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梦［娱乐圈］》豆花容

2、长梦2

　　路长汀从刻度出来，冷风卷起落叶，她人在风中，打了个寒颤。
　　本以为这么久没出来玩，怎么着也能嗨个通宵，就让司机下班了，谁能想到只喝了几口烈酒，放了几句狠话，她又出来了。

　　她拿出手机叫车，旁边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送你回去吧？”

　　她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看向那个人。会所门口灯光幽暗神秘，在那人脸上留下斑驳光影，他个头很高，挺拔有型，穿着浅色衬衫和深色马甲，西装拿在手里。

　　“禹安哥？”
　　“是我。”

　　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但路长汀此时并不想和任何人社交。
　　“不用麻烦了，我叫了车了。”
　　“我看到了，你没叫到。你一个女孩，又是明星，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路长汀皱起了眉，她听过太多类似这样为她好的话，那些人都打着这样的名义安排她的生活。
　　她阴阳怪气，“禹安哥一身的酒气怎么送我，送我上天还是送我局子一日游？”
　　季禹安也不恼：“妹妹，你不知道有种职业叫代驾吗，我车就在那边，你怕什么？”

　　他嘴里叫着妹妹，语气更像是对自家后辈的无可奈何，不带丝毫的暧昧。路长汀浑身竖起来的炸毛像是被安抚到一样，慢慢放下了。
　　“那就麻烦禹安哥了。”

　　深夜的三环，车子稀稀拉拉，路长汀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疲惫不堪，胃也隐隐作痛，但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没有表情。
　　她整个人靠向车门方向，大半个背对着季禹安，这是个明显拒绝交流的姿势。
　　好在季禹安也不想费心找话题聊，两人交集不多，从事的行业天差地别，能聊起来才有鬼。

　　代驾从后视镜偷瞄一眼后面车厢中的两人。
　　车子很宽敞，这一男一女分坐两边，中间恨不能再塞下十个人。车里气氛诡异，他们互不搭理的样子看上去像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路长汀的住处到了，她并不住老宅别墅。
　　只要人在北京，她都住四环附近的这个高层公寓里。

　　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路长汀和季禹安告别，说了感谢的话，只是她才下车走了几步，季禹安又叫住了她。
　　“灯灯！”
　　路长汀分不清季禹安说的是“等等”还是“灯灯”，毕竟灯灯这个绰号，她已经很多年没听人叫过了。

　　季禹安确实叫的是绰号，他本想叫她名字，但又怕被人听到给她惹麻烦，情急之下才叫了她小时候的绰号。
　　很多年前，路长汀刚上小学，写作业的时候稀里糊涂把自己名字里的汀写成了灯，然后灯灯这个绰号就慢慢被家人和周围人叫起来了。

　　路长汀回头看季禹安，他已经下了车，交待她在原地等他，然后去了不远处通宵营业的便利店，没多会拎了些东西出来。
　　“给你买了些牛奶，一会回家记着热一下再喝。”路长汀满脸不可思议，季禹安又说道，“没吃东西的时候，还是不要喝酒了。你还要当影后呢，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大概是不习惯被这样关心，路长汀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季禹安下巴一抬，“快进去吧，外面冷。”

　　路长汀接过购物袋，本来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谢谢，然后转身走进大楼。
　　见她进了大堂，季禹安无奈一笑，这姑娘，连句再见都不说。

　　虽然没说再见，但两个人都没想到，不过两三天，两人又在医院见面了。

　　路长汀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她的心脏从半年前开始总是很有存在感，似乎什么东西坏掉之前总是要有些异常，身体的器官也一样。
　　她做了一系列检查，也和医生说了自己的症状，但医生说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心脏运行良好，如果她一直感觉不舒服，建议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很多患者身体上的不适其实是心理问题的投射，你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我建议你可以换个思路，你的问题也许不在表面。”

　　路长汀从医生那里出来，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
　　这一天的阳光很好，院中一颗银杏的叶子已经全部黄了，在阳光下金光灿灿，地上有几个遗漏的银杏果，被路过的人不小心踩烂了，散发出独有的味道。

　　季禹安陪着母亲体检，路过连廊的时候就看见院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路长汀带着口罩，穿一身黑，在阳光下显得死气沉沉。
　　她看着很落寞，还有些可怜。

　　他停下步子，母亲也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认识啊？”
　　“是个朋友。”
　　“那去打个招呼。”
　　季禹安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吧，她现在也许不愿意让人打扰。”
　　“一个人在医院，又是那副样子，大概出了什么事，既然是朋友，就该去关心一下。”

　　母亲这么说，他也有了理由，于是冲着路长汀走了过去。
　　“又见面了。”
　　路长汀抬起头，季禹安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脸上是如春风一般和煦的笑。
　　“禹安哥，你怎么在这？”

　　似乎是职业习惯，她一看到人，像是立刻回了魂，五官和精神都开始重新工作，一点看不出刚才的寂寥。

　　“你来医院，是探望别人还是？”
　　“我说体验生活你信吗？”

　　季禹安当然不信，他追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没人陪你？”
　　“放心，我检查过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累了，坐在这里晒晒太阳。倒是你，你怎么在医院？”
　　季禹安看向远处，“我陪我妈来体检。”
　　“宋阿姨也在啊，那我得过去打个招呼。”

　　两个人走到宋如意身边，路长汀摘下口罩，季禹安主动介绍：“妈，这是路长汀，就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宋如意打断，“啊，这不是灯灯吗，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吗？给阿姨说说……”
　　季禹安不知道的是，他母亲和路长汀的外婆是牌友，路长汀初中的时候练完琴，总坐在麻将桌周围看漫画，她年纪小但特别懂事，会主动给大人们添水倒茶拿水果。宋如意特别喜欢路长汀，一度想认她当干女儿。季禹安那个时候已经上大学了，一年到头不着家，自然不了解。

　　“阿姨，我也是来体检的，哪里都好，没什么不舒服。阿姨这么久不见，您怎么还年轻了呢，刚才禹安哥给我指，我还想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
　　小姑娘瞎话真是张口就来，但宋如意听着高兴，季禹安也只能陪着笑，他看着路长汀有些迷惑，她此时的状态和刚才判若两人。

　　宋如意还有几个检查没做，但她执意要和路长汀吃午饭，季禹安拗不过他，只能麻烦路长汀陪着母亲一起做检查。
　　两个人在检查室门外等宋如意，有相熟的护士开玩笑，宋阿姨好福气啊，儿子儿媳郎才女貌。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宋如意突然福至心灵，对啊，这认不了干女儿，做儿媳妇也一样的啊！
　　两家知根知底，自己儿子和路长汀的哥哥还是同学，灯灯这姑娘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于是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宋如意旁敲侧击，季禹安打眼一看就知道宋如意想干什么，但他并没有制止，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阿姨你不知道吗，我是演员，好多绯闻男友的。”
　　她四两拨千斤，说的话模棱两可，宋如意被她的玩笑打岔，忘了一开始的目的。

　　季禹安倒是看出来了，这姑娘精明的很，分明已经看出来他母亲的那点小心思。
　　这已经算是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提示：本文是个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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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最近刚开始写的另一篇新文，开场也是秋天，这也许就是我卡文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