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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祭典意外 寒尘出事了 ...

  •   除夕夜当晚的宫宴很是热闹,而且因为有窦丞相的参与,宴会的表演中还加入了矻国的歌舞。
      陆崇华坐在父兄下首的位置,兴致缺缺地夹着面前精致的菜肴,对大殿中央正在表演的难得有些新奇的舞蹈更是提不起兴趣。就这样无聊着,他又想到沈寒尘今年的位置被换到了自己同侧更下方,自己不像从前一样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难怪他觉得今年的宫宴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在窦丞相没有在这场宴会上整什么幺蛾子,不然陆崇华觉得他真要糟心得不行。
      等到宫宴结束,陆崇华趁父兄还在和别人交谈,极快地跑到下首的位子那边。沈寒尘今晚穿着晴蓝的礼服,陆崇华一眼就看见了他。他赶紧走上前,拉着沈寒尘的腕子,将一样物什送到对方手中:“寒尘,过年安好。”
      “啊,崇华,过年安好。”沈寒尘见了陆崇华,也从袖中摸出一物放进对方手中,“这是给你备的礼物,我现在还有些事,过两日再去找你可好?”
      说完,他便转身,跟着涉虚楼里的人匆匆离开了。
      陆崇华看着沈寒尘离开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呼出口气。自己已经半个月没和他见面了,如今更是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虽然知道对方是要去准备几天后的祭祀大典,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泛酸。
      这次的年过得,真是不太顺心。
      年初九的时候,沈寒尘才和梁庭空求了出宫的牌子,如约来找了陆崇华。
      陆崇华见他面色疲倦,心里那点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握住沈寒尘的手,引着对方往软榻上靠:“可是累得狠了,快躺下来歇歇。”
      沈寒尘只在小榻上坐了,然后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本来这祭典就不能出错,何况还有外人看着。不过今年有师叔们帮衬着,还算好些。”
      陆崇华让沈寒尘倚在自己肩头,伸手接了他揉着穴位的动作。沈寒尘放松地靠在那里,侧过眼就看到了陆崇华戴在手上的护腕:“这护腕是混在礼箱中送来的,我不太懂这个,只听说材料手艺都是好的,你觉得戴着如何?”
      “戴着很舒适,用处也大,寒尘待我真好。”陆崇华看着沈寒尘缀在腰间的挂饰,笑意渐浓。
      “又贫。”沈寒尘拉下对方的手,支起身子道,“崇华,你可知这次祭典是谁负责的安全与秩序?”
      陆崇华思索片刻,而后回答:“我记得是禁军统领汪宇——有什么问题吗?”
      “唔。”沈寒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和陆崇华说实话,“星命是没什么问题,但师姐说我最近可能有灾祸,而且齐师叔也这么说。”
      “梁掌楼觉得最有可能出事的就是接下来那次祭典,所以想问问这些,对吗?”
      沈寒尘点点头,随即低声道:“师叔们过两天就要走了,这几日和师父一道把我看得可紧了。今天若不是师兄陪着,我都不一定能出来。”
      陆崇华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注意些总没错。我同那汪统领还有些交情,明儿替你再去问问。”
      两人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然后有下人来禀说外头有人找沈寒尘。陆崇华知道是司珏辰来接人回宫了,便将沈寒尘送到了大门。
      祭祀典礼照旧被安排在了正月十五。
      因为陆崇华临时被派了护送和提前去祭坛准备查点的任务,所以那天一早,他就在宫门口接到了涉虚楼的人。
      “我和汪统领问过了,他说禁军大多数都在外围警戒,祭坛内部只留了十位可信的侍卫长。”陆崇华骑马跟在马车边,对掀起帘子听自己说话的沈寒尘低声说道。
      “那今日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才对啊?”沈寒尘这般说着,回头看向车里的其他人。
      梁庭空不赞成地摇摇头:“幺儿,世间万事,有准备总比没有的好。”
      听着车内另外两人的随声附和,陆崇华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寒尘的视线在车内车外绕了好几圈,最后瞪了还在笑的陆崇华一眼,放下帘子不再跟他说话了。
      “好寒尘,别恼了。”陆崇华敲敲车壁,后半句话倒是对着车里所有人说的,“到祭坛还有一段时间,诸位都趁此再歇歇吧。”
      “……知道了。”沈寒尘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外头风大,你骑得慢些。”
      陆崇华笑着应了一声,放慢了骑行的速度。
      祭坛四周均是按照礼制布置,每个步骤会用到的礼器也全都罗列在了各自的位置。魏裕跟着司珏辰他们三人分别向天地、星辰、神灵祈福,最后在梁庭空的指引下将祈福书封存到祭坛里,如此,今年的祭典便结束了。
      见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在场的人无不松了口气。魏裕领头带着众人走出祭坛,那十名侍卫长便分做两列护在几人靠后的两侧,很快他们就步入了处于内外围之间长道。
      忽而一阵风过,古音突然顿住步子,而后急急出声:“陛下!”
      与此同时,梁庭空挡在了魏裕身前,侍卫长们的刀也撞上了刺客的利刃。
      谁都没想到这些刺客会挑在长道里下手,虽然他们地身法不算高明,但只是缠着护卫的人,就已经生出了不少麻烦。
      沈寒尘跟着师父护送皇帝离开,却忽然察觉出不对。之前那十个刺客的目的似乎是拖延而非进攻,那么这次行动的目的在哪里?难道还有另一个要一击得中的人?
      视线左侧里冷光一闪,沈寒尘来不及思考,抽出袖中的短匕欲挡,但那刺客身手既快又准,破开沈寒尘的防御直冲魏裕。沈寒尘后撤不及,只得回身扑上前,用后背迎上刺客的剑刃。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刺客并不恋战,见这下没刺中,直接转身跃上围墙,还用特殊的哨子喊走了同伙。
      “幺儿!”司珏辰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查看沈寒尘的伤势。
      沈寒尘很想回应,但剧烈的疼痛叫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没去追人的那个侍卫长赶过来替他揉了揉止血的穴位,然后以不会拉到他伤处的姿势把人架了起来:“伤势很重,陛下……”
      “快去。”魏裕皱眉挥了挥手。
      陆崇华击退了突然出现的人,听到长道里一阵动静就觉得不对,可当他即将越权带人冲进去时,正好某侍卫长就架着个带血的人匆匆离开,然后是面沉似水的魏裕和脸色苍白的涉虚楼三人。
      寒尘出事了!这个认知让陆崇华惊得变了脸色,他在确认众人都上了车驾,禁军也都护卫在周围之后,对皇帝行礼请示,而后翻身上马直奔最近的医馆。
      站在小医馆的后室门口,陆崇华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只觉得时间过得极慢,心里也急得不行。好容易等到郎中擦着手走出来,他赶忙上去问道:“郎中,他怎样了?”
      “暂时是无事了,只是接下来还会反复发热几次。”郎中看了看面前几人的衣着,“只是那刀伤及肺部,日后需得调养得精细些。”
      “那是自然,我等必然好生照料。”古音揩了揩眼角流出的泪,连连应答。司珏辰吊着的那口气总算舒了出来,他安抚地拍了拍古音,又和医馆郎中问了过会儿带沈寒尘回去的路上要注意的事情。
      月上中天,一行人才从郊外祭坛回到皇宫。陆崇华被魏裕叫过去议事,没办法跟着涉虚楼的人去照顾沈寒尘,但听到皇帝让宫侍去请了御医,心也就稍稍安定了下来。
      魏裕现在的面色很平静,但御书房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正翻腾着怎样的怒火。他将桌上的东西按照次序摆好,视线钉向下方的汪宇:“汪统领,解释一下?”
      汪宇毫不含糊地拜倒认错,只说自己把注意都放到了保护外使上而忽略了长道两侧。
      “禁军训练多年,还能出这种差错,亏得受伤的不是陛下或窦相,不然丢了本国的面子,汪统领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下首一名文官立刻出言讽刺。
      魏裕眼风扫过,冷笑一声:“朕让你们过来是论事的,不是听你们吵架。怎么,涉虚楼的人伤了,我们就保住自己的面子了?”他能感到自己心里的躁动,如今更是只想把事情解决好。
      “陛下,既然外使等没有受伤,当务之急便是追寻刺客下落。”严丞相出列进言,“刘侍卫长曾在刺客身上拽下令牌一枚,令大理寺照此搜查,必然会有线索。”
      “至于禁军部署不当一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且汪统领数年来并未有错处,陛下不如罚其俸禄,责令其将功赎罪。”
      沉默片刻,魏裕沉声道:“就按严相说的办。”
      陆崇华见大事已了,此刻便把心思挂到了沈寒尘身上,他正念着那人背后伤口如何,忽然听到皇帝叫了自己的名字。
      “这半年由你来训练禁军。”魏裕盯着躲在人群末尾的陆崇华,手指有规律地敲在桌面。
      陆崇华闻言愣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陛下,此事更适合交于……”
      “不必多言。”魏裕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何况,朕也是予爱卿方便。”
      这样暧昧不清的话让御书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陆崇华身上。魏裕接着就把众人挥退,似乎要维持这种自己刻意制造的境况。
      陆崇华和众臣一起离开御书房,边拧着眉慢慢走在宫道上,边思考皇帝这么做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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