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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   月心缓缓起身坐在床上,仙逸立刻上前扶住她。她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梦中,承毅将她抱上马车的画面,与眼前这位太仙逸帝君扶着她的情景,竟是如此相似,毫无二致。月心不禁微微皱眉,试探性地低声唤道:“承毅……”

      仙逸正轻扶着她的肩,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他虽曾听见她在梦中呢喃此名,却未曾想她会在清醒之际再次唤出。

      “你想起来了?”仙逸迟疑地问。

      月心轻轻点头,缓缓开口道:“我已记起自己身为凡人时的一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她当初归于仙途之时,全然不记前尘往事,为何如今竟能忆起所有?

      “月心,你先喝口茶,再慢慢告诉我们可好?”芳娘连忙倒了一杯温热的桃花茶,递至她手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突然记起?”厉瑾按捺不住,急声问道。

      月心垂眸,轻叹一声:“沉睡之时,我梦到了过往的片段,可当时我却不知那便是我的前世。但那份情感,清晰至极,仿佛它们真实发生在我身上。我见到了母亲——丽瑾仙子。虽一时未能认出她的身份,可心中却对她生出无尽的亲近与依恋……当梦境中的她陨落时,我竟感受到锥心之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仙逸身上,继而继续说道:“直至梦境变幻,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位名唤承毅的男子,与师父一模一样。起初我不记得自己曾与他共度凡尘岁月,可是那份情感却如此真实。我……我心中明白——”

      月心轻轻蹙眉,直视仙逸,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与承毅将军……彼此相爱。”

      此言一出,仙逸微微一怔,久久未语。

      “你的意思是,你虽不曾亲历,却凭直觉相信这份感情?”王瑨开口问道。

      月心缓缓摇头:“不,仅是直觉的话,或许我会犹疑。但在梦境的最后,太古天神已将我的全部记忆归还。”

      “太古天神?”仙逸目光微凝,神情若有所思,众人亦面面相觑。纵然世间万物皆在太古天神掌控之中,可从未有人听闻,竟会有人得天神亲自降下回忆。

      “是的。不仅如此,我亦记得师父的身份——师父,原来你便是那位承毅将军,为助我解开神魂封印,甘愿投身凡尘。而我的母亲——丽瑾仙子,因触犯天规,最终落得那般下场。我说的可对?”

      月心望向众人,目光澄澈无比。众人皆默然无言,眼底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她的前尘,实在令人唏嘘。可她的神色却未显丝毫悲戚,反倒轻轻一笑,缓缓道:“诸位不必忧心,我虽忆起往昔,却并未沉溺于悲伤。”

      芳娘本担忧她会因记忆恢复而痛苦,闻言,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

      “往事已不可追,你便好好活在当下,莫要辜负此生。”芳娘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声音柔和。

      月心微微颔首,旋即抬眸望向仙逸,眸中带着一丝期待:“可我还有一事想问师父。”

      仙逸挑眉:“你想问什么?”

      月心凝视着他,缓缓问道:“如今的你……还是我的师父吗?”

      仙逸闻言一愣。她问的,或许并非如今的“师父”,而是那位凡尘之中的“承毅”,是否依旧是昔日的他。

      二人四目相对,仙逸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依旧是你的师父。”

      不仅是月心,在听到太仙逸帝君的回答后,她展露出一抹璀璨的笑意,众人亦是欣喜万分。终于,月心忆起了所有往事,尽管那是悲伤的回忆,但终究不过是前尘往昔。如今最重要的,乃是她已知晓自身真正的身份,而这,方能使一位天仙的神魂圆满。从今往后,月心再无疑虑,也再无忧愁。

      “唉!当你沉睡时,我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战神与芳娘情深意重;如今你醒来,我又得目睹你与帝君相依相偎。王瑨啊王瑨,我究竟为何会站在这里受这般折磨呢?”

      氛围缓和后,王瑨故意打趣月心,以此博得众人一笑,缓解方才的沉闷。

      “现在还不算晚,月老应当还有时间与你多聊几句呢。”禹离君含笑调侃道。

      “哼,你这战神!若非当年有我相助,芳娘焉能与你重归于好?如今却还敢笑话于我,真是忘恩负义之徒!”

      芳娘闻言忍俊不禁,她仍记得当年王瑨与煜桐是如何联手策划,将她骗回禹离君身旁。

      “你便莫要再提此事了罢!我至今仍觉口中发苦!”禹离君赶忙捂住嘴,仿佛那一碗苦涩的藤药仍存于舌尖。

      “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月心蹙眉疑惑问道。

      “自然是这位战神之事。彼时,他惹得芳娘生气,整日郁郁寡欢,竟装作肚痛难忍,让我与煜桐替他向芳娘求情。怎奈他演技拙劣,被芳娘识破谎言,结果这位威风凛凛的天界大将军,反倒被她灌下一整碗苦口的黄连药。”

      王瑨的语气带着笑意,将往昔之事娓娓道来,惹得众人纷纷大笑,而禹离君更是羞愧难当,面红耳赤。

      月心的笑声清脆悦耳,笑颜如花,使得仙逸不禁回眸望去,仿佛心神皆被她所吸引。这样的笑靥,是他自幼便熟悉的光景。而今再度见得此情此景,听闻她的笑语,他竟觉心中满溢欢喜,难以言喻。此刻的月心,如梦似幻,美丽得令人心醉。

      他原未曾奢望她会再度忆起自己,可如今她既然已记起,那么便不仅是月心寻回了自身的记忆,更是他,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月心——那位承载着太仙逸帝君神魂的天仙之女。

      “我再不会失去你了,月心……”

      仙逸凝望着月心,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心中默然道。前世为人之时,他几乎失去了她,若非厉瑾解开她的神魂封印,恐怕她早已嫁予太子,成为天宫贵妃。回想当年,他痛彻心扉,口吐鲜血,心神俱裂,那般锥心刺骨之痛,至今仍不敢忘怀。

      故而,此生此世,他再不会让月心从身边离去。若再承受那般苦楚一次,纵然神魂不灭,只怕亦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书殿的书房内,王瑨施展法诀,从隐秘匣中召出一卷无名文书。此卷文书正是他记录月心与厉瑾往事之物。如今月心已取回所有记忆,他也不必再将其藏匿。王瑨提笔挥毫,于一块小小的木牌上写下书名,木牌一端系着细绳。他将木牌的另一端系在文书上,随后唤来煜桐,让他将此书送往天书阁,以存为仙籍之一。

      “你替我将此卷文书置于天书阁高阶仙术典籍之列吧。”王瑨吩咐道,将文书递与煜桐。

      “此卷文书……我记得您当初未曾署名?”煜桐一手接过文书,一手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放在王瑨面前。

      “正是。”

      “《花神禁术录》……主上,这可是关于花神厉瑾所施展禁术的记载?”煜桐低声念出木牌上的书名,眼中满是激动。曾几何时,他便协助王瑨翻遍古籍,试图查找仙家禁术的相关记载,可惜未曾找到半分线索。如今,王瑨竟亲手撰写成册,成为世间首卷仙家禁术记载,此等天大之事,令身为天书阁执司的煜桐如何不激动?

      “不错。天书阁中从未有仙术禁术的记载,我便亲自记录此书。本是因月心失却前尘记忆,若她无意间翻阅此书,恐勾起伤怀之事,故此我才隐匿未示于人。却未曾想,当她取回所有记忆之后,她的内心竟比我所预想的更加坚韧。”王瑨缓缓说道,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心中不由对月心生出几分欣慰与钦佩。

      “属下明白。那属下这便将此书送往天书阁。”煜桐恭敬行礼,随即告退。

      王瑨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思绪却不禁飘向梅华殿的情景。众人见月心醒来,面露欢颜,皆放心不已。唯独那一瞬间,他瞥见司命望着月心时,眼中浮现一丝难掩的忧虑——只不过那抹神色稍纵即逝,若非他正好侧目,恐怕无人察觉。

      司命乃太古神祇,执掌天地命数。如今月心两度踏足太古神境,再加上司命的神色异样……看来,这一世月心的仙途,恐怕并非坦途无忧了。

      太仙逸帝君在月心醒来之后,便带着她前往一处神秘之地。他以一条白绫蒙住她的双目,携她瞬息之间出现在那片天地之间。

      “师父,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月心感受到强风拂面,仿佛正立于巍峨山巅,但又不甚确定。

      “睁开吧。”仙逸含笑应道。

      月心轻轻解下白绫,让其垂落于颈间。当她睁眼的一瞬,便被眼前壮阔瑰丽的仙境所震撼——无边无际的云海宛若锦缎,在日光照耀下泛着粼粼金辉,波光闪烁,绚烂夺目。微凉的风轻柔拂过肌肤,而她此刻所立之处,竟是太仙殿最顶层的回廊。

      “我随师父修行已久,为何从未被带来此处?”她望向仙逸,忍不住问道。

      “我在等一个时机。”仙逸负手而立,抬眸眺望远方天际,目光悠远。

      正当月心想要再问,忽然间,她的双眸微微睁大,满脸惊愕。只见一条八鳍双尾、浑身覆满银色鳞片的上古神鱼自云海腾跃而起,在空中翩然翻腾。那银光熠熠的鱼鳞映照日光,宛如万千星辰洒落人间,夺人心魄。而那神鱼身后,竟还跟随了一群娇小玲珑的幼崽,它们在云间穿梭跳跃,嬉戏玩耍,宛如演奏着一曲唯美的仙乐。

      “它竟然有幼崽!”月心惊喜万分,连忙指给仙逸看,眉眼间尽是欢欣。

      “可爱吧?”仙逸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只是,他并非在赞叹神鱼幼崽的可爱,而是沉醉于月心那盈满欢悦的笑靥。

      “太可爱了!让我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哇!竟生了这么多!”月心目光追随那群小神鱼,清澈的眼眸流露出纯真的欣喜。

      “上古神鱼一胎八子,乃是天道之定数。”

      “从未有过例外吗?”

      “从未。”

      月心正欲再问,忽然忆起方才仙逸所言,不禁又问:“师父,先前你说在等待时机,到底是在等什么?”

      仙逸闻言,唇角微微扬起,低低笑了笑,道:“此处乃是我最喜爱的地方。过往你尚未忆起前尘,我便未曾带你来。”

      月心一怔,随即心生疑惑:“那若我始终想不起与你的过往,岂非永远都无法踏足此地?”

      仙逸轻笑着摇头:“不然。”

      他见月心蹙眉,便缓缓解释道:“此处风景清幽,乃是我在太仙殿最珍视的所在。从不曾允许他人踏足。而我曾想,若有朝一日我寻得挚爱,便愿与她共享此地,让她成为我的唯一。因此,在你尚未忆起我之时,我便暗自立誓——唯有当你再次爱上我之日,我才会携你来到此地。”

      “师、师父……”月心怔怔望着仙逸,身躯似被这柔和清冷的风定住了片刻。她微微睁大双眸,心跳骤然加快。方才……方才她是否听见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君,亲口向她倾诉爱意?

      “月心……”仙逸缓缓伸出手,轻柔地将她的双手握入掌心,低声道:“我爱你。”

      短短四字,恍若雷鸣轰入她的心海,又似春风拂过枯萎已久的桃枝,刹那间,心潮翻涌,泪意朦胧。

      往昔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记起了他——记起了那曾在凡尘之中,名唤“程奕”的少年将军。她早已深爱着他,哪怕上辈子因世事无常而未能相守,仍不曾改初心。今生再遇,她却将他遗忘,直至九死一生之际,方才忆起。而如今,她终于听见了他亲口诉说爱意……她等这句誓言,已然等了千年。

      “前世你未曾说爱我,今生又执意等到我忆起你,才愿带我来此。可是师父,你可知……这一字一句,于我而言竟是何等难得?”月心忍不住嗔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却又藏不住喜悦。

      仙逸轻笑,知晓她是在埋怨自己。他不再言语,而是伸手揽她入怀,低声在她耳畔轻语:“是我的错,让你久等了。但你要明白,我从未冷漠以待——因为,从始至终,你都在我的目光之中。如此……你可明白,我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说罢,他收紧臂弯,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月心轻轻阖上眼,唇角含笑,亦伸出双臂,将他环抱得更紧。

      此刻,天地寂静无声,唯有云海翻腾,而两人的心跳却已然交融,化作一道无形的羁绊,千年不灭。

      天命星图悬浮于司命仙君的面前,璀璨的星辰缓缓浮现,九芒之星与金色之星交相辉映,仿若合而为一。司命见状,嘴角微扬,眼中透着一丝欣慰之色——此象征着两位仙者的灵魂已然相契,彼此归属。然而,作为挚友的欣喜也仅是一瞬,转而取代之的,是司命身为天命仙君的忧虑。

      两位仙者情深至此,确是天界之幸。一位乃是天界四大神君之一,才智绝伦,英勇无双;另一位则是心性纯善的仙子,同样聪慧果敢,毫不逊色。然而,正因二人皆具无畏之心,不畏天地、不惧因果,未来若遭困厄,定能并肩同行,共历风雨。

      然则,天命之路,并非如此简单。若二人携手同心,世间万难皆可破,既如此,为何唯有月心仙子自出生便拥有强大无匹的仙灵之力,而非二者皆然?

      竹屋之中,紫元立于窗前,凝望着这片荒芜之地。

      他特意前来探望雪花,心中满怀担忧。因他曾来过此地一遭,深知这里何等荒凉寂寥,且此地一方邻近雍州密林,一方濒临雍州江水,另一方则紧挨着晖阴魔族之境,四面皆是险境,步步危机。如此境地,叫他如何能不忧心这位毫无修为护身的妹妹?

      “哥哥,请用茶。”雪花捧着一壶热茶,缓步入屋。

      “此乃茉莉花茶,芳香四溢。”紫元落座茶桌,端起茶盏,轻嗅茶香,随后轻抿一口。

      “多谢哥哥赠我茶叶与熏香之灯,若能闻得这熟悉的香气,或许能稍解我对故居的思念。”

      “区区五千年,忍耐一番罢了。待那一日到来,我自会接你回家。”紫元轻抚雪花的发顶,纵然她犯下过错,他依旧珍视她,视其为亲妹。

      “哥哥此番前来,若被人知晓,会不会遭人责难?”

      紫元微微摇首,道:“天君将你贬至此地,既是罚你,又何尝不是在给我探望你的机会?若真有人知晓,恐怕也只会装作不知。”

      “原来如此,天君竟仍有此宽仁,不仅为我减罪,还许哥哥前来看望……”

      “天君乃天界之君,怎会毫无仁德?我此番来,还有一事要告知于你。”

      “何事?”

      “月心仙子已苏醒,并且已然忆起前尘旧事。来此之前,天君曾召她与四大天神前往殿中相见。原本我犹豫再三,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知于你,但细思之下,我以为让你知晓真相,反而能助你彻底断念。”

      “我明白,近些日子独处于此,我也已然释怀。爱慕无心之人,于我而言并无意义。”

      “雪花,你果真长大了。”

      雪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然紫元却不知,她此言不过是为了安抚他而已。她对太仙逸帝君一往情深,早已付出一切,连生死亦不顾虑。如今让她因被贬谪而轻易忘却,又岂是那般简单之事?

      竹屋之外,自紫元踏入这片荒土起,便已落入一双暗藏的魔瞳之中。

      “原来那仙子竟是天使使者之妹……”暗处的魔侍迅速回报,听闻此言,魔族长老雪阳神色微沉,眉宇间隐约露出几分忧虑。

      “长老,那名天使使者如此接近此地,倘若尊主讯风得知此事……当年之战的真相……”

      雪阳抬手示意他噤声,沉声道:“此事,讯风断然不可知。看来,我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回首往昔,魔族两次大战天界,他身为魔族长老,曾亲历一切。

      故而,他如何能不知,那场战争的真正缘由?而那两次踏入魔界的天使使者,又是何人?

      魔尊讯风一直在追查此事,奈何线索皆断。因而,他才会借天界之力,令太仙逸帝君与王瑨暗中追查。然而,当年帝君下凡历劫,竟先一步被那名小小仙子月心夺去先机,使他失去除掉帝君的机会。如今,那名天使使者竟自行送上门来……雪阳眯了眯眼,神色沉凝。

      “暗中监视讯风的一举一动,同时,派人盯紧流放之地的仙子。其余之事,交由我亲自处理。”

      “属下领命。”

      侍从迅速退下,雪阳举起手掌,望着掌心仍留存的淡淡疤痕,那是当年被碎镜划破所留之痕。黑雾自他掌中升腾,他微微用力,便将其消散。

      与此同时,在雍州江畔,竹屋隐于密林之中,然自暗处,却有两名魔兵正悄然监视屋内的仙子。

      殊不知,竹屋中的雪花早已察觉他们的存在。

      雪花眸光微闪,露出一抹狡黠笑意。看来那尊贵的魔尊,已经注意到她了?否则,又怎会派人如此近距离地监视她?

      既然她满腔深情终成一场空,如今又被贬谪,失去仙籍,不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子……既然回天无望,不如……堕魔?

      若那位魔尊真对她存有几分兴趣,若她这颗支离破碎的心能换得另一段不同的命运……那这份残破的爱,也未必是毫无意义了。

      而此时,在魔族深处,讯风正半倚软榻,刚自午睡醒来,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奇了怪了……莫非真有人在念叨本尊?”

      然而,未等他细思,一名魔兵便快步入内,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尊主,那名被贬仙子在魔族境内四处打探您的踪迹。方才,雪阳长老已下令将她带回殿中。”

      听闻此言,讯风眉头微蹙,眼底浮现一丝讶异。

      自他隐名匿迹以来,整个魔族皆奉命不得再提及他的名号,久而久之,他几乎已成这片大地上的虚无之影。可如今,那名仙子为何要大张旗鼓地找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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