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星回归》白鹿金

38、第三十七章

　　在天君大殿前的宽阔广场上，禹离君率领的天神军队准备出征魔族领地——晖阴。而与此同时，仙子芳娘也将随禹离君一同启程。

　　“姐姐，请多加保重，禹离君也托我照顾好你。”月心因芳娘要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直到魔族之地的复兴工作完成，心中不舍，嘴角微微撅起，带着几分撒娇。她叨叨不休，直到众神在旁忍不住露出宠溺的微笑。尽管月心被誉为拥有高深仙力的天神仙子，但她的仙龄尚显幼稚，依赖芳娘之情，实在是情理之中。

　　“你倒是答应我，不可因贪玩而忘了好好照顾我的仙草园。”芳娘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调皮，轻轻点了点月心那张充满顽皮之色的美丽面容。

　　“姐姐，我哪里是贪玩呢？我不过是因为要带着小可爱一起跑动罢了。”月心见芳娘调侃，面露娇羞，忙辩解道，顺势推了推小可爱。小可爱极爱其主人，立刻站起身，举起前爪，略带羞涩地弯腰行礼，仿佛在替自己认错。

　　“小可爱，你不必替你家主人辩解了，你家主人早已习惯了。”芳娘故意转过身，语气严厉地说道。小可爱立刻趴下，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哀鸣，惹得在场的众神纷纷笑出声，觉得它实在是太讨喜了。

　　“禹离君、芳娘，我再一次感谢你们，愿意为魔族晖阴的复兴而付出。如果你们在此行中有任何所需，尽管通过传讯法器通知我，无需客气。”天君说着，轻拍了拍禹离君的肩膀。

　　“多谢天君。”禹离君与芳娘齐声答道，行了个礼。

　　“仙逸，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届时我定会准时回到，与你和月心一同参加婚礼。”禹离君转身对仙逸说道，然而站在旁边的月心却因言辞而羞红了脸，忍不住低下头。

　　“我在等你。”仙逸回答道，并轻拍了拍禹离君的肩膀，给予他鼓励。月心则扑进芳娘怀里，泪眼婆娑。

　　“姐姐，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啊。”她哽咽着说道。

　　“我一定会带着最精致美丽的婚纱回来的...我保证。”芳娘微笑着，轻抚月心的发梢，心中满是对她的承诺。

　　“我等着你，姐姐，如果我有空，我一定会去看你。”月心依依不舍地说道。

　　“喂！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去魔族了？”仙逸听到前一句话立刻插嘴，转身不满地看向月心。

　　“那为何要我得到你的同意呢？明明是你应该带我去看姐姐的啊。”月心不甘示弱地回嘴。

　　仙逸无言以对，只得转头看向别处。天君见到这位威赫的大神竟然在这仙子面前显得如此无奈，不禁偷笑出声，心中有些许感叹。

　　突然，王瑨拍了拍手，笑着看向月心，说道：“不错啊，月心，不一会儿你就已经将这位大能大神拿捏得死死的了，我真是佩服你。”

　　“不要啊，王瑨大人！如果你向我行礼，恐怕那位雷神紫元又要把我打晕了。”月心慌忙制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正巧，紫元被提及，忍不住发出一阵笑声。

　　“好了，好了，禹离君，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再聊下去，神兵天将们怕是都等得腿都软了。”司命急忙插话，因为出征的时间已经临近。

　　“月心，你又在做什么？”芳娘看到月心正在施法，便好奇地问道。片刻后，月心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便当盒。

　　“是包子，我给姐姐做的。怕姐姐一路上饿了，想念我的手艺。”月心眨着眼睛，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将便当递给芳娘。

　　芳娘接过便当盒，抚摸着月心的头，眼中满是宠溺：“谢谢你，月心，我一定会想念你的味道的。”

　　当出征的时刻终于来临，禹离君率领的天神军队，芳娘随行，踏上了那座长达六里远的白玉长桥。天君与众神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渐行渐远，直到不见踪影。月心抹去眼中的泪水，嘴角依然带着微笑，因为她不禁想念起芳娘。

　　“帝君，您刚刚才吃了我的丹药吧？”

　　忽然间，天君毫无预兆地开口询问。仙逸与王瑨目光交汇片刻后，低头如实承认。天君轻轻一笑，接着说道：“仙气与魂魄同样重要，若是你如此轻视自己，如何能照顾月心？下次，绝不可让仙气受伤，致使自己有丝毫破绽被敌人所乘。明白我的命令了吗？”

　　“是的。”

　　月心不明白帝君的仙气为何受伤，她目光在帝君与天君之间来回打量，满是困惑。

　　“您的仙气是从战争中受伤的吗？为何没有告诉我？”月心皱着眉头问仙逸。

　　天君看到月心似乎有些生气，因为帝君隐瞒了她的事。在所有的麻烦已经结束后，仙逸为何不能将真相告诉她呢？天君便趁机向月心解释，让她明白这一切。

　　“你误会了，月心。帝君的仙气从那次炼制仙丹救你从雷劫中复生时，就已经受了三到四成的伤；而在那场战争中，又伤了六七成。事实上，我在你复生后就将自己炼制的仙丹交给帝君，用以修复他的仙气。但帝君私自藏了起来，打算留给你，因为他担心远古神命会让你处于困境，甚至可能带来危险。幸好你最终安全归来，王瑨才趁机将仙丹喂给帝君。”

　　“原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冒着危险去找我。对不起，仙逸。”月心眼眶微红，眼泪在眼中打转，满是歉意。

　　仙逸抬手轻轻抚摸月心的头发，安慰道：“我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月心突然感到仙逸的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她立刻挑起眉头，急切地问道。

　　“你能不能不再叫我师父了？”

　　“那师父该让我怎么称呼您呢，毕竟您是我的师父啊。”

　　“仙逸，我希望你叫我名字，你明白吗？”

　　站在旁边的天君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随后转过头，像其他天神一样在一闪光芒中消失，故意留下月心与仙逸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上，空旷的殿前。

　　“师父，为什么不和我单独谈这件事呢？天君听到这些，我都害羞了。”月心低下头，轻声抱怨着，看到师父故意逗她，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让你叫我什么，怎么还叫师父？”师父轻轻抬起月心的下巴，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迫切想听到她的回答。

　　月心大大的眼睛与他对视，停了片刻，随后用柔和的声音，温顺地对眼前的人说：“仙逸，我的夫君。”

　　听到月心这句话，师父原本故意调皮的表情顿时被她的回答弄得有些羞涩，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反而让月心忍不住笑了。

　　师父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满脸宠溺，随后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完全不顾周围空旷的广场和四周站着的天君的侍卫。

　　“月心，我的夫人。”师父低声在她耳边回应，月心听到这句话，不禁笑得更大声了。虽然她知道他是在反过来逗她，但这种反讽却让她心中充满了温暖。

　　“你有感到不满吗，必须等到和我结婚？”

　　“没有，你不仅要等林林的降生，还得等芳娘，而我也得等禹离君回来。我们的婚礼，如果缺少了我们爱的人，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放心吧，婚礼虽然会晚一些，但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是能有你在我身边，不是吗？”

　　月心在怀抱中含泪微笑着点头，深深感动，她轻声说道：“我不会让任何理由把你带走的。”

　　在花园的天界花卉园中，冰霜覆盖的花丛中，弥漫着一股白雾般的寒气，源自那层魔法屏障下冰封的朱槿花。王瑨伸手接住那股寒气，目光流转在那朵被冰封的鲜红花朵上，接着挥手召唤出他的仙笔和宣纸。王瑨盘腿坐在冰块旁，专心致志地开始在纸上描绘那株冰封的朱槿花，神情专注。

　　“前些天，仙逸提到新的雪神降临在此，并向我展示了她前世的面容。没想到大神的话竟然如此神奇，竟说我可能会对这位雪神产生兴趣。”当王瑨回想起仙逸那句戏谑的话时，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许久，他沉浸在绘画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不知道月心和仙逸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两人站得不远不近，静静地注视着他。当仙逸看到王瑨快要完成画作时，清了清喉咙，提醒他注意。

　　王瑨顿时停下笔，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仙逸！月心！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反倒该问你才对，这里是我所照料的花园，你是怎么来的？”月心看到王瑨一脸愣住，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是…我…我来工作啊，我是文神。只要天界发生什么事情，我…我就得来做记录…对吧？”王瑨支支吾吾地解释，显得有些尴尬。仙逸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暗自觉得好笑。毕竟他们已经是交情深厚的好友六万年了，哪能不知道王瑨这是在找借口。之前在天君大殿前，天君离开后，王瑨也匆匆跟随离开，没想到此时居然在这里画画。

　　月心假装点头，“原来如此。其实在芳娘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照顾这片花园。若有空闲，你能帮我照看这株朱槿花丛吗？”

　　王瑨挑了挑眉，有些犹豫，“这…你是认真吗？”

　　月心清澈地看着王瑨，微微点头，“是真的，若是你愿意来帮忙的话。不过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因为还有小可爱，她和林林一样有很深的缘分，小可爱一定会照顾她，直到她降生的那一天。你放心吧。”

　　王瑨瞥了坐在旁边、似乎一直笑着的小可爱，调整了一下表情后认真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得记录天界的事务，关于这位新降临的雪神，我也得详细记录。不如让我来照顾她吧，你放心，月心，我知道她是你的老朋友，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月心偷偷和仙逸对视了一眼，随后甜美地笑着回应王瑨：“谢谢你。”

　　“走吧，月心，王瑨还得继续‘工作’呢。”

　　师父特意加重了‘工作’这个词，王瑨立刻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仙逸装作没看到，拉着月心离开了。

　　仙逸帝君带着月心走到植物园的另一边，身后不远处跟着小可爱。其实，仙逸帝君本打算送月心回梅华殿，但刚才从王瑨那里分开后，看到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于是决定陪月心再走一会儿。心中不免担心，若月心回到殿中没有芳娘陪伴，恐怕会觉得寂寞。

　　“仙逸，记得我还未转世为神时，您曾在桃树丛中守候过我吗？”

　　“你是看见王瑨在守候那丛木槿，才想到这个吗？”

　　“我不能想吗？”

　　仙逸帝君微微一笑，“三十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守候你，直到你复生为神……月心。”

　　月心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微笑的脸庞，笑得温柔如水，“算一算，原来是您一直在等我。”

　　仙逸帝君默默地想，确实如此。自从月心还是个孩子时，他就开始守候她，等她解除心神封印，等她转世为女神，直到现在，他依然在等待着与她结为夫妻的那一天。

　　“等与不等又有何不同呢？自你诞生起，我便一直在你身边。更何况，你是天命注定属于我的。无论如何，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掌心，不是吗？”说到这，月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着回应他如此自信的话语。

　　“那您不会觉得我已经是您死死把握的东西了吗？”月心调皮地问。

　　“若你真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死去，你愿意吗？”仙逸帝君见月心显然是在考验他，心中明了，便带着柔情说出这番话。但这并非是随便应付的甜言蜜语，而是他那不朽的神魂对月心的真挚感情。

　　“仙逸，我只是逗您玩而已。现在您已是永生不死的大神了。我答应您，我会努力修炼，最终修成仙神，以配得上您，我一定会突破天劫，成为不死之身，这样我才能永远陪伴在您身边。”月心撒娇地笑着，仙逸帝君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一刻她的模样如此可爱，令他心生宠爱。

　　“今天你累了吗？回殿吧，我送你。”

　　在天命殿的同时，司命大人走进了王瑨的书房，像往常一样，熟悉的朋友总是来往自如。不过此时，王瑨并不在书房，司命大人正打算离开时，眼睛却不自觉地被桌旁的一幅画吸引住了。

　　司命走近那幅画，抱臂站立，仔细打量着，心中默默思索。虽然画中的女子的面容和服饰都不太熟悉，但她手中握着的鲜红色木槿花，令司命很容易就猜到王瑨画的是谁。

　　“王瑨啊王瑨，六万年来从未画过任何女子的画像，没想到这位雪神竟然打动了你，尽管她还未转世……”司命低声自语，随即轻轻叹息，“看样子，等你们终于走到一起时，仙逸和月心可能早就有孩子了吧。”

　　“司命大人，您怎么来了？”这时，煜桐刚好走进来整理书卷，看到司命站在房中不禁惊讶了一下。

　　“煜桐，王瑨去哪了？有告诉你吗？”

　　“没有说过，老板自从送走了禹离君的军队后，就再也没回到书房了。”

　　司命目光扫过那幅画，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吧。”

　　“不必了，你继续工作吧。”

　　“是。”司命走出天命殿后，来到了木槿树丛前，果然如他所料，王瑨就在这里。

　　“果然你在这里。”司命的声音打破了王瑨的沉默，但由于两人之间熟悉的神识气息，王瑨早已感知到是司命来找他。

　　“你在找我吗，司命？”王瑨问道，目光仍然专注于画中的细节，手中的笔轻轻地描绘着。

　　“是的，我本来打算借你一本书卷。”司命答道。

　　“你要借哪一本书？平时你不是随便去拿，煜桐也在书楼看守，怎么反倒来找我了？”王瑨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从画中移开了目光。

　　“其实，我本来没有找到你，是打算自己去找书卷的，但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雪神画作，猜到你可能在这里，于是便改变了主意，想先和你聊一件事，再去找书也不迟。”

　　王瑨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司命有事要谈感到有些疑惑，“你有何事急于与我谈？”

　　“其实，我想问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当我看到你的画作时，我不禁好奇，你怎么知道雪神的模样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件事。前几天，仙逸打开了小可爱的记忆，给我看了她的容貌，所以我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其实，你不是也知道她的原始灵魂曾是月心的朋友吗？你应该能猜到我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还要特地来问我？”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见了她的面，你就立刻爱上她了吗？”这才是司命真正想问的问题。不管王瑨是如何知道雪神的容貌，但一旦知道之后他感觉如何，才是最重要的。

　　王瑨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内心感到困惑，思索着司命的提问。“我…是啊，我到底怎么了？”王瑨皱着眉头困惑地看着司命，尽管他从未见过她，但现在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王瑨…当你仅仅见了她的容貌片刻，你就再也无法忘记她了吗？”司命再次问道。

　　“司命，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王瑨挥手用法术收起画作和笔，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司命的问题听起来简单，却是如此难以回答。在这数万年间，他从未如此刻意地为任何女子画过像，但对于雪神，他仅仅见过她前世的面容一瞬，却能轻松记住细节，并将其画出。

　　“王瑨，你确定你从未在那之前见过她吗？”司命的话音刚落，王瑨似乎被定在了那棵芍药树旁，愣住了，仿佛被冰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