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彩银转移账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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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易拽起喜珠的胳膊就走，寔宁在身后呼喊：
“喜珠，我到哪儿能找着你？”
“醉仙楼。醉仙楼。”喜珠边跑边扭头回应着。
“醉仙楼？难不成是平江街上的那个青楼？”刘安问道，他原以为寔宁与这个姑娘有些什么，怎知这姑娘竟……
“青楼？不可能!兄台不得胡言！”寔宁眼里没有半分相信。
刘安没办法，领着他往平江街走，指着灯火辉煌的醉仙楼，说：
“不然你去问问，是不是有你认识的那位姑娘。”
寔宁走上前，雪儿见着他，好一位翩翩公子，像是好人家的书生，瞧着年岁不大，怎会来这儿。看着楼里的姐姐们要上前调笑，她快一步上前：
“公子，可是要来楼里？”
“敢问姑娘，醉仙楼是不是有个叫喜珠的姑娘。”
“你找喜珠啊！她跟容公子走了。”
一瞬间，寔宁的天地都坍塌了，他最心爱的喜珠，分别才数月，竟到了青楼，方才那个荣公子怕是她的恩客，为什么，为什么喜珠不留在崔府，她当初要是留下来，绝不会沦落风尘。
那厢喜珠被荣易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猛得一甩手：
“你带我去哪儿？！跟账簿有啥关系？！”
荣易看她喘得呼哧呼哧，一言不发。
“你倒是说啊，莫名其妙把我拽走，好容易见着寔宁哥哥，都没来得及说上话！”
荣易听到她提寔宁，愈加不悦，将她往肩上一扛，快步往西街酒馆走去。
快到酒馆时，一棵柳树下窜出来一人，是五石。
喜珠着地后愤然得想打荣易，却听五石说：
“周彩银现在在酒馆里，但她一直没走，好像去了二楼吴掌柜的……寝房。”
“五石大哥，你在说什么？”喜珠一头雾水。
“公子代你打听过，醉仙楼请账房先生，是京城里的一个笑话，据说，楼里每日看着财源滚滚，罗娘子却没拿着一分，这几个月，连给姑娘买胭脂水粉的钱都欠人家铺子。”
“怎么会这样？”
“这里头必然有人作鬼。喜珠你去点帐，那些小鬼一定要冒出来，好的话糊弄你，不好的话恐怕会害你，所以今日我和公子守在醉仙楼，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果然，你出来没多久，那个周彩银就拿着个大布袋子从侧门溜出来，一直到了这个酒馆。我看她一直不出来，就让公子一道来查查。”
喜珠听到荣易是为了护着自己，心里头一阵暖，自己还冤枉了他，着实过意不去。
“为何她要带着账簿去吴掌柜的寝房？”
“这我也不知……看他俩的说话的样子，似是关系不一般。”五石吞吞吐吐的，喜珠还小，未必懂男女之事。他不便明说，荣易是明白过来了，沉吟片刻后，他道
“先回府。”
喜珠理了一天的书架，方才又跑了一路，回到荣府已累得快要瘫了。五石跟她说，明日她只管照常做账，其他事情他和公子去查，暂时先不要与醉仙楼其他人说。
喜珠第二日到醉仙楼，雪儿笑盈盈得站在门口。
“昨儿有个翩翩书生，来楼里问你。”
“真的吗？寔宁哥哥这么快就来寻我了？”喜珠声音都高了几分。
“寔宁哥哥？这亲的。是你的青梅竹马么？那荣公子可怎么办啊！”
“你瞎说什么呀，寔宁哥哥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哥哥，还有，我跟荣易真的没什么关系！”
“好好好！不过，昨天那公子问我，你是不是在楼里，我说你跟荣公子走了，他听完脸很不好看，好似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就走了。后来我想他是不是误会你到楼里来做姑娘了……”
“那你没帮我解释一下吗？”
“我想到的时候，他都走远了。他总会再来的，到时候呀，你自个儿说，岂不更好？眼下他多难过，回头见着自己的情妹妹还清白着，可不得……”
“罗雪儿！”喜珠追着她，两人打闹着到了罗娘房里。
罗娘桌上放着昨日喜珠理好的账簿，和颜悦色道：
“昨儿辛苦你理书架了，彩银方才把账簿搬来了，我东边还有个空屋子，还得收拾两天，今儿你先在我这儿，把这半年的帐理理，看看银子都流去哪儿了。”
罗娘交代完就走了，她还有好多事儿，得先到各个房里检查姑娘们的妆容，又催促着今日里要演出的姑娘速速去排演，厨房那头看看菜肴准备了多少，是否新鲜，风风火火来来去去。
喜珠从布袋里拿出昨儿新买的本子，写上“收”、“支”、“入”、“出”，然后分别用黑笔圈出收入的条目，红笔圈出支出的条目，分别誊写在收和支两本上。
她专注得伏案写着，外面时而莺歌燕舞，时而觥筹交错，她丝毫不受影响，全心全意专注着盘账。雪儿给她送了点饭菜，她也忙着只吃了几口，不敢耽误半刻，怕今日完不成。
子时，醉仙楼大多客人散去，只余几个零散的客人，白笛能应付得来，罗娘笑了一脸的脸觉着酸楚，想着一日日忙着，却见不着那百宝箱里的银票增加，到了年底，不知拿什么给辛苦一年的姑娘和帮忙的兄弟们些赏，想到这些，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不知那小姑娘是不是真的会做账，推开门，见着自己桌上趴着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喜珠？你怎么还没走？”当日约定喜珠每日上工半日，巳时来，酉时走。
喜珠睡得正香，梦见自己回到西疆与爹娘团聚，都没听见罗娘的问话。
罗娘无奈，轻轻拍着她的肩，她这才醒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罗娘，这三个月的帐我全理好了。”
“全好了？”
喜珠将所有薄子推开，一一介绍分别记录哪些条目。原本见着账本就头痛的罗娘，听她讲得条理清晰，数目清楚，倒也来了几分心思，命人泡了一壶茶，让喜珠慢慢说。
“这三个月，楼里一共进账是三万两银子，其中比较稳定的是晚上歌舞表演时的打赏，最多的是白笛姐姐的赏赐，一共一万两银子，占了总额的三成三，抛开楼里其他收入，赏赐总共一万八，白笛姐姐占了一半多。”
“我一向知道白笛的最多，却不知抵过了其他所有人。”
“支出是二万八千两银子，这里头有两个不对的地方，姐姐们的赏赐总额才一万八千两，只是她们领回去的打赏却有一万三千两，白笛姐姐一个人领了三千两。”
罗娘听蒙了，也就是这赏赐一万八千两，大半都已经给姑娘们领走了，只余了五千两给楼里，其中白笛一个人就留了七千两，也就是其他人不光领走了所有的赏赐，还占了白笛的分。她眉头微微皱起，素日里她对姑娘们都好，为着让她们伺候好各位公子爷们，只要开口，她都手一挥让着去领钱。
“还有些其他不对劲的支出，譬如那酒，今儿是十两一坛，明儿是三十两一坛。不知楼里是不是有好几种酒？采办的其他东西也有这情况，只是酒钱最多，差额也最大。”
罗娘觉着不可能，酒行吴掌柜的，是她最没落时候的患难之交，断不能随意定价。
“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误会，兴许是记错了。”
喜珠看罗娘的反应，想起五石早晨交代她的话：
“公子让我转告你，今日查完帐，当说的说，不当说的不说。账房先生，只报账，不说问题，不疑人，都交与主家定夺。”
这酒若是彩银采办的，里头必然有些问题。昨日彩银带着账簿走，定是动过了，可她翻来翻去，却没找着什么破绽，没有撕走那一页的痕迹。
“太晚了，你先回去。我叫楼里的护卫送你。”送喜珠下楼时，罗娘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郑重地跟喜珠说：
“今日之帐，你不要再提起。明日起，你负责记录楼里的所有账目，每日收来的银两收来后你一一记账，若有人要用银子，统一在你这边。第二天早上你来，再跟我对一遍昨日的账目。”
“好。”，罗娘的信任给予了喜珠极大的信心，这是对她今日的肯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彩银转移账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