血泊里倒下。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没有任何声响，尸山血河刺激着所有人的视觉和感官，刚刚那命悬一线的惊心动魄还未散去，仍然狠狠绞着每个人的心。陆崇华疲惫地扔了手里的刀，让自己营中的几位队长头领清点伤亡的人数，然后又帮着支援军队将战场收拾干净了。
“陆副尉，我们还要赶紧回去护卫关城，这便先告辞了。”带支援军的副将对陆崇华道。
“无妨，这次收复失地，还多亏了郑副将前来支援。”陆崇华向对方拱了拱手，“回雁关善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副将带着支援军离开之后，陆崇华又带着南营的人在回雁关里留了几日，既是为了安葬亡者、治疗伤者，也是为了帮城中的百姓重新建设不慎损坏的建筑及用具物品。
这么安顿完之后，陆崇华才带领南营的人回到了关城。
沈寒尘早早就在陆崇华的营房里等着了，见到他满身风尘地回来，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在对方全身上下摸索起来。
“寒尘，你这是做什么？”陆崇华惊了一下，赶紧握住沈寒尘的手腕。
“我就是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沈寒尘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就着这个姿势对陆崇华笑，又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所以心虚了。
陆崇华顺着对方的话做出惶恐的样子，抱着他的腰好言讨巧。沈寒尘禁不住笑了两声，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左手覆在陆崇华左肩未曾愈合的伤口，右手也抚过对方右臂上新添的刀刃划伤：“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现在被你摸着，反倒觉得有些痒。”陆崇华笑着去揉沈寒尘的指节。
听了这样的话，沈寒尘便也放下了心：“既然结痂了，想来也是快好了。”撩起陆崇华的衣袖看了看那伤口，他又指着对方那手臂上的伤问道：“这伤是怎么来的？”
陆崇华便捡着重要的部分和沈寒尘说了。
“这么说来，前些日子被师叔抓过来扔到地牢里的就是那曹太守？”沈寒尘觉得有些惊奇，“前两天见师叔把这人抓回来扔进了府衙地牢，我还奇怪那是怎么回事。”
“寒尘说岔了，那人现在只不过是个通敌叛国的逆贼，可不是什么太守了。”陆崇华嗤笑一声。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看不起背叛自己国家的人。
沈寒尘干咳一声，颇为不好意思：“说错了。”回忆了片刻，他又问道：“不过我也没见黄元帅他们有什么动作啊？莫非是要把人送到京都交给陛下？”
毕竟这件事已经跨入严重的范围了。
“可能吧，好歹曹家是没落的簪缨世家，他这次干的事又实在愚蠢。”陆崇华再不多言，直接拉着沈寒尘进了里屋。
又过几日，关城太守突然拜访了营房，请陆崇华找几个可靠的人把曹永毅押解上京。
“六殿下的意思是，他还需要给曹家留几分薄面。”关城太守从袖中取出文书，交到陆崇华手上，“至于如何押解人犯，还需要副尉费点心。”
陆崇华沉默地看了看手里的文书，然后对关城太守笑了笑：“大人放心，小臣明白的。”
这件事便这么暂且揭过了。
曹永毅的来去并没有在军中掀起特别大的风波，大营和城池依旧是往常那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将士们也还是按部就班地操演巡逻。
三月十四日，矻国进犯留城，被李将军率领的部队拦截在了留城以北的遏云岭。
十七日，驻守回雁关的徐将军在黄元帅的示意下从侧面攻破了矻国大营，矻国军队被迫后撤五里，驻守在其边境线上的城市中。
自十九日起，矻国开始连续向奚国发起进攻，逼得奚国丢弃关城外的大营，领着剩下的所有军士向后回防关城，抵抗矻国的进攻。
两国在边境线上来来往往地僵持了大半个月，直到四月初的时候，矻国派出了五千骑兵直逼奚国边境三城，向奚国亮出了他们的底牌。
“拖着他们又东又西地打了半个多月，总算磨完了他们的耐性。”黄元帅放下军报，面上的表情却不似他说出的话那样轻松。
魏成靖伸手捏了捏眉心，有些苦恼地看向演练沙盘：“回雁关外面是平原之地，矻国大概率会首先挑选那边，麻烦黄元帅通知徐将军多关注关注吧。”
黄元帅点头应下，偏过脸看了看挂在旁边的地图，而后转向陆崇华：“另外，还请陆副尉通知下去，加大关城周围巡查的频率。”
陆崇华领命而去，召集南营中的人，重新给他们安排了巡逻的路线、时间和人员搭配。
那日晚饭过后，沈寒尘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提着一壶铁观音茶和几碟糕点来找陆崇华。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陆崇华那间房中只点了根聊胜于无的蜡烛。他还以为陆崇华还在休息，便轻轻推门进去，把东西放到地上，压低了声音唤道：“崇华？”
话音刚落，沈寒尘就感觉自己的背部贴上热源，颈窝也被温热的呼吸喷洒，随后，陆崇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寒尘，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嗯？什么呢？”沈寒尘搭住对方交叠在自己腹前的手。
“好寒尘，我有点害怕……”陆崇华把脸埋进沈寒尘的颈窝，“寒尘，你回京都吧，好不好？”
沉默片刻，沈寒尘轻轻叹了口气：“崇华，为什么我带给你的总是不安呢？”不等陆崇华解释，他又继续说道：“崇华，行军打仗之事，我确实帮不上忙。但我多少懂一点星象药理，平时和师叔一起给城中百姓搭把手，帮军营里的将士处理、调养伤口还是有的。”
“寒尘，我并不是……”陆崇华以为他误解了自己的话，于是急急地想要解释。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沈寒尘在陆崇华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也环上了对方的脖颈，“但你并不能把我排除在你的顾虑之外，也不能不让我知道你的心情和想法。如果一对有情人之间，只有一方对另一方的付出和保护，而不是相互包容、相互理解，成为彼此能够并肩的朋友、知己和依靠，那怎么能被叫做是有情人呢？”
沈寒尘又摸了摸陆崇华的脸颊和鬓边垂落的发丝，双眸被微弱的烛火照出柔和的笑：“就私心而言，我也想多陪着你。上个月时我不是刚说过，有陆崇华在的地方一定有沈寒尘，你莫非是存心要我失信？”
盯着他的眼看了许久，陆崇华猛地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寒尘，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沈寒尘捂住他的嘴，而后从旁边捡起那个长条形的包裹，“待看过这个，再和我道谢。”
陆崇华依言打开那包裹，只见刀鞘形似手枚，入手正好。陆崇华又用拇指抵开刀鞘拔出刀刃，细细观察刀刃两侧的血槽，及其反射的足可媲美日月的淡青色光芒足。
却是一柄称手的好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收复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