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婕西的人生》好大一束光

4、第四章

　　“婕西，你最近好像很忙。”杰森逮住好不容易出现的婕西坐在他们家的阳台上，自从上次从马菲家回来，婕西就总是玩失踪，最少消失两天，最长的有半个月。

　　就算他去问她以前的同伴格力，也只收到一个同样迷茫的表情。婕西有事在瞒着他们。

　　得到这一结论的杰森脸色不愉，就算知道朋友间也会有不为彼此知道的秘密这一道理，出于私心，他也不希望婕西有事瞒着他。毕竟他和婕西正剩下彼此可以依靠了，不是吗？

　　“不，我没什么事，就是偶尔去别的街......”婕西拿着杰森给她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别骗我！“杰森有些粗暴的打断她的话，他湛蓝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信这么蹩脚的借口！”

　　婕西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对啊，她已经在企鹅人手下两年了，杰森也早就不是那个10岁的小孩子了，凯瑟琳去年就死了，死因吸/毒过量。是杰森发现她的，也是杰森将她收拾干净的。

　　马菲买了一条黑色的纱裙帮凯瑟琳穿上，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了。婕西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就往杰森家里跑，跑到的时候正看到杰森跪在一边，握着床上凯瑟琳因常年操劳而异常粗糙的手。

　　他没有哭，可能是在她没赶到的时候已经哭完了，“杰森......”婕西还记得自己那天嗓子干的要死，看着瘦骨嶙峋的凯瑟琳和面无表情的杰森，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迷茫，是的，迷茫。不是悲伤，也不是同情。

　　上一次见面还能笑着跟她打招呼的凯瑟琳现在毫无起伏的躺在床上，这让她想起了老索菲。一见面就会给自己一个拥抱的杰森此刻安静的跪在凯瑟琳的床边，就像那时的自己。

　　婕西走到床前，看着凯瑟琳深陷的眼窝，裸露在外骨瘦如柴的躯体上残留着严重戒断反应留下的抓痕。这个可怜的女人又像犯罪巷绝大多数人一样死去了，毫无意义的死去，留下一个带有她血脉的孩子，被这里诅咒，束缚，重复她的一生，然后再留下一个孩子，为犯罪巷提供新鲜的血肉和生气，最后只余下一具空壳。

　　她很迷茫，她好像在看到凯瑟琳和杰森的瞬间就预料到了他们的结局，周而复始，令人作呕的发展。也许她可以带杰森离开犯罪巷，去...去哪？冰山餐厅吗？

　　他们两个又一起被困在那里，换一个地方腐烂等死吗？但杰森也许会被企鹅人赏识，他很聪明，他也会像她一样向上爬，而且自己也会帮助杰森的。

　　然后让他像自己一样，时刻看着企鹅人的脸色，做一个被困在金色牢笼里只能嘶哑歌唱的夜莺吗？

　　不——至少现在不能，婕西感觉喉咙里似乎有一块烧的滚烫的火碳，它正在灼烧着她的气管，因为她现在呼吸不畅，为了活下去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块碳似乎烧破了她的喉咙，向胃落去，胃酸好像在和这块碳作斗争，它们在抢谁才是控制这儿的老大。

　　她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昨天还是前天？算了，这不重要，婕西想到。但她不能让杰森待在这了，也不能让他跟她走。

　　冰山餐厅不过是另一个犯罪巷，可那里比犯罪巷残酷多了，在餐厅企鹅人就是绝对的王，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他还是个容易暴怒的人，杰森一定不喜欢那里。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早了，虽然她早就预料到凯瑟琳那副形如枯槁的样子会死，但不应该是现在。她应该在自己能足够让企鹅人忌惮的时候再离开，哪怕是她能带杰森离开的时候也好，但现在她还只是一个受人摆布的喽啰。

　　最后婕西拿着挣来的钱给凯瑟琳置办了一块墓地，从把尸体装进棺材，再到埋土结束，杰森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到让婕西心慌。“你还好吗？”

　　杰森看着那块小巧的墓碑，上面刻着“凯瑟琳?陶德”没有墓志铭，她自己没留下，杰森也想不出什么话。

　　他对凯瑟琳的感情是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但看着这一块小小的墓碑，他忽然感觉一切都释怀了，他原本想对她说的话也不再适合说出口了。“没事，我只是...有点迷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你该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外地的大学。最好是去纽约，我听说那里也有像罗宾一样的超级英雄。”

　　“你喜欢罗宾吗？你以前一直提他。”

　　“哈，在哥谭哪个孩子不崇拜罗宾呢？他像鸟一样快活，惩恶扬善，打击罪犯。”婕西难得的露出一丝向往，罗宾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丝遥不可及的希望，脱离地狱的希望。

　　“那我们以后可以去要罗宾的签名，最好能在离开哥谭之前要到。”杰森牵起婕西的手，那时的他已经和婕西一样高了。

　　......

　　婕西回想起杰森说过的话，鼻子有些发酸，她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是啊，她还总是因为自己比杰森大三岁而把他当成天真的孩子。明明自己在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被企鹅人纳进冰山餐厅了。

　　婕西自嘲的笑了笑。旁边的杰森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他抚摸着婕西已经长到腰间的头发，轻声细语：“前几天马菲拿了几张小学的考试卷子，我试着做了一下，能拿满分。”

　　“马菲还送给我几本书，我有空的时候会看一看，其中有一本我很喜欢，我一会读给你听。”

　　“我想好以后要去那里了，纽约大学的文学院，我们可以一起在自由女神像那里喂鸽子，听说那的鸽子一点都不怕人。我还想学一学绘画，把你画在画里。”

　　“就算要不到罗宾的签名也没关系，我们还能去找纽约的超级英雄要签名，那儿的超级英雄有很多，不想哥谭只有蝙蝠侠和罗宾。”

　　杰森靠在婕西的肩膀上，不断和她说着自己对两人未来的打算。他的话里全是憧憬和希望，他是真的想和婕西一起离开哥谭。

　　婕西意识到这点后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像决堤的河坝，源源不断的从眼眶里喷涌而出。天知道她多想和杰森一起去纽约，自由女神像，纽约大学，很多的超级英雄，自己可以像鸟一样飞在不同于哥谭灰暗的天空上。

　　她能和杰森一起吃汉堡，她还会往里面加很多芥末酱。杰森会把自己和时代广场一起画在画里，里面也许还能有马菲，他们三个人平淡的生活在纽约。

　　马菲每天早上都会做好吃的三明治，杰森和自己相伴去大学，他还会在里面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婕西也会和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相爱......

　　但冰山餐厅里那道近乎冷酷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美妙的幻想，“夜莺，我的夜莺，告诉我那批货在哪儿？那个贱人躲在哪里？”

　　是的，只要她还能呼吸，企鹅人就不会放弃她的价值，不会让这么大一块的肥肉离开他的手掌心，更不会让她去那个该死的纽约！

　　她恨死这种受人掌控的感觉了！恨自己只能做王的夜莺，而不是王！

　　“婕西，你怎么了？”杰森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澄清的眼眸里写满担忧。婕西的状态很不好，自从老索菲死后杰森就再也没见她哭过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她听着自己的话哭了。

　　这一点都不像婕西，他很担心她。“你这段时间去干嘛了，能跟我说说吗？求你了，不要敷衍我。”杰森捧着婕西冰冷的脸，一脸认真，仿佛她要是不能给他满意的答案，他就会一直保持这个动作。

　　看着近在眉睫的杰森，婕西吸了吸鼻涕，有些尴尬的歪头，躲避杰森探究的目光。她很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而且她刚哭过，鼻涕都快流到嘴上了，一定很难看。

　　但杰森强硬的将她的脑袋摆正，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告诉我，婕西。”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真的担心婕西，因为婕西一直在逃避自己的问题，如果她真的没干什么，她一定会告诉自己。

　　“好吧。“婕西屈服了，她知道不能再继续糊弄下去了。“我只是太感动了，你竟然一直想带我离开哥谭。”看着脸色越发严肃的杰森，婕西连忙补充：“我这段日子一直在企鹅人手底下做事。”

　　“企鹅人？他找你干什么？”杰森难以置信的问道。倒不是他小瞧婕西，但她只是个孩子，就算有个小情报网，但企鹅人作为□□里的领头羊也不至于把她收入麾下。

　　“也许是他觉得自己该好好管教一下基层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婕西又对杰森撒谎了，她不想杰森知道自己是因为卢迪兄弟那两个变态看上她了，所以迫不得已向企鹅人寻求帮助。

　　杰森因为凯瑟琳的死一直在隐约自责，他觉得是因为他太弱小了所以才保不住凯瑟琳，如果他再厉害一点，他就能帮凯瑟琳戒毒，赶走那些上门欺负她的男人们。

　　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无路可走才加入冰上餐厅的，杰森一定会为了追逐力量走向死胡同，那时她俩可能就是在阿卡姆相见了。

　　“反正我在那里也挺好的，企鹅人会罩着我，也会按时给我工资。比我在犯罪巷的生活好多了。”婕西笑了一下，好像在表示自己现在过的真的很好。

　　杰森看着明显不愿让他多问的婕西皱着眉，没有再多问，只是握紧她的手，对她说：“你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当然。”只有在杰森这里，她才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

　　......

　　婕西回到冰山餐厅时企鹅人正在等她，他坐在一张古典皮椅上，一只手拿着盛满红橙液体的酒杯缓慢摇晃，清冽的酒香随着晃动的酒杯溢满整件屋子。

　　“夜莺，黑面具那批货在哪儿？”令人作呕的尖锐嗓音响起，婕西强忍内心的不适回答道：“明天晚上九点，第三号港口，有一个十二人的小队监守。”

　　企鹅人继续摇晃着酒杯，好像在想什么。过了半晌，他慢慢开口：“明天你也一起去，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动过枪吧？”

　　婕西心底一颤“我们说好的，不让我杀人。”

　　“我们也说好你会老实为我工作！”企鹅人将手中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破裂的碎片立刻四处飞溅，晶莹的液体缓缓蔓延，直到沾湿了婕西的鞋尖。

　　“下次你要是再有逃跑的心思，躺在地上的就得是你那个小男朋友了。”企鹅人阴恻恻的留下这句话就带着几个保镖离开了，留下了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