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杨戬/戬婉】我有一株灵芝草》完策N号

5、（五）我知道我会见到你 ——天地万

　　*私设多，考据无，OOC。

　　吸气、鼓起腮帮、猛吹——一阵乐音伴着一缕金光盘旋而起。“哇！好神奇！娘，你快看！”杨戬双手拿着瑶姬新给的礼物，向她频频示意。
　　“很好，多多练习。”瑶姬笑着点点头。儿子一扫前几天的闷闷不乐，她以为他还担心婉罗——他的“芝芝”——结果这小子开口说得却是：“娘，我也想要个能吹的。”
　　“能吹的？”瑶姬暗道，也？
　　“就是……有点像哨子那样的。”
　　“正好，娘最近给你做了个礼物，是比哨子厉害多了的东西哦。”
　　于是杨戬得到了他的第一个法器。瑶姬将这名称如实告诉他，他立刻知道了这玩意儿的不寻常，但他没有想到世事会给它发展出对他来说重要非常的意义。
　　“我要叫它——嘴笛！”
　　“咳……”瑶姬一口茶差点呛到。
　　“哈哈哈哈……”正要出门的杨天佑听见，放下怀里的婵妹，在院里发出一阵笑声。
　　“怎么？”杨戬不解。
　　“难听。”杨婵回复。
　　“戬儿，”杨天佑跨出门前抛下一句，“不如叫‘口琴’好些吧！”
　　“可是它明明是吹的，为什么要叫琴……”

　　竹簌环绕，泉水叮咚。
　　“芝芝，你说，这是不是吹的？为什么不叫笛呢？”少年躺倒在碧草边，他刚刚给她讲完今天发生的事。
　　“还有，我可以天天都来守着你了！”杨戬盯着层层林梢，碧绿伸向天空，围出一小片湛蓝。“先生的亲戚家里被水淹了，他得去帮忙，课就暂时不上了。其实，有一些大点的孩子也不来上课了，五河就说他家里要出人去治水，他得在家帮忙。爹和娘也忙着庄里的事。
　　“我想我也能帮帮忙呀，娘亲就说让我来守着你，嗯……我也挺想守着你的。”他一骨碌翻起身来，盯住灵芝草，“我有预感，我是不是就快要见到你了。”少年伸出手比划，“不是见到现在这个化身，而是见到真的你。”
　　他听，半晌只有风吹竹动。
　　“也还好暂时不用再去学庄，否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呢。”杨戬摸摸额头，“芝芝，你是仙女，你有没有见过别的有三只眼睛的人？不过也许大家也不会觉得很奇怪，毕竟传说最近新任治水的人还是从他死了三年的爹身上爬出来的……”他一时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决定明天去问问娘，同时又觉得这个话题不太舒服，于是闭上了嘴，盘起腿来，打算静坐。
　　对于他额上的第三只眼，娘似乎是想要断了他给它起名叫“三眼”的念头，直接告诉他这个东西是“天眼”。不过除了上一次面对那个姜太冲用过一次之外，他还没有再用过，他找不到门路。
　　杨戬开始了他自认为的守护，实际上的等待，等待灵芝少女现身的那一天。

　　杨戬很多次设想她现身的时候。会是在早晨吗？清新的早风刚刚吹过，一阵鸟鸣中，她就出现了。还是正午？白日晴空，在瀑布溅起水珠，折射出彩色光芒之时。黄昏呢？太阳落在远处的山头后面，一束束金光透过竹林映照草坪上……
　　对于她的出现，他想，什么时候都会是自然的，什么时候都不会是突然的。只是他总是希望自己能看着，不要错过。
　　怪不得他这样多想。最近一天天的来拜访的山野生灵可是越来越多了。他现在的眼光，很容易就看得出来是一些刚刚能感受到天地灵气的生物，都还不及木鬼和夫诸，不懂人言，也不能交谈。对此，杨戬那可是恪守职责，不放他们进来半步。
　　不过有的时候会出去跟他们玩儿。
　　少年日日守在灵芝草边，他自己感觉自己已经这样等了一千年。真夸张，他自己又想，神仙的孩子对时间的感观动辄这么久吗？不过，神仙的孩子是神仙吗？不是的话，怎样才能当神仙呢？虽然等待有点无聊，但我得想办法当神仙，不然我就没有下一个一千年来等了。可是爹呢？爹不是神仙，也不是神仙的孩子……杨戬在同芝芝（单方面）讨论过鲧和禹的事情后，再次触及到那个话题。隐隐感觉到这会导向可怕的方向，他明智地制止了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然而，杨戬完全没看到“芝芝”现身的过程。
　　那天早晨，他照旧进入结界，准备开始一天的修习，却见池边没有了灵芝草的身影。
　　少年撒丫子奔过去，“噌”地蹲下探查。“啪！”不等他凝神，一物从林中飞出，击中他脑门！
　　杨戬失声一叫，坐向地上，捂住头，看见那东西是一片竹林中常见的竹壳。
　　“咻咻”声丛起，他起身四顾，又被一泼泉水淋了一头。“什么呀！”杨戬抹着脸，戒备着走到池边，但后背还是暴露给了对方。
　　后方一阵猛力袭来。
　　早有预料，杨戬侧身一转，出手一握，抓住了！
　　忽然一震，他还是整个落入池水中，手还不甘地抓着什么轻飘飘的东西。
　　“咕噜噜噜……”水下涌起气泡做的花，四下扑腾中杨戬抬眼，从水下看见水面作的天。天空颤动着倒映水里的一切，远处是水草、卵石的镜影，到明亮的蓝光褪成视野中央的白银，白银之上，才是真正的青天。还从没人告诉他是这样的呢，水下的天是模糊的明亮的镜子。杨戬一时间感觉自己完全被青山和河水环抱。
　　一抹青葱舞到他眼前，是手中的一片纱。少年赶紧扑向那镜天，破水而出。
　　呛咳声在她降临视线中时戛然而止。
　　披帛环绕着，衣角翻涌着，流动的，跳动的，浮动的绿纱随着主人出现了。她的形象青葱，带着莹莹粉红。她从天而降，好似梦中。
　　这是……梦里的仙子？
　　杨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原来是芝芝！
　　仙子落在池沿，低头看他。仙子的脸庞相当年轻，白里透红，眉头微蹵，鼻尖小巧，唇吻润泽有光。美丽，不过使用这个词只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形容。
　　不是妹妹啊。下一个认知，让少年不免感到一点失落，但又马上被见到日夜心心念念的芝芝的喜悦冲淡。
　　于是婉罗看着池水中呆呆的傻小子忽然咧嘴一笑，说：“我就知道我会见到你。天地万物乾坤告诉我，我会见到你。”

　　“披纱，还我。”婉罗伸出手，看着站在面前相当扭捏的小少年。
　　杨戬在爬上岸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虽然是这个人推自己下的水，但是湿淋淋地站在想了那么久，那么体面，那么美丽的人面前（更别提她还比自己高），他感到相当的手足无措。她的声音，是和自己脑内传声一样的声音，却更多一份鲜活与情感。
　　什么情感？哦，那当然是对他的不满。他感到手足无措的又一个原因。
　　她刚刚严正地提出：“首先，我叫做婉罗，不是芝芝。第二，你撕坏了我的纱。”
　　看着伸出的手，杨戬立马把纱交还。她好像不是很温柔的人。
　　婉罗看着手中滴着水的布料，又看看面前这个不敢动一下的小子，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早知如此，就不捉弄他了。”不过，一块纱而已，也懒得费法力修补。她出声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
　　对方点点头。
　　“看来还是我轻敌了，瑶姬姐姐果然教了你很多东西。”
　　对方又点点头。
　　叹气，“你是得在水里才能说话吗。”
　　“不是。”他认真的回答了这个根本不是问题的句子。
　　沉默。
　　难道是吓到他了？不应该吧。之前朝夕相处的，我还不知这小子什么样？
　　好吧……婉罗用法将布料变干，伸手给他擦脸。一边有点笨拙地移动着手，一边说：“好吧，我也该道歉，不应该捉弄你，你毕竟还是照顾了我一点的。”
　　杨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张琴，婉罗的动作和声音合为一双纤细的手，拨出无声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乐。
　　“……姐姐好。”虽细如蚊蝇，到底算是补上了少年想起自己还没有打的招呼。
　　婉罗也笑了。“幸甚得见。”
　　她就是很温柔的人！杨戬瞬间改变了想法。
　　但见婉罗又砸了砸嘴，琢磨了一下。“不过，依照辈分来看，我是你母亲的好姐妹，你应该叫我——姨姨！”
　　姨/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