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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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布朗今年32岁，他在哥谭市的冰山餐厅工作，帮企鹅人底下喜欢勾心斗角的人物收集对家情报。以前他归威尔斯管，可那个吝啬的老家伙比奴隶主还苛刻，跟着他干杰克只能得到每个月的固定工资。
想在哥谭舒服的活着需要一大笔钱，所以他最近正专心扮演间谍替夜莺干活。
“老天爷啊，你知道我是怎么一个人抱着这个大箱子穿过四条街回来的吗？”杰克满头大汗的倒在沙发上，咕咚咕咚的不停往干涸的喉咙里灌水。
可怜的杰克，大半夜不睡觉不是在和身材火辣的美女深入交流，而是抱着一个快五十磅的木头箱子游荡在空旷的大街上。他经过巷子时还吓跑了一个睡在报纸上的流浪汉，可能对方以为他的箱子里装满了七零八碎的人类肢体。
为那个跟他同样可怜的人哀悼，祝愿他能重新找到一张舒适的报纸过夜，杰克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
婕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黑醋栗，深石榴红色的光泽酒液缓缓沉入波尔多杯，随着她轻轻摇晃，杯中溢出果香和清香交融的奇妙酸甜。
她将酒杯对向杰克，昏暗的灯光下酒液像血一样通透妖邪，时刻在诱惑别人浅尝一口。“提前祝贺你成为新老大。”说完，婕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残留的酒液让她的嘴唇鲜红动人，那双猫眼石一般神秘的眼睛美得惊心动魄。
杰克知道夜莺是美丽的，她的脸精致昳丽，蜜色的滑腻皮肤让冰山餐厅的所有男人都心生邪念。可他觉得，比起夜莺不俗的外表，她眼睛才是最完美的存在。
这双眼睛弥漫着冷漠、野心、妩媚和一点纯洁。很难想象这么多形容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还不别扭，但她就是有一股魔力，让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本该就这样。
“你总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办事。”杰森将手中的水杯举起，假装自己杯子里的也装着醇香的黑醋栗。
夜莺的回报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威尔斯的位置已经十拿九稳了。杰克从奴隶一跃成为新的剥削主，他能从这个位置捞到不少油水。
杰克晃着手里透明的玻璃杯，端详着专心品尝魔鬼液体的婕西，犹豫了一下，把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说出：“你就不担心我把你的事都告诉企鹅人吗？你背着他联系别的势力。”夜莺干得事足够企鹅人把她虐杀二十遍，她一边虚伪的维持和企鹅人的上下级关系，一边雄心勃勃的想要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种两面三刀还没出篓子的做法让杰克衷心敬佩。但他始终不明白一点，为什么婕西这种孤狼一样的女人会对自己这么信任。他自觉没什么出彩的闪光点值得她这样青睐。
没有她的帮助，自己还只会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弟。
“你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还有这个箱子。“杰克抬着下巴瞟向那个自己抱了一个多小时的大箱子，“里面不可能装着你从时尚杂志里订购的衣服。”那个箱子一整路都响着玻璃试管碰撞的声音，搞得杰克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他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里面的东西打破。
婕西听完他的话，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吧台上。双手撑着下巴，微微被挤出的软肉难得的展露她可爱的一面。可惜她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让杰克感受到她的可爱，“因为你是个好父亲，杰克。在哥谭很少会有人管自己和妓/女一夜情生下的孩子。”
婕西像是没有瞧见杰克越来越苍白的脸，“我猜你一定很爱小艾琳，不然不会花大价钱把她送到洛杉矶读书。你可真是个伟大的人，宁愿自己在哥谭担心受怕的替我干活，也要给艾琳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在亨廷顿海滩市的飞马学校吧？”
婕西的话让杰克一瞬间僵直了身体，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微微的颤抖着，好像有一阵凛冽的寒风穿透了他的躯体。他僵硬的站起身，浑身的肌肉都绷在一起。
婕西平淡的观望着一声不吭的杰克，继续说着另他崩溃的话，“放心，两年前我就派人照顾艾琳了，每年圣诞节还会给她送礼物。”
两年......杰克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铅一样，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像被针刺破的气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丧失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痛苦的用双手抱住头，身体轻微抽动蜷缩，“已经两年了？可我一年前才去接近你。”杰克感觉自己的心在抽痛，他不明白心痛的原因是因为婕西用女儿来威胁他，还是因为她从不纯粹的信任自己。
“我知道，杰克。”婕西看着那片被洇出痕迹的地板出声，“原谅我，我没法儿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你心里清楚，我们活在哥谭。”
残酷现实的哥谭。
......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落地，星期二受洗，星期三娶妻，星期四染疾，星期五病重，星期六逝去，星期日入地，所罗门.格兰迪，这一辈子走到底。
所罗门·格兰迪，孩子们口中流传的童谣主人公，他简短的一生充满哲理，他的七天是一条生命。
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经历，然后死去。但所罗门·格兰迪本人却再不能经历他的一生，他成了沼泽里腐烂的怪物，不算活着，也没法死去。
这是杰森告诉婕西的，他们两个难得的在白天见了一面，还一起去了游乐园。
“那这样他不就算是永生了吗？”婕西左手握着快吃完的棉花糖，右手拿着超大杯的可乐。
“那听起来真吸引人，可惜他不能尝到新鲜出炉的辣热狗了。”杰森耸了耸肩，将婕西剩下的竹签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刚从摊主手上拿到的辣热狗递了过去。
婕西皱着眉毛摆手拒绝，“不，我不喜欢辣椒酱。”快从热狗上洒到外面的红色酱料让她望而生畏。
“真可惜，这个人做的辣热狗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了。”杰森大口的咬下一口热狗，丝毫不觉得刺激，他和婕西对于可口的定义很不一样。
“喝点可乐。”注意到杰森略显红润的嘴唇，婕西将手上的可乐送到他嘴边，杰森也不在乎这是她喝过的，拿过去吸了几口。
“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韦恩准许的？”经过上次的成熟对话，婕西和布鲁斯的关系虽说没有变得亲密无间，但也算有所缓和，他们两个还交换了电话号码互相联系，虽然除了交换情报就是聊杰森的近况。
但两人也算是冰释前嫌，布鲁斯开始叫她的名字，而她依然叫他韦恩，因为婕西没有姓氏给他叫。
“......”听到布鲁斯的名字，杰森忽然像是垂下尾巴的小狗蔫蔫的，就连嘴里的辣热狗都变得没有味道了。
婕西把他拉到一处没人的椅子上，摸着杰森被韦恩庄园养的顺滑光泽的头发，“你应该和我说说，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杰森迟疑了一下，他在隐藏和坦白间不断纠结。婕西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等待他找好时机。
杰森仰着头闭上眼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苦涩：“我感觉融不到那个家去。”
“我爱布鲁斯，他把我从犯罪巷捡回去，还让我成为罗宾......但我总感觉他对我有所保留，他不信任我，哪怕我加大训练证明自己可以，他也不会告诉我他的计划，只是让我遵守他的命令。”
“他可能觉得我比不上上任罗宾。哦，对了，他叫迪克。也许他也不太喜欢我，毕竟我是个趁他不在就抢走他的位置的犯罪巷混蛋。”
杰森无助的靠在椅子上，撇去刚去时的兴奋，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迷茫。
布鲁斯的隐瞒让他质疑自己的能力，他拼命的学习搏斗技术，锻炼肌肉，只为能和蝙蝠侠并肩作战，但他得到的只有一个个不容置疑的决定。
还有迪克，他是个好人，虽然很气愤蝙蝠侠找杰森替代了自己，但他也没有迁怒杰森，反而极力表现的友好，可他脸上的笑在杰森看起来虚伪的要命。
得了吧，当跟你一起生活战斗数年的父亲忽然带回来一个跟你一样的小男孩，说他以后会替代你的位置，也会成为你的兄弟时，正常人一定会气到发疯。
哪怕是和自己几乎同龄的少年助手们也不习惯杰森的出现，他鲁莽又恶劣，对待罪犯毫不留情，要不是蝙蝠侠制止他，杰森早就杀人了。
敏感的少年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隐隐排斥他，他们都认为自己比迪克差劲。
“我希望能变得更好，不让他们失望，我想保护无辜的弱者......”
婕西心疼的看着低迷杰森，她的杰森是那么单纯善良，不出于任何目的保护别人。她了解杰森比了解自己还多，婕西敢打包票，就算大都会的超人有一天想消灭所有人类了，杰森也不会动那些无辜者一根手指头。
“杰森，别对他们抱有太多期盼，英雄也是凡人。他们也会犯错，就像现在一样带着偏见看你，没有人愿意弄清楚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们以后也会再做出其它错事。”
婕西托起杰森的脸，就像托起一朵脆弱的花一样小心，“这个世界不管多繁华，多破败，都只是丛林法则的包装。有实力的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才能让别人不敢对你有意见。”
“可是，布鲁斯跟我说过......”
“f**k Batman ！他都能那样对你了！”婕西强横的打断杰森，她的手微微收紧，眼睛里翻涌着微不可查的执拗，“你自己都说了，他一直不重视你，那个叫迪克的人也不欢迎你。只有成为真正强大的人，你才能得到想要的态度。”
“没人会在乎弱者的感受，哪怕你再讨好，他们也只会不断的挑你的错。就连超级英雄也存在等价划分，要不然为什么平时无所不能的英雄们都不敢去质疑超人呢？”
“因为他太强大了，已经被划入神的范畴。但他也有弱点，那些叫氪石的小玩意儿。”婕西的声音忽然高亢。
“所以，杰森。别把精力放在别人的看法上，其实他们一点儿都不重要，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不会背叛你。”极具煽动性的话语让杰森惊愕，眼前的婕西变得无比陌生，她像是诱人前往地狱的魔女，嘴里不断吐出邪恶的喃语。
她的话和布鲁斯教给自己的相差甚远，他们两个明明都是杰森最重视的人，说出的话此刻却像两条凶猛的巨龙，不断撕咬彼此来获得对杰森的控制权。
“不——”杰森猛地站起身，将婕西放在旁边的可乐碰倒在地，他的脸色惨白，像教堂的墙壁一样令人心惊。
“我...我该走了。”杰森不敢再去看婕西的眼睛，哪怕只看一眼，他都会被数不清的恶鬼拖进地狱，永远别想爬上来。
婕西的变化让他害怕，她刚才的话像是阿卡姆里的常驻人员能说出的话。好像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但仍用错误的方式追求自己想要的，因为他们不在乎选择的正确与否，只在乎自己最后能得到什么。
洒落在地的可乐不断咕嘟着小小的气泡噼啪作响，像是硫酸一般腐蚀着婕西的心脏。刚才的话说早了，她应该再等等，等杰森彻底对他们失望的时候再提出来。
当婕西听完杰森的话后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她的大脑不断叫嚣着把杰森带走，带回自己的地盘，比起把杰森送走，留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在这里没人敢那么对他，他会开心的多。
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冲动一切又要重新计划了，每次她遇到关于杰森的决定时，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被打乱。婕西不想强迫杰森跟她走，她想让杰森心甘情愿的留在她身边，哪怕他的内心已经被蝙蝠侠伤到千疮百孔，最后他都要和她一起登上由罪恶打造的王座。
在黑暗中长大的花，只有黑暗才能体会他的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