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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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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汀在路上的时候收到朋友消息,“老地方,就差你了,来不来?”
说是老地方,但她已经有快两年没去过了。
这一年多忙到脚不沾地,戏一部接着一部,活动一个接着一个,红毯一场接着一场,热搜也一天接着一天。她是当之无愧的顶流,众所周知,顶流是没有自己的生活的。
但是机器用久了也得出问题,何况是人,她前一阵总觉得心脏隐隐作痛,说抽空去医院检查,结果一拖就是小半年。她扛不住了,发了脾气,经纪人和公司终于察觉她不是在开玩笑,连忙想办法给她空了三个月档期。
她还没来得及问朋友怎么知道她放假了,对方又发来消息,“嗨,发错了,大忙人别见怪,回北京了一定聚一聚啊~”
路长汀本来想忽略,但鬼使神差的,她回了消息,“真巧,我就在北京,一会过去。”
“靠,你没逗我玩吧,真回来了?”
“骗你干嘛,我最多半小时就到。你把包厢号发我。”
那边过了一回过来消息,“那什么,我们不在三里屯,在国贸呢,这有一新开的会所,叫刻度,你到了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原来她不在的时候,新开的店已经被朋友混成了新的老地方。但她没什么好伤感的,人家刚开始次次聚会都叫她,是她太忙,主动拒绝了。
到了之后发现,不光老地方变了,老朋友也变了,过去熟悉的人基本都不在,多了几个新面孔。
她一下子后悔了,但来都来了,扭头就走又不太好,她和眼前几个人打过招呼,坐在角落喝着闷酒。
周围人没人不知道她的,但她脸色不虞,生面孔没几个敢上来搭话的。过了一会,有人穿越人群,站到她面前。
路长汀抬眼一看,不如不看,但对方已经在她旁边坐下了,端着酒杯意图和她碰杯。
“长汀,我得和你喝一杯,给你赔罪,我那些个小粉丝太不懂事,三番两次闹出事,咱们俩可千万别因为那群粉丝生分了……”
他不提这事还好,提起这事路长汀一股无名火就来了。
网友都知道路长汀有个关系不错的师哥郑越,郑越也屡屡在采访中提到路长汀,甚至有一两个出圈的采访,让网友戏称他们是冤种师兄妹。
可惜两人的粉丝总是吵架,这俩人性别不同,怎么算也没有竞争关系,但粉丝偏偏总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吵起来,路长汀的粉丝看不上郑越处处蹭路长汀热度,郑越的粉丝觉得路长汀给自家哥哥提鞋都不配。
粉圈都知道路长汀的粉丝不好相处,更有甚者叫她们疯狗,说她们到处撩架,但实际上是路长汀对家太多热度太高,从对家到营销号谁都想来招惹,于是粉丝很多时候只能被迫下场。
郑越这个级别,路长汀的粉丝本来是不放在眼里的,但奈何对方的粉丝隔一段时间就来碰瓷,都倒在家门口撒泼了,路长汀的粉丝也只能清理。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路长汀的粉丝也咂摸出味儿了,每次一吵完,郑越大名铺遍社交媒体后,对方紧接着官宣代言了,官宣新剧了,官宣综艺了……
郑越的团队明显把路长汀当枪使,每次缺热度了,就授意粉丝搞点冲突,两边每每一吵起来,郑越的大名就更响亮些。
路长汀一开始觉得她那便宜师哥也不容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那些脑残粉过分了,满世界叫着她的黑称攻击她,路长汀有次遇见郑越,半玩笑半认真地让他约束粉丝。
但郑越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只听懂了玩笑那部分,后面他的粉丝还是我行我素,正巧有次被路长汀见识了全过程。
明明是和其他艺人粉丝的纷争,却非要靠一些莫须有的证据诬赖对方是路长汀粉丝,于是路长汀粉丝只能和对方展开了并不友好的交流。
路长汀抓了几个言论特别过分的截图丢给公司,让他们该告就告,可惜公司忙着安排她捞钱,打官司这种费心费力的事,懒得干。
她正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对方就自己找上门,路长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手中的玻璃杯重重砸在在大理石台面上。
包厢内,一首歌恰好到结尾,她这一下,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师兄,我都不知道你这几年居然转型了。”
“什么?”
“你粉丝说因为我粉丝常年网暴你,所以你性格都变了,没有以前阳光开朗了,她们还说你现在的沉默寡言都是我和我的粉丝造成的,可我看着你也不像啊,你刚才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哪里有个社恐的样子呢?”
包厢中不知道谁一声嗤笑。
郑越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都是粉丝小打小闹,你别放在心上。”
“粉丝吗,都单纯,也能理解。”
郑越听完她这话心里一松,正要开口,却被她眼神制止,“粉丝单纯能理解,团队下场就没必要了。你团队干的那些恶心事,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我管你这件事你知道多少,以后少耍这些花招,再让我发现你拿我当枪使,你那些丰富多彩的情史我不介意用我的热度帮你宣传出去。”
路长汀说完这些话就站了起来,周围人不太了解饭圈那些恩恩怨怨,但听完两人的对话也明白了大概。
郑越此时脸色已经相当不好了,但这场聚会中有他要巴结的对象,他不能太失态,“长汀,都是误会,真的,我——”
路长汀猛然回头,眼神先是轻蔑,再是警告,她气场全开,犀利的眼神有如一双扼在郑越脖子上的手,让他瞬间闭嘴。
路长汀披上外套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接她来的那位悔不当初,要不是自己发错消息,气氛也不会搞成这样,路长汀真不愧是顶流,走到哪里都腥风血雨。
包厢里另一端的角落,也有人起身。
旁边有人问到:“禹安哥,你要走了吗?”
季禹安拿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金丝眼镜后,一双眼睛盛满温良的笑意。
他说:“戏都看完了,后面不会更精彩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