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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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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汝之月心在哪?”
王瑨一大早便至梅华殿,见小可爱追逐蝴蝶于殿前,想必月心亦在殿内吧。
“王瑨君,君如何至此?”月心听闻王瑨之声,步出迎接。
“我已知汝必在此殿。”
“我正为花瓶更换花卉,若此事办毕,便当如常前往花园,君有何事,竟至拂晓便寻我?”
“谁说我早起?我未曾安眠也。”
“啊,若是如此,何不进殿稍坐,我为君泡一盏热茶,助君恢复精神。”
“既如此,便依汝。”
月心领王瑨入内,至茶案旁坐下,倒茶时,察觉王瑨面容憔悴,眼下青黑,显见未得安息。月心端茶递给王瑨,并奉上蜜枣,心知此等疲惫,若能尝些甘甜之物,必能稍解困倦。
“君有何事烦忧,竟至此般未曾安睡?”
“昨日司命来访,问我数言,然我竟无法回答。此事令我心烦意乱,彻夜未眠。”
“九天之上,岂有四大神祇不知晓之事乎?”
“诚然,我为文字之神,通晓典籍,几乎无所不知,岂料竟不能解答自家之事。”王瑨续添茶水,取蜜枣一颗。
“所言之事,恐与林林,我之故友有关,否则君岂会急匆匆来寻我?”
“正是如此。昨日司命来访,问我一事,曰:为何仅凭一瞥,便能将汝友之面容绘得如此细致?又问我是否确信未曾见过她。司命之问令我困惑不已。第一问,我或许可答,作为文字之神,我手持神笔,绘画无难,面容之记忆若在,我自然能绘制其像,并不算奇异;然第二问,我却无法作答。虽心中确信未曾见过她,然另一心绪却觉面熟,仿佛曾遇见过她,只是忆不起何时何地。再细思之,便确信未曾遇过她,然心中那份熟悉之感却始终未能消散。因思虑此事,整夜未眠,等到黎明,方觉时光已逝,遂急至此地,欲请汝为我讲述汝友之事。若我曾见过她,或许汝言能令我忆起;若无记忆,或许是我思虑过度,所见皆空。”
“实则我与林林之缘,仅短暂为友,未曾深交,是否能助君,实难言。”
“不必介意,此刻与她相关之事,对我而言,皆为重要。”
月心点头,见王瑨如此为难,岂能不帮?月心默然片刻,回忆往事,方始详细述说。
“在我为人时,初入府时,便与林林结识。她为程府侍女,吾与她共处日久,渐成知己。然短短数月,吾之神性便被封印。”
月心所言,大多是与林林相处之时,皆在程府内,未曾见过外人,且林林未曾提及他人,亦未离府。想来,月心所述,无法解答王瑨心中疑惑。
见王瑨叹息,月心不由得神色黯然,低声道:“是我令君失望了吗?”
“不,谢汝特地为我讲述。”
“君莫言客气,吾亦视君为兄长,理应尽力相助。只是此事颇为复杂,然除了我与林林交情深厚外,汝可曾询问过太仙逸帝君?”
王瑨摇头道:“未曾,提及她时,我心中便先想到汝,故急来寻汝。”
“此理不怪,想必是因我自始便言与她为至交,故汝方先想到我罢。”
“既如此,吾感激不尽,且不再扰汝理花之事。”
月心目光一转,见鲜花堆放待插入花瓶中,轻言道:“小事一桩,君勿见外。”
王瑨笑而应允,随即步离,身影倏忽消失于光芒之中。
“主人,主人所寻何书?”负责守阁之煜桐见王瑨行迹异常,走向书架长久凝视,忍不住问道。平日里,王瑨寻书皆迅速,阁中之卷,早已阅过,今见其久立凝视,煜桐心中疑惑。
“煜桐,吾记载天界之事甚多,诸天神祇之事皆已知晓。但此时,唯有关乎我自身之事,我竟无法解答。汝整齐书卷时,是否曾见过关于我的记载?我意指……或许我已将其遗忘。”
“啊!”煜桐震惊,顿时愕然,继而急问:“为何公子言辞间,似变为遗忘之神?能否告知发生了何事,令公子如此困扰?”
“煜桐,汝与我共度万年,吾曾与汝提及过何女子乎?”
“啊!”煜桐再度惊愕,张口未曾闭合,继而抬手揉了揉额头,深思片刻:“主人,自幼至今,主人未曾对我提及任何女子之事。亦不觉为怪,因主人自古不曾关心女子。此事皆众人皆知,然何故今主人自忘此事,岂有何伤痛之处?”
煜桐步近王瑨,细察其头顶,生恐主人遭受伤害,是否因脑部受创,暂时失忆。若如此,虽遗忘自我之事,然犹记得煜桐,似非重大之症。
“汝还要盯着我看多久?如此近距离凝视,令我心头不安。”王瑨怒目而视,煜桐方觉自己过于贴近,急忙后退,尴尬之情浮现,举手摸头以作掩饰。
“终究,主人所寻之答为何事?我阅尽书阁之卷,或许主人所忘之事,我亦能记得,主人可否告知我?”
王瑨唇角微微上扬,他从小便抚养煜桐,若非大事,基本上从未对他有所隐瞒。“我只是疑惑,吾与即将降生的雪神,是否曾经有过某种牵绊?”
“啊!”煜桐再一次惊愕,若是连王瑨都无法回答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那还有谁能解答此事呢?他见煜桐再一次抚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随即说道:“你已三度惊呼,三度抚额,看来,你是无法解答我心中的疑问了吧。”说罢,他还轻轻用拳背敲了敲煜桐的额头,显出几分不耐烦。
“哎!主人,我岂非早已告知?您一生从未对女子动心,连殿下、司命大人、战神这三位好友,也必定与我心思相同。您的手一只执玉笔,一只捧经卷,目光只顾字句,哪里有时间去观赏美人呢?坦白说,主人,您当初画那幅持木槿花的女子画像时,我也是毛骨悚然啊!”煜桐一边说,一边做出怪样,主人听到最后不禁笑出声来,显然明白了煜桐的调侃。
在东月殿,晨光透过窗棂,照射在桌前的茶具上。月神月仁仪正在品茶,若说司命是掌握古神命运的秘密,那么月仁仪便是掌握古神缘分之秘的存在。
“月神,叩见。”司命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唤醒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月仁仪。
“司命,请坐。”月仁仪伸手示意,邀请司命坐至茶桌前,随后调整坐姿,斟茶为客人端上一盏。
“打扰月神休息了。”司命略显愧疚,轻轻举起茶盏,微微低头致意。
“司命不必客气。既然是特意来找我,想必是有心事困扰吧?”月仁仪一语道破,目光温和,仿佛洞悉一切。
司命与月仁仪对视片刻,露出一抹淡笑,点头承认道:“确实,我为王瑨的命运感到忧虑。”
“嗯……”月仁仪轻轻点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嗯”,轻敲茶盏,“王瑨的命运,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忧虑?”
“月神,每当我查阅他人的命运时,若对方已有伴侣,则您命中注定的红线便会出现在我的命运册上。然而,我曾检查过我友人的命运,却发现他并无配偶,而且王瑨从未对任何美丽女子产生过兴趣。对此,我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我早已知晓,王瑨的命运注定是孤单的,毫无红线。然而现在,王瑨似乎如同陷入初恋之中,对将要降临的那位女神产生了情愫。此情此景,仿佛是他遭遇了刻骨铭心的初恋,初见那面容,便再也无法忘怀。见他有异样的表现,我便回去再次翻开王瑨的命运册,结果我发现,您命中注定的红线竟已出现在那册中。然而令我困惑的并非是否有配偶的问题,而是为何您的红线,在天命注定时,本应从一出生便结连两端,怎会直到此时,才将红线连结至王瑨呢?”
“原来是这样,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难,司命。最初王瑨确实没有另一端的红线,因未配偶,所以命运册上并未记录。至于天命注定的红线应该从一出生便结连之事也无错,但由于红线的另一端刚刚降生于天界,因此是否能算作自出生便结线呢?所以,王瑨最初没有红线另一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伴侣,而是等待他的伴侣降生并将那空缺的红线连接起来。如今,红线两端已紧紧相连,您所见的红线命运记录出现在命运册中,实在是顺理成章。”
司命微笑,释然了。“原来如此,我真没猜错,来向您请教是对的。最初我和帝君已经解答了一个问题,这又是第二个问题,今天终于得到了您解答,心中的疑惑终于消除。实在感谢月神,放心,我不会将您的红线命运透露给命主的,因为这与我的命运册相同,因此我定不会泄露半句。”正因如此,司命独自一人来见月神,没有带天君一起。天君也深知天规,便让司命独自前来。
“我知道,我知道。”月神挥手,示意司命放心。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您休息了,告辞。”司命起身,低头行礼,向长者告辞。
“请。”月神挥手送客,随后伸臂坐下,依旧以枕掌休息。
司命离开月神殿后,便用他们二人都熟悉的诗句符咒向仙逸传达消息。仙逸接到符咒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原来真的是因为命中注定的红线如此安排。
十五年后……
魔族辉阴之地,得到了天界禹离君的天兵援助,重建了在邪魔雪阳大战中被毁灭的国土。如今,魔族的家园已恢复和平与繁荣。
雪阳宫曾因爆炸与火灾而坍塌,如今已在原地重建,不仅比以前更加壮丽、辉煌。在魔王宝座所在的大殿内,天君之子,天帝赐予魔王宝座,宝座镶嵌着夜空蓝色的宝石,作为赠礼,正是魔王迅风的象征。
不仅魔族的建筑得以恢复,战时受伤的魔族士兵也得到救治。芳娘早已准备好药剂,用来治愈战伤,她将这些药剂用于治疗魔族和天界的士兵们。在芳娘作为天界花神职责期间,魔族百姓对她的尊敬,丝毫不逊色于尊敬天界战神的将军。
除了精通药草调制外,芳娘的主要职责便是恢复那些被焚毁的植物,使其重新生长。她的努力使得魔族的荒凉景象不再令人生畏。魔族的人民也因此从这片繁荣的土地中获益,水源增多,草药丰富,植物的食物资源亦大大增加。
“终于,我的魔族之地得以复兴。过去十五年,若我每次对两位表达谢意都说上百遍,两位也许早已厌烦,但这是我心中的感激,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深深感激。”
魔王迅风带着感激之情,向禹离君和芳娘行礼。在这时,三人正共同站在辉阴宫的最顶层阳台上,欣赏着魔族领土复兴的成果。
“若这是魔王您的感激之情,我定当欣然接受。”由于魔王迅风如今已是魔族的至高王者,禹离君以尊敬的语气称呼他,尽管两人本是亲密的朋友。
“我亦如此。实际上,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天界。在过去的十五年里,我在此学到了许多技艺,看到您喜爱我的成果,我感到十分高兴。”
“芳娘仙子过谦了,若非您为我魔族军队疗伤,恐怕我会失去更多的魔族兄弟。对此,我深感感激。”
“关于草药,我已经为您种植了几种重要的药草,并将如何炼制这些草药的药剂教授给了魔族的药坊。未来,贵族魔族必定会有能够熟练使用草药的医生,毫不逊色于我。”芳娘面带微笑,补充道。
“您真是心地仁厚。明日您便将返回天界了吧?今天我已准备好宴席,以感谢和回报您的恩情。今晚的晚宴,如何不醉不归?”迅风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并认真地与禹离君对视,示意他。
“没问题,我经常品尝魔族的美酒,实在是回味无穷。”禹离君拍了拍迅风的肩膀,露出愉快的表情。
魔族辉阴酒,味如冷泉从高山峡谷流下,麦香甜美深远。然而,当酒液流过喉咙时,却猛然炙热,展现了顶级美酒的风范。
“这辉阴酒味美至极,令我不忍放下酒杯。若我回天界后,定会怀念贵族酒的滋味。”禹离君因酒的烈性,语气带着几分拖延,赞美着魔族辉阴酒。
“若您喜欢,待您回天界后,我可让弟子将此酒送予您,神战神请不必客气。”魔族辉阴酒的宗主一边说,一边举起酒杯,在空中向禹离君行礼,示意尊敬。
“没关系,我实在是太客气了。”禹离君连忙否定,同时手势示意,心中因酒的美味而露出陶醉之情,令在座的众宗主都不禁微笑。
“诸位宗主,今夜我设宴不限酒量。不要只顾交谈,今晚的命令是——不醉不归!各位尽情畅饮吧!”迅风大声宣布,再次举起酒杯,与大厅中的每一位碰杯,露出灿烂的笑容。
当禹离君被两名天兵拥着翅膀,几乎失去意识地送回到迅风殿中的房间后,这座宫殿自十年前完工以来便一直是为他准备的。
当两名天兵将禹离君的虚弱身躯放在床上时,芳娘跟随后,站在一旁抱臂看著他,轻轻摇头,微笑著看著此时醉醺醺的战神。
“不醉不归。”芳娘低语,带著一丝戏谑的意味。
她细细地将一条湿毛巾拧乾,轻轻擦拭禹离君的脸、脖颈和胸膛,生怕打扰他入睡的安静。此刻,禹离君安靜的睡姿使得他那精緻、銳利的面容,猶如青花瓷上的精美紋路,令人無法自拔。她輕柔地從臉部擦過,沿著脖子移至胸膛,稍微拉開他的衣服讓手能觸及,擦拭片刻後,禹離君感覺到了些微的觸動,眼睛雖閉著,但卻敏捷地伸出一只強健的手臂,迅速環住她的纖腰,將她拉得緊緊的,讓芳娘的高挺鼻尖幾乎觸到他的臉頰,只差一指之間。
“禹离君,汝是故作睡状乎?”芳娘推床垫欲起,但若禹离君不放手,她又怎能轻易起身呢?
“我因汝之湿巾凉意,故而醒来。感觉寒冷,方才惊醒。然一抱汝如是,心中顿觉温暖。”禹离君轻语,语气柔软,犹如孩童般撒娇。
“若汝寒冷,何不覆被?如斯抱著我,不仅令汝感寒,且血脉不通,四肢必定麻木无力。”
禹离君听罢,露出狡黠笑容,转而用力将芳娘翻至自己怀中,让她处于他之下。禹离君微微抬起身,并未让自己压在她身上,免致令她不适。随后,故意将脸靠近她,试图令她羞涩。
“汝面色如霞,必是血脉通畅,心中已无寒冷吧。”他的语气从甜美转为沙哑,低声细语,却清晰可闻,似乎喉间未曾接触过美酒。
“汝已饮酒如此,怎么能迅速恢复清醒呢?”
“也...在饮酒之前,我已先食了凉性之草——庚子叶。”
“庚子叶,性寒,无论新鲜叶或乾叶煮茶皆可,能解酒热。原来汝早已有所准备。”
“明日,我需率军返回天界,若我今夜醉酒过度,恐明日吾之神兵兄弟,必须背负我回天界。”
“果真邪恶。”
“我若如此邪恶,然汝亦仍爱我否?”禹离君凝视芳娘,低下头来,嘴唇未曾言语之甜言已近于芳娘之唇边,故意靠得更近。
芳娘未曾回话,心知若开口,两唇必然相触。然而,即便未开口,她们的唇亦已然相触。禹离君早已蓄意如此,何曾会失手?芳娘眼皮瞬间闭合,当他之唇落下之时,最初环绕于她腰间的双臂也转而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将其压于柔软床榻上。虽然身体已得以自由,芳娘却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禹离君压着她的娇弱身体,紧紧地将她压在身下,确保芳娘无法轻易动弹。从一开始的自由,到现在芳娘完全失去了自由。曾经在牡丹花园中轻柔的吻,此刻变成了几乎要夺去呼吸的深吻。
此时不知是酒力尚未退去,还是芳娘身上那诱人的香气,使得禹离君的□□愈发难以抑制。芳娘的呼吸变得急促,持续了好一会儿,禹离君看到她似乎快要力竭,便逐渐放缓了力度,改为轻柔地在她柔软的唇上亲吻。
“若是回不了房间,就让本君抱着你在这里睡吧。”他低声说道
“若明日不必出行,今日我定不会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