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婕西的人生》好大一束光

11、第 11 章

　　F**k！婕西预想中阔别己久的重逢应该是在一个干净的快餐店，她和杰森吃着美味的汉堡谈论彼此的近况。那天没有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只有他俩和加满芥末酱的双层牛肉堡。

　　杰森会向她分享自己在韦恩庄园的趣事，他最近又看了什么书，自己在学校交了哪些朋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犯罪克星的罗宾版杰森！

　　婕西郁闷的嘁了一声，她讨厌计划外的变动，这种不受她控制的变化让婕西感觉像是有数百万个蚂蚁在往自己的骨头缝里钻。

　　“婕西？”杰森瞧着脸色阴郁的婕西，轻巧的像鸟一样从四楼的围栏上跳了下来。

　　“嘿，你怎么了？”依旧是关切的话语，像是小时候一样。

　　婕西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些老旧生锈的栏杆，她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罗宾制服的不合理性？哥谭的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年久失修，加上一些抢劫犯并没有不破坏公共物品的道德感。这儿的铁质围栏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她清楚的看到杰森擦着一块锈迹斑斑的肮脏铁片从四楼跳下来！更别提他还要跟着蝙蝠侠一起在哥谭到处跑，危险系数直接拉满！

　　“或许你应该改一下制服了，要是你不小心被划伤，容易得碰伤风。”婕西指了指杰森露出的双腿。哦，这件衣服一定会成为他的黑历史。

　　杰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其实他也觉得这套制服有点......独特。但布鲁斯用那双比他还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杰森只能硬着头皮穿上了，他不想让布鲁斯伤心。况且这还是一直陪着蝙蝠侠战斗的衣服。

　　“我会争取一下。”把短裤改成长裤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说实话当罗宾的这几天杰森的腿已经有点隐约发疼的倾向了，哥谭的雨季让他心力憔悴。

　　“但你为什么大晚上不在家里睡觉而在外面乱转？”杰森的语气不容置喙，婕西应该知道夜晚的哥谭有多危险，她不能只带着丽兹就出门。

　　“那你呢？你不想解释一下为什么被布鲁斯?韦恩收养的你成为罗宾了吗？你也在大晚上乱转。”

　　互相熟悉的两人眼神在黑夜中彼此夹杂，都不肯后退一步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

　　“呼，好吧。”杰森叹了一口气，他实在受不了婕西那双耀眼的绿眼睛。“如你所见，我成为罗宾了。”

　　杰森的承认反而让婕西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杰森甚至一点儿都不狡辩。她自己已经准备十套说辞来对付杰森的问题了。

　　婕西看着一脸真诚的杰森，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哦......”她现在应当祝贺她的好朋友实现梦想，成为犯罪巷孩子们新的偶像了，但她最近的经历属实不能让自己说出什么祝贺的话。

　　罪犯之所以是罪犯，在于他们剥夺了别人的东西来实现自己。哥谭里的他们不是童话书里会被勇者感化，改过自新的人。阿卡姆就是最好的证明。

　　自己以前喜欢罗宾，是因为那个罗宾离自己很遥远，他就像一道虚幻美好的幻影，时刻向外传递希望。人们不曾见过他狰狞的伤口，所以安心认为他就是最纯粹的光。

　　但现在的罗宾是杰森，他会被殴打，威胁，见证人性最深处的黑暗。他们会像记恨蝙蝠侠一样记恨罗宾，甚至会通过伤害他来报复蝙蝠侠。因为罗宾只是个12岁的孩子。

　　杰森将时刻生活在危险当中，数不清的恶棍都会盯着他和蝙蝠侠，只要一个不留心，他就会被撕咬成碎片。

　　已经手沾鲜血的自己更在其中，婕西嗫嚅嘴唇，想要说点儿什么，但那些话就像是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狠狠卡在她喉咙处的血肉里，哪怕只是吞咽口水都会受到万分疼痛。

　　“好吧，婕西。我知道你担心我。”杰森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将丽兹放飞，双手环抱住婕西，温柔的安慰：“我知道成为罗宾很危险，但我爱这份工作，我能保护很多像我们小时候一样的孩子。”

　　“他们不用再那么害怕夜晚，因为罗宾会时刻监视着哥谭的一举一动。我现在也能保护你了。”杰森认真的看着婕西，将她把凌乱的发丝顺好。“你为什么投靠企鹅人我早都知道了，我把卢迪兄弟打了一顿，把那些被他们囚禁的孩子都送去了韦恩赞助的福利院。”

　　婕西的鼻子有点发酸，杰森一直都知道，那天他没能拯救慌不择路的婕西，所以现在拯救了更多像婕西一样的孩子。

　　“我爱你婕西，就像你爱我一样，请别为我的选择哭泣。”哪怕他未来某一天真的和死神相见，也不希望婕西会因他的死而自责。

　　“好。”婕西埋在杰森的怀里闷声闷气。她的杰森变化真大，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

　　......

　　最后杰森还是没有问到婕西出门的目的，他被蝙蝠侠用通讯器叫走了，临走前他又给了婕西一个拥抱，嘴里还说希望婕西以后能小心点儿。

　　刚才忽然离开的丽兹在阴沉的天空中不断嚎叫，好像在提醒他是时候离开了。

　　蝙蝠侠已经猜到婕西就是夜莺了，他与杰森第一次见面时的鸟群，韦恩庄园外围明显多了的乌鸦，还有他从企鹅人嘴里撬出的线索。

　　当他询问杰森时对方的闪烁其词，这些种种的迹象都表明他的新罗宾和冰山餐厅的夜莺认识，关系还相当不错，不然对方不会特意派出鸟群不间断的蹲守在杰森附近。

　　“总之，万事小心，别做傻事。”婕西的回答并不重要，只要确认她是安全的就好。杰森握着已经钩住楼顶的钩爪抢与婕西告别，他顺着牢固的钢丝绳跳上墙壁，像一只灵巧的鸟飞入黑暗中。

　　婕西出神的望着杰森离去的方向，“该做的傻事我都做了......”剩下的话破碎在凄冷的风中，传向无人的地方。

　　丽兹站在婕西的肩膀上，橙黄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巷口，脖子上的绒羽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嗒嗒”的威胁声，阴影处有个让它害怕的东西。

　　“别担心，好孩子。”婕西拍了拍不安的丽兹，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出光亮，像一只正在狩猎的野狼。“我们的哥谭骑士可不是什么吃猫头鹰的怪物。”

　　“夜莺。”藏在暗处的蝙蝠侠用他标志性的嗓音回应婕西的话，高大的身躯几乎将狭窄的小巷堵死，这富有压迫感的一幕让丽兹不断扑扇着自己的翅膀，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well...蝙蝠侠来找我干什么？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真没想到布鲁斯?韦恩还有一个穿披风的副业。”婕西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恶劣的笑容，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他还真能藏，自己监视韦恩庄园这么久都没发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要不是偶然遇到杰森，她还会傻兮兮的以为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赞助关系。

　　“你不会。”

　　婕西打赌，蝙蝠侠面具下的脸一定和他的语气一样笃定。

　　她现在确实不能暴露他的身份，杰森已经和布鲁斯栓在一起了，要是有人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该死！她不仅不能用这个威胁蝙蝠侠，以后还要帮他一起隐瞒。

　　婕西咬紧后槽牙，嘴上却依然不让自己落下风：“哈，看来你很了解我？可有不少人出高价买你的消息呢，那些钱我看了都心动。说不准哪天我就会把你卖出去。”

　　“不。”蝙蝠侠从阴影中走出，暴露在惨白的月光下，他脸色沉冷的让人生畏，“不管是为了杰森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不会把这个泄露出去。”

　　婕西抬起头仰视这个讨厌的家伙，他们四目相接，两双无比美丽的眼睛里，都透着相似的冷酷，毫不掩饰各自的谨慎。犹如刀光剑影，空气中仿佛也弥漫出一股火药味儿。

　　两人都在掂量对方的可信度。

　　“所以这就是你的‘极限运动’吗？”婕西率先妥协，杰森以后还得住在韦恩庄园里，况且和蝙蝠侠合作总比与他为敌好。

　　“这确实和大众眼里的不太一样。”

　　或许这就是属于谜语人的交谈，在焦灼的气氛中转移话题示好，然后彼此都心照不宣的达成共识。

　　婕西不挑破布鲁斯的真实身份，还会帮他搜集一些蝙蝠侠想要的情报，布鲁斯帮他好好教导杰森，避免他们在阿卡姆相见。

　　她还从他那得到了一点儿小便利，只要自己不做的太过火，就不用担心以后会被突然出现的蝙蝠侠不由分说的揍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