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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   “雪花,此事当真否?”

      天君声音沉稳,却掩不住一丝失望。他视雪花为天界才女,亦如紫元之所见,聪慧且勇敢。

      “当真。”

      短短二字,轻如鸿毛,却重如千斤。她语气平静,面色无波,缓缓阖上双眸,强忍眼中泪意不肯落下。待泪水滑落,她便将未落之泪吞咽入喉。她不曾害怕惩罚,也不愿以泪求怜。此刻心痛,非因恐惧,而是恨意难平。

      “雪……雪花!”

      紫元骤然睁大双眸,双膝一软,跪坐在她身侧。泪光氤氲,他声音微颤,问道:“为何?”

      雪花闻言,转头望向左侧的太仙逸帝君,那双凌厉而泛红的眼瞳尽是痛楚。泪落无声,唯余悲怨。

      “皆因帝君。”

      “帝君知晓我心悦于您,我甘愿为您赴死破劫,只愿能早日与您并肩。可最终,您仍不曾看我一眼。”

      “我沉眠二十载,所盼者,不过是醒来之时,能得帝君一句温言。可待我醒时,却得知帝君心中已有桃林仙子。”

      “她,一个连最基本仙术都无法施展之人,如何能配得上帝君?明明我的才华更胜于她,帝君却从未正眼看我。我不甘!我怨!我恨!”

      “住口!雪花!”

      紫元怒喝,雪花一惊,身形微颤。紫元深吸口气,强压心绪,道:“从一开始,我便告诉过你,帝君永远不会爱你。是你一意孤行,执念不放,如今陷入歧途,又怎能怨得了旁人?”

      “兄长……”

      “你该伏罪了。”

      紫元冷然望向天君,俯首沉声道:“恳请天君定罪。”

      天君目光沉思,旋即望向**太仙逸帝君****,道:“帝君,此女当受何罚?”

      太仙逸帝君端坐不动,静思片刻,随后朗声道:“她之罪,一者,自残服毒;二者,诬陷月心仙子;三者,当众欺瞒天君与众仙长。”

      “罪责既定,当褫夺其仙籍,永失飞升之机。既然她已非天界仙女,当予贬谪。但此贬地,天君尚请定夺。”

      雪花闻言,已是再难镇定。她伏地叩首,泪流满面,声声恳求:“帝君,求您莫要贬我!求您让我留在兄长身侧,即便只是低阶仙婢,我亦甘愿!此生,兄长是我唯一至亲,求您不要将我们拆散!”

      她拖着衣袖,膝行上前,抓住太仙逸帝君衣摆,恳求之态,楚楚可怜。

      天君抬手,执玉镇纸轻叩桌案,示意雪花冷静。

      “罢了。”

      “前二罪,朕无法宽恕。但至于最后一罪……”天君叹息一声,似在权衡。

      “欺君之罪,按律当罚。然而,此罪所犯者乃朕,便由朕亲自决断。”

      “念在其年幼无知,朕判她贬谪五千年,以赎己罪。五千年后,她可回天界,归于紫元身侧。”

      “但届时,她将不再是仙女,而只是最低等之仙,身处诸仙之中,她可甘愿?”

      恍若雷击,雪花呆滞片刻,心神剧震。她想哭,却无泪可落;想喊,却喉哑无声。

      命运已定,她还能如何选择?

      最终,她唯有低头叩首,轻声道:“臣……甘愿。”

      “天君欲将雪花流放何处?”紫元含泪问道。

      “我将令雪花前往雍州边境,驻守曾被毁灭的魔族晖阴之地。在这五千年的流放岁月里,她需镇守此荒地,并护佑雍州林野间的万物生灵,使之安然无恙。此地杳无人烟,正适合她静心反省自身罪行。”

      太仙逸帝君静听天君之言,心中已然明了天君此举之用意。雍州边境与紫元所居仙殿相隔不远,五千年光阴,在这片寂寥无人的土地上,若这对兄妹偶有相见,恐怕并非难事。

      雍州与魔族晖阴之地接壤,乃天君亲率神将自魔族手中夺下之域。此地曾为荒芜废土,无生机存焉。如今,因雪花的流放,未来五千年,此地将不再沉寂。

      一座竹屋前,雪花身着素净青衣,寂然坐于石阶,目光怔然。发丝如雪,被随意束起,仅以一枚朴素的木簪挽住。她昔日仙姿卓绝,今日却一身简朴,昔日神采飞扬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无尽泪光,映照着她憔悴苍白的面容。

      曾为天界仙女的她,如今在这荒境之中,却成了满心绝望的流放者。

      她的落魄模样,使得一位沉寂万载的魔尊,再次露出一抹笑意。

      幽深的暗影之中,雪阳魔尊静立于河岸的另一端,负手而立,身侧是他最信任的魔族护卫。他的目光深邃,凝视着彼岸那孑然一身的仙女。

      此地曾为魔族领土,纵然失去已逾万年,晖阴之境仍在魔族的视线之内。天君流放仙女至此,又岂能瞒过魔族之主的双眼?

      “天界之主,竟将复仇的利器,亲手送到本尊面前,倒也不失为一场妙事……”

      雪阳魔尊眼神微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梅华殿内,月心仍沉睡不醒,自引天雷后便未曾苏醒。面上与身上的伤痕,因每日服用太仙逸帝君以仙气淬炼之仙丹,已逐渐愈合。小叉虽生性顽皮,然见月心昏迷不醒,亦始终守在榻侧不曾远离。因有太仙逸帝君在旁,它更是时常撒娇,翻身露出软腹,央求帝君抚弄,以解寂寞。

      月心虽身躯沉静,然梦境之中却并不安稳。梦中浮现昔日旧忆,如潮水般翻涌,使她心绪不宁。

      梦里,她仍是孩童,与母亲一同生活在竹屋之中。温暖的村落,熟悉的景色,桃林漫山,粉色花海沉于雾霭之中,美得如诗似画。桌上摆着清香的鱼羹、桂花糕与糖渍枣果,勾起几分饥饿之感。光景流转,她渐长成亭亭少女,最爱包子,甚至在市集卖起包子。然而这般温馨的画面,转瞬即逝,梦境猛然一变。

      温暖祥和的村庄,化作战火肆虐的城池,四周尽是烈焰翻腾,哭喊震天,血腥弥漫。她不知此地为何处,但恐惧却深植骨髓,仿佛曾亲历其中。在漫天杀戮之中,她奔逃于刀光剑影间,避无可避,唯有冲入前方的一座宏伟宫殿。推开殿门,映入眼帘的,是那梦中曾唤作母亲的女子。重逢之际,百般思绪交织,有喜悦,有怀念,亦有悲戚与惶恐。

      她本能地扑入怀中,紧紧相拥,未几,大批军士闯入,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女子护她在怀,竟以自身血肉,挡下致命一击。温热的鲜血自胸口蔓延,染红了衣衫,也染红了她的眼。那一瞬间,恐惧尽散,唯余无尽怒意。她温柔地放下怀中冰冷的尸身,随即缓缓起身,以滔天力,顷刻之间,将那些军士尽数歼灭。梦境至此,化作无尽黑暗……

      “月心!月心!”太仙逸帝君轻唤梦中人,然她眉头紧蹙,神色痛苦,似陷梦魇。

      良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帝君微叹,将被褥拢好,替她掖紧,令其安眠。

      “帝君,我适才听见您唤月心,发生何事?”芳娘快步入殿,神色忧心。

      “她做了噩梦,或许是伤痛未愈,心神仍存惊惧。”

      “若是如此,恐不妙……不若让我向禹离君借来上古夜明珠,以镇其梦魇如何?”

      “好,若能安神助眠,也许能助她早日醒来。”

      芳娘福身一礼,随即身影一闪,消失无踪。

      片刻后,芳娘携禹离君同至,二人步入寝殿。禹离君轻挥衣袖,召出夜明珠,置于榻旁。珠光初现,盈盈蓝辉,映照在月心脸上,竟隐隐透出痛苦之色,证明她确实梦魇缠身。

      “仙逸,放心吧。待夜明珠驱散梦魇,月心定能早日醒转。”

      禹离君安慰道。

      “帝君,若您困乏,便让属下来守着吧。”芳娘轻声道,自月心昏迷以来,帝君日夜不眠,寸步不离。

      “无妨,我亲自照看她。”

      “仙逸,您每日以仙气炼丹,恐损元气,仍需休养。”禹离君叹道,瞧着帝君面色微苍,心中忧虑。

      “我无碍。”帝君淡淡一笑,语气却坚定。

      禹离君无奈地摇头,终究未再多言。

      “那属下便去准备膳食。”芳娘轻笑,转向禹离君,道:“禹离君,难得今日您在此,便陪帝君共进一餐吧。”

      “好。”禹离君颔首应下。

      太仙逸帝君之夜明珠,果然迅捷生效。月心梦境渐趋明朗,然而这一次,她竟置身于一座宏伟府邸之中,四周尽是甲胄森然的军队。眼前乃是一片广阔草坪,微风拂面间,她循风望去,便见不远处立着一位高大身影。

      此人身着白衣,银发高束,以沉香木簪固定,面容清俊绝尘,宛若名门望族的贵公子。他步履从容,缓缓向她走近,直至近前。当月心得以看清他的面容时,心底顿时升起一抹温暖,欣喜与思念之情交织成网。

      为何她竟对这位男子生出如此深厚的羁绊?

      “承……承逸……”

      正对弈的太仙逸帝君与禹离君闻声皆是一怔,太仙逸帝君执子的手顿时停滞,旋即回头望向沉睡中的月心。方才他分明听见她唤出了那个名字……

      “承将军……”

      月心梦呓再起,这一次,太仙逸帝君听得格外清楚。

      想必是夜明珠的缘故,令噩梦化作美梦。在月心的记忆中,世间最美好的时光,便是与她挚爱的承逸将军共度的岁月。因此,她梦中最幸福的画面,便是他的身影……

      “叔父。”

      迅风步履匆匆地踏入晖隐宫,神色间满是焦急。

      “何事如此慌张?”雪阳魔尊抬眸望他,同时挥手示意护卫退下。

      “听闻有一位天界仙子被贬谪至荒土,叔父可知此事?”

      “嗯,我已知晓。”

      “果真如此?叔父,我先告退!”

      迅风闻言,再不迟疑,转身疾步离去,眉宇间的忧虑更深。

      深邃湛蓝的雾气背后,迅风立于河岸之上,目光穿越苍茫夜色,凝望着荒土中那座竹屋。他微微蹙眉,眼中透出深思,急切地寻找那位仙子的踪迹。

      两个时辰前,他方才如往常一般前往晖隐魔尊与其母的墓前祭拜,却无意间听闻魔军议论,提及昔日被天界所占的荒土,如今竟有一位仙子被流放至此,独自栖居。然而,当他追问那仙子究竟是谁时,却无人能答。

      这一刻,他心头隐隐浮现出一个名字——月心。若真是她,他怎能坐视不理?

      不久之后,竹屋的门缓缓开启,一道纤细的身影自内走出。

      迅风屏息凝视,心中默念——千万不要是月心……

      然而,当那张面容映入眼帘的刹那,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你,月心……”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释然。

      因为当月心仍是凡人时,她是唯一真心待他之人。她会邀他共进每一餐,闲暇时伴他闲谈,练习讲故事时给他鼓励。她是此生唯一一位待他至善至诚之女子,在他心中,视她为真正的挚友。当得知此生她已化作天界仙子,他深感欣慰。然而,若今时今日所见之人真为被贬之月心,他定会不顾一切,将她迎回晖隐魔族之地,亲自庇护于侧。可当发现并非她之时,心中竟悄然松了一口气。

      此时,雪花面色较初来之日已显好转,正在溪畔汲水之际,余光似觉察到对岸有一人凝视于己。她不动声色,佯作不知,待汲满竹筒之水,方起身偷瞥来者一眼。

      此人,果真乃魔族之人!然其身形修长,面容俊雅非凡,仅一眼之间,已令雪花心生好感。她唇角微扬,转身缓步进入竹屋,将水筒搁下,却不急着理会,反倒匆匆走至窗旁,隔着微启的窗隙,悄然窥视那名男子。

      迅风见此仙子并非月心,终于放下心来,旋即转身,消失于深邃的青雾之中。而躲于竹屋内的雪花,仅得一瞬之机瞧见他的身影,然已足可将他的面容深深铭记于心。

      梅华殿的膳房内,仙娥们正忙得不可开交,只因芳娘已以仙法传讯,邀请司命、王瑨、禹离君一同前来用膳,与太仙逸帝君共进晚餐。芳娘见太仙逸帝君为炼制仙丹而耗费大量仙元,以至于气色略显苍白,便特意前往仙草园采集灵药,熬制补气养身的汤羹。既然难得下厨,她索性邀请四方天界的四大天君共聚一堂,希望能借此机会让众人暂时放下对月心的忧虑,享受片刻轻松。

      他仍命小叉寸步不离地守在月心身旁,并借小鹤儿之眼,时时关注着她的状况,以确保无忧。

      不久后,仙娥们依次将精心烹制的佳肴端上餐桌,芳娘则手捧一碗特别熬制的仙汤,缓步走向太仙逸帝君。

      “帝君,此乃五味灵药鱼汤。您耗损仙元过重,请用些滋补汤羹吧。”

      “多谢你,芳娘。”太仙逸帝君温和一笑,接过汤盏。坐在旁侧的禹离君亦含笑望向芳娘,目光中满是赞许之意。

      “至于你,我特意为你做了你最爱的三味石斑鱼,可莫要吃味啊。”芳娘见禹离君目光流转,似有些话欲言又止,忍不住打趣道。说罢,她亦入座,坐于禹离君身旁。

      “我哪有吃味?我是在夸你心思周到。”禹离君轻笑回应,目光温柔似水,仿佛这宴席上唯有他们二人。

      王瑨坐在对面,看着二人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忍不住调侃道:“你二人莫不是忘了,我们还坐在这里?”

      司命见状,掩唇一笑,王瑨素来独身,此刻见到眼前情景,恐怕内心略有些酸涩。而禹离君的侍从——煜桐更是强忍笑意,拼命憋着不敢发出声响,以免冒犯了自家主子。

      “你无需羡慕旁人。”禹离君笑着拍拍王瑨的肩膀,“不如你抽空离开堆积如山的典籍,去拜访月老仙君,让他为你牵一条姻缘红线,保你遇上心仪的仙姬。”

      王瑨闻言挑眉,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找不到道侣?”

      “哎呀,我何时如此说了?我这不是在替你出谋划策吗?”禹离君一脸无辜,旋即将目光投向司命,寻求同盟,“司命,你可觉得我言之有理?”

      “说起此事……”王瑨忽然想到,司命身为掌控天命之神,理应知晓他的姻缘,遂盯着他问道:“司命,你可曾在天命册中,见过我的姻缘?”

      司命轻啜一口茶,神色淡然:“天命之事,恕我不便透露。”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忍俊不禁,殿内顿时笑声四起。而憋笑许久的煜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瑨闻言,微微侧目,看向煜桐,语气危险:“你竟敢笑我?要不要本君现在就送你回雍州,让你回去好好反省?”

      煜桐连忙摆手,忙不迭认错:“小神知错!小神知错!”但那嘴角依旧带着笑意,未曾真正收敛。

      王瑨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望天,做出一副“世道艰难”的模样。众人见状,更是忍俊不禁,笑声连绵不绝。

      这一顿晚膳,众人谈笑风生,氛围轻松愉快。芳娘亲手烹饪的佳肴美味非凡,使得在座之人皆感到心满意足,暂且忘却了一切烦忧。

      檀香袅袅,沉香气息弥漫整个寝殿。时光流转,已然数十日,月心依旧昏睡不醒。小叉匍匐在床榻旁,静静注视着月心,因为它知道,太仙逸亦透过它的双眼在殿外默默观望。

      梦境之中,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映照出一片安宁。月心的梦境里,满是她与一名男子相遇后的美好时光。那男子名唤程奕,乃是一位英俊果敢的年轻将军。她与他同住于一座府邸之中,寝居相邻,相伴相守。

      在梦境之中,还有另外两位男子,他们名为阿五与阿六,皆是武艺高强的侍卫,寸步不离地护卫着她与程奕。梦境里的光阴缓缓流转,如同一篇永无止境的美丽传说。每当出府游历,程奕都会轻松地将她抱入马车之中,让她坐在车厢中央,而他则端坐在一旁,阿五与阿六驾车前行。

      这一次亦是如此,程奕如往昔般将她抱入怀中,踏入车厢。未过多久,马车便缓缓停下。他先行下车,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下。然而,当月心回神环顾四周时,才发现程奕、阿五、阿六以及整辆马车皆消失不见。

      此地,竟非她梦境之中的城镇,而是她曾经来过的宝石森林。五彩斑斓的石砾犹如琉璃珠般璀璨,晶莹剔透的奇花在微光下绽放异彩。远处,瀑布自峭壁之巅倾泻而下,彩虹横贯天际,而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座熟悉的高大石柱上。

      这里,分明是上古神域,她不会认错。可她为何会再次回到此处?每一次踏足此地,她都会被孤独地遗留在此,仿佛命运使然。

      熟悉的画面再度上演,上古石柱缓缓旋转,金光流转,其上铭刻的古文逐渐浮现。然而,这一次铭文不再是神圣的符咒,而是她前世的记忆,细致入微地呈现于眼前。

      上古神祇从不让仙者遗忘自己在人世的经历,因其皆为修行的一部分。然而,月心却是个例外,她回归仙身后竟不存一丝尘世记忆。因此,神祇决意以此方式助她忆起前尘往事。

      此时,卧于床榻旁的小叉猛然起身,目睹月心缓缓睁开双眼,身子微微一动。它欣喜若狂,兴奋地“汪汪”直叫,时而发出低鸣,似在唤醒她。

      它的叫声传至殿外,正值美酒佳肴之际,殿中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六人面面相觑,皆露惊疑之色,而太仙逸更是不作迟疑,刹那间化光而至,众人亦紧随其后。

      待见月心苏醒之时,众人脸上尽皆浮现欣喜笑容,仿佛天地间的光亮亦为之明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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