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杨戬/戬婉】我有一株灵芝草》完策N号

6、（六）风云 婉罗视角

　　*私设多，考据无，OOC。

　　乌云在她头顶翻涌，狂风裹挟住云片向下坠落，仿佛一口玄铁铸就的大钟压下，天地间只有一粒白点——她的衣裙和脚下的腾云。“劈啪——！！”不时有紫色电光在黑钟里肆虐，风云缭乱中，数道盘曲虬劲的身形在云层外闪现。
　　“给我滚回东海去！！！”一道清脆女声破开包围，直将吼来的雷鸣反逼。
　　玉色的锋芒猛然出袖，云被从中击穿，裂开金光闪彻一线天。“咚——咚——”十二声痛鸣合成震天撼地的嚎叫，仿佛钟声回响。云层外一度嚣张的爪牙纷纷疲软，他们白牙间吐着残余的黑烟，掉下云海。霎时间，云散雾净。
　　婉罗收起玉簪，正欲驾云离开，又闻见一缕香——是瑶池的荷花香。
　　“仙子？仙子醒醒——”被呼唤者睁开双眼，一双秋水剪瞳闪过一丝疑惑，旋即释然。想来是梦见之前斩那些孽龙的事了……婉罗想道，感到自己正倚坐在荷池栏边。她回应：“怎么了？”一边抬手轻拍颊侧，嗯，指间一阵花香。
　　“仙子，娘娘唤你。”
　　“我就去。”婉罗起身，摇身一变，下一瞬就出现在云蒸雾绕的殿厅中央。
　　金云在她周围飘荡，着沿着柱子向上升绕，柱子伸往头顶深处，最后消失在不见穹顶的云层洞天中。婉罗低头行礼。镜面般的地板映出她微微皱眉，还有那无穷的云层，在她脚下仿佛是无底的深渊。
　　四周传来一阵空灵的嗡嗡声。
　　“娘娘不必再费心，我恐怕已经把东海得罪的彻底，何必再找他们。”
　　沉默回荡在通天彻地的殿厅中。
　　“……敢问娘娘，可知我斩了孽龙，为民除害？”
　　嗡——
　　劫数？婉罗闻言，一下抽出发中玉簪：“我就知这是什么迷魂阵！妖龙！只会用这样阴险的招数吗？！”她动手一划，只见洞天坍缩，向她压来。
　　少女猛呵一声，金光一闪，再睁眼却是在一处山林中。破阵了吧？婉罗迈步，心道，居然幻化出仙宫来蒙骗我——我这是落到哪儿来了？她腾起云雾，看见不远处有条小路，还有如蚁般的行人。难得见人间百姓，况且听瑶姬姐姐说人间有水灾，待我下去看看。婉罗撤去云雾，行至路边，却见人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无不抢着三两件行李，行色匆匆。一个汉子背着包袱，一手抱着个孩子，一手搀着个妇人，疲惫之下，他没注意孩子就要从他臂中滑落。婉罗出现在他身侧，伸手一托：“小心！”汉子匆忙调整，想停下又不敢停住，很快地说：“多谢。”就一面哄着小孩，一面继续向前去了。这是在躲什么？
　　婉罗在一丛又一丛移动的人们中逆行，找不到可以问话的机会——每个人都在逃难。她看不得人们受苦，心下十分焦急。终于有个老人停下，坐在路边石块上歇息。婉罗几步走上前去，看见他黝黑的皮肤上皱纹横布，几乎每条裸露的缝中都有泥土。“老伯，”婉罗蹲下身子，轻声说，“大家这是在逃难吗？”老人望向别处的眼珠转过来，静默半晌，回答：“是啊，妖龙作孽啊。”婉罗一惊：还有妖龙？问道：“怎么回事？”“本来，这里在大水中留存，已是幸运，可是又来了兴风作浪的龙……”婉罗捏紧手中玉簪，却听老伯说：“整整十二条啊，天要亡我族人……”
　　十二条？！
　　突然雷鸣电闪，滚滚乌云从不远处涌来，遮天蔽日，像一个巨人抛撒下的又黑又密的大网那样迅速笼罩这片山头，而人们，只是惊慌四窜的渺小的鱼群。有熟悉的龙身在云海中穿梭。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将他们斩杀！婉罗震惊地看着。不对，难道我中计了——
　　一闪间，一双枯瘦的手抓住她，要夺下她的玉簪。是那老伯！他目色混沌，隐见凶光，脸上的皱纹似乎游动起来。婉罗发觉周围难民纷纷加速移动，向她而来。她要运起元神，只觉浑身一痛，才见不明黑气从对方手上侵染着自已。不好！四周人潮蚁群般涌来，口中同时念念有词：“不会改变。不可插手。这是劫数。”婉罗怒起心头。劫数！又是劫数！
　　她掷出玉簪，大喝：“你又焉知我不是他们的解！！！”
　　“砰锵！”簪子炸裂，玉色四溅。
　　在婉罗奋力一搏的攻击下，迷境终于彻底破碎。原来是独剩的一条龙燃尽气力作祟。撑在云上的仙子看着他无声的坠下，自己也身上一软，跌下云头去。
　　一夜风云飘摇，一颗白星划过晨光熹微的天空，落在不知处。那里生长出一株幼苗。
　　睡着前，婉罗听见瑶姬的呼唤。

　　当已经化身成灵芝草的仙子有意识地苏醒时，她看见一个规规矩矩着发髻的脑袋——有个小少年趴伏在她面前。她认出了他身上的气，她沉睡时感受到的，和自己互补的气。接着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明亮的房间里，有风、尘土、阳光、鸟儿的啾啁。
　　这里是人间吧。是瑶姬姐姐的家。
　　那这个想必就是……
　　小少年头抬起来，打了个哈欠，复又撑着腮看盆中草。他眼睛很亮，让人想说似曾相识。
　　杨戬了。

　　tbc.

　　*其实婉罗的路线就是天宫→东海→人间，这里呈现的是斩了妖龙之后陷入的幻境。
　　*婉罗：你问我怎么发现天宫是幻境的？原因之一是我当时直接就出现在了殿厅上，但是平时不许我用法术，而要让我乖乖的走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