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星回归》白鹿金

28、第二十七章

　　金东海殿前，紫元、雪花与月心携带盛放包子的食盒，静候侍奉仙姬前来迎接，以遵循宫殿之礼。月心初抵此地，激动不已，几乎难以掩饰心中欣喜。她环顾四周，凝望着海底美景。此地瑰丽非凡，恢弘壮丽，不逊于天君宝殿，正如雪花所言，一片仙境胜景，令人叹为观止。

　　不久，侍奉仙姬款步而出，含笑道：“三位仙子，请入殿。”

　　随即，她引领三人步入宫殿。一路上，月心步伐缓慢，总是落在最后，只因沉醉于两旁风景，流连忘返。

　　殿内，公孙德踏步而下，紫元与雪花齐声道：“参见公孙德前辈。”

　　“免礼免礼，皆是自己人，不必拘谨。”公孙德笑着拍了拍紫元的肩膀，旋即挥手示意早已候着的侍奉仙姬，引领众人入座。

　　“公孙德前辈，晚辈月心，特带来亲手制作的包子，望前辈笑纳。”月心双手奉上食盒，语气温和。

　　公孙德接过食盒，面露欣慰之色，笑道：“好好好！多谢仙子。久闻仙子之名，今日得见，果然貌若天仙，名不虚传。”

　　月心微微一笑，施礼以示谢意。

　　雪花见状，目光微冷，心中顿生不悦。她曾闭关二十载，更提前破开第七重天劫，安然归来，为何仙界无人传颂她的英勇事迹？反倒是月心，此女连简单的术法都未精通，竟得满天仙家交口称赞，委实不公！

　　雪花轻轻冷哼一声，随即打断众人，道：“公孙德前辈，我已有些饿了。”言罢，她率先走向自己的席位坐下。

　　众人随之入座。

　　公孙德举杯笑道：“请饮。”

　　四人举杯共饮，以示敬意。

　　紫元莞尔一笑，道：“不若先尝尝月心亲手制的包子如何？”

　　侍奉仙姬应声揭开食盒，取出仍带余温的包子，摆放于玉盘之上，每人各得两枚，一枚馅红烧肉，一枚馅仙耳菌。

　　公孙德望着精巧玲珑的包子，赞道：“色香俱佳！”

　　月心略显羞涩，道：“多谢前辈，愿诸位品尝。芳娘姐姐曾夸奖包子滋味尚可，不知合不合前辈与诸位仙子的口味。”

　　此时，雪花已然率先取起一枚仙耳菌包子，轻咬一口，紫元与公孙德正欲品尝，却不料雪花陡然面色骤变，捂腹痛呼，冷汗涔涔，泪水盈眶。

　　“啊——！紫元哥哥，我腹痛难忍，此包子……竟含剧毒！”

　　紫元与公孙德大惊失色，急忙丢开手中包子，连忙上前扶住雪花。

　　紫元慌张地揽住她，急问道：“雪花！你怎么样？哪儿不适？快告诉我！”

　　月心见状，脸色骤白，连连摇头，惊惶道：“不可能！我的包子绝无毒性！我与芳娘姐姐皆曾品尝，怎会如此？”

　　可惜此刻，无人再理会她的解释。

　　紫元抱起雪花，而公孙德则施展传讯术，召唤太医前来。

　　金东海殿内，雪花被安置在卧房之中，面色苍白，汗湿衣襟，唇色尽失。公孙德亲自守候殿外，静候太医。而月心亦跟随入内，但当她看到紫元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满失望时，霎时间不知所措，只能怯怯地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紫元哥哥，我……想吐……”

　　雪花虚弱地道，侍奉仙姬赶忙端来一只精雕玉痰盂。片刻后，雪花剧烈呕吐，几乎虚脱。

　　月心泪眼盈盈，颤声道：“雪花，我不知怎会如此……仙耳菌生长于仙界灵田，绝无毒性。我绝未加害于你……”

　　雪花强撑起身，目光幽寒，泪水滑落，低声道：“你……是记恨我之前放寒气欺负你，对吗？你曾说原谅我，实则……你一直在等机会报复我？”

　　月心闻言大骇，慌忙摇头，心中一片混乱。

　　“不！我没有！雪花，我真的不知此事为何会发生……”

　　她痛苦地辩解，然而，眼前的一切，如一柄重锤，狠狠敲碎了她的心——为何，只有雪花中毒？

　　“雪花，你先休息，不要再说话了，等太医来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紫元仿若未曾看见月心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雪花扶至榻上，调整她的姿势使其更为舒适，并以忧虑的神色轻轻地为她盖上温暖的锦被。

　　不久之后，公孙德便领着太医快步入内。太医立刻上前，运转仙力探查雪花的腹部，仅片刻，便神色凝重地转身说道：“雪花仙子中了萍菇之毒，若在一炷香之内不能彻底净化毒素，恐怕就无法救治了。”

　　听闻此言，紫元顿时面色苍白，身形踉跄，伸手揉按眉心，心中痛楚不已。小妹方才从沉睡中苏醒，如今竟又身中剧毒，生命垂危，他又怎能不心痛？

　　“快，快救她！”公孙德焦急催促。

　　太医闻言不再迟疑，立即打开药箱，取出仙丹灵药，准备施救。

　　紫元与公孙德只得退至门外，为太医腾出空间。然当紫元步出房门，正巧经过站在一旁低声啜泣的月心，他脚步微顿，虽未回头，却冷冷开口道：“莫以为有帝君庇护，便可逍遥无罪。此事我定会禀明天君，我小妹，定要讨回公道！”

　　言罢，他大步离去，公孙德见状，只能无奈摇头。世人皆赞月心仙姿卓绝，温婉端丽，怎料竟有如此狠心之举？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终于走出房门，告知雪花的毒已被清除，伤势渐稳，无碍性命。紫元、公孙德以及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月心皆不禁松了口气。

　　“多谢太医救我小妹一命。”紫元感激地上前，紧握住太医的双手，目光满含谢意。

　　“救死扶伤乃我职责所在，二位请进去照顾她吧，贫道便告辞了。”太医微微躬身，作揖道。

　　“我送你。”公孙德对紫元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进去，而自己则陪太医离开。

　　眼见紫元将步入房中，月心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紫元公子，我可否进去探望她？”

　　紫元闻言，脚步微顿，身形一僵，却未回头，良久，他才淡淡说道：

　　“你在此等候吧，太医说她已无大碍，无需你再挂念。若她有力回归天界，待你们在天君面前相见便是。”

　　他的声音虽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月心静静望着他宽阔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紧，却并未露出丝毫怯意。她问心无愧，又何须害怕？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罢了。

　　天君大殿之中，紫元扶着仍然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雪花，缓缓步入殿内，身后则是缓步而来的月心。十余位仙家长老的目光皆落在月心身上，眼神之中带着指责与质疑。

　　在雪花病情稍有好转后，她便坚持返回天界，紫元遂带着她与月心一同归来，并在抵达天宫的第一时间便向天君呈报了金东海宫发生的事情。天君得知后，立即召集众仙长□□同裁决月心的罪行。而梅华殿的芳娘及殿中侍女、御膳房诸仙，得知此事后，亦不愿让月心蒙冤受屈，纷纷前来旁听审判，为其作证。

　　月心站定于天君面前，目光不禁扫向左侧——太仙逸帝君的座位，空无一人。此刻若是师父在场，她心中定会更加安稳吧。

　　“月心……”芳娘轻声唤道。她就坐在太仙逸帝君的座位旁。月心转头望去，只见芳娘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轻轻一笑，道：“我相信你。”

　　一旁的禹离君亦微微点头，以示支持。月心见二人如此信任自己，鼻尖一酸，露出了带泪的微笑。

　　“雪花，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君开口问道，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我雪花，愿承认之前确曾让月心受伤，但那只是小伤而已，并非什么大事。而且太仙逸帝君已知晓此事，并未再追究。”雪花柔声说道。

　　“你曾伤过月心？是如何伤她的？”

　　“回禀天君，我曾以寒气冲击她。”雪花一语落下，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谁人不知雪花仙子的寒气极为霸道？其仙寒之息足以刺骨入髓，若用以攻击，足以碎骨断筋。

　　雪花见众仙皆露疑惑之色，遂又补充道：“我并非有意，只是刚出闭关，尚未能完全掌控仙力。诸位长老亦知，我早前因渡劫未果，身子本就孱弱，难以掌控寒气。若是我真的存心伤她，她又怎可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与我对峙呢？”

　　殿中再度响起低语之声。

　　芳娘见状，心中暗叹：雪花此举，分明是先一步承认自己的过错，但却将一切轻描淡写，反而使得今日之事显得更像是月心的报复。倘若她现在出言解释，恐怕会让月心看起来更加咄咄逼人。于是，她选择了沉默，静观其变。

　　“后来，我心生愧疚，便前往梅华殿寻月心，那时，我亦遇见了芳娘姐姐。”雪花说道，故意提及芳娘，以此拉拢对方。芳娘无法否认，只能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然后呢？”天君继续追问。

　　“芳娘姐姐告知我，月心正在御膳房，我便前往寻她。当时，殿中有三位侍女陪同她一同制包子。我未曾触碰过她的包子，只是与她闲聊，邀请她来金东海宫作客。她欣然答应，并问我喜好何种馅料。我告诉她，我喜欢香菇馅。可谁知，当晚她亲手做的香菇包子竟然是毒蘑菇馅的？”

　　“月心，你可有话要说？”天君凝视着她，虽然内心不愿相信她会如此狠毒，但事情已然发生，他只能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回禀天君，我所制包子，皆为仙耳菌馅，断不可能出现毒蘑菇。制作完成后，芳娘姐姐及梅华殿侍女皆尝过，皆无不适。然则，不知为何，当包子送至金东海宫时，雪花食用的竟变成了火焰菌馅……”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调换了包子？”

　　“这绝无可能！”人群中，公孙德出声反驳，天君随即望向他。

　　“公孙德，你有何见解？”

　　“回禀天君，月心所制包子被装入食盒中，自始至终，食盒皆由宫中侍女执持，从未开启，直到宴席之时才首次揭盖，因此绝无可能被人调换。”

　　“那么，可有办法证明月心的清白？”

　　“回禀天君，有。”紫元开口答道。然而，他此言一出，雪花脸色顿时一沉，暗道不好。

　　“如何证明？”天君问道。

　　“让月心引天雷裁判。若她清白，天雷绝不会劈罚；若她有罪，天雷将视其罪行而降罚。”紫元说道。

　　听闻此言，雪花嘴角微微扬起。清白与否又如何？她的兄长乃是执掌天雷的神君，只要他稍作手脚，天雷便必然降罚！

　　“月心，你可愿接受天雷裁判？”天君询问道。

　　月心从未见过天雷裁判，不禁望向芳娘，欲寻意见。

　　“我赞同紫元之言。”

　　未待芳娘开口，司命的声音忽然自殿外响起。

　　“司命？你为何在此？”天君见状，微微皱眉。此事本不归司命管辖，他怎会出现在此？

　　月心静立于承雷台中央，天君微微颔首，示意紫元。瞬息之间，紫元催动雷霆之力，猛然劈下。

　　轰——！

　　只一瞬，月心娇小的身影便跪伏于地，承受了雷霆之威。众仙皆骇然变色。她的身躯微微颤抖，抬眸望向芳娘，眼中氤氲泪光，纤手抱紧自己，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月……月心……”芳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亦心疼至极。月心竟被雷霆重创？她当真犯下滔天大错？芳娘心神动摇，几欲跪倒，幸得禹离君上前扶住。

　　然而，就在众仙尚未回神之际，天君亦未曾宣布月心当受几道天雷之时，天雷再度落下，直劈月心！

　　“紫元，你怎可未待天君裁决便擅自行刑？”禹离君怒不可遏，当众斥责紫元。此举亦惹得众仙震怒，毕竟即便月心真有过错，且雪花乃是紫元之妹，他亦无权擅自行刑。

　　“我……我未曾催动雷霆！此雷……”紫元尚未来得及辩解，雷霆已再度轰然落下，而且不再停歇，接连不断！

　　“紫元！你未免太过分了！”禹离君怒喝，召出赤焰珊瑚剑，意欲破开雷霆阵法，救下月心。

　　“且慢！”司命沉声喝止，神色陡然凝重，迈步走上前，环顾四周，继而沉声道：“诸位，看清楚了，此雷……究竟是谁之雷？”

　　此言一出，众仙皆凝目望去，只见那道雷霆不似寻常天雷，竟带着浩瀚古意，宛如来自亘古洪荒。片刻后，众仙面露骇然之色，便是天君亦瞪大双眼，几乎难以置信。

　　“那是……上古天劫雷？莫非，月心正在渡第八道天劫？”天君沉声问司命，以求确认。

　　“正是。”司命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晓，月心早已步入渡劫之期，故才亲至天君大殿，助她接引天雷。而除此之外，他尚有另一未曾言明之事……

　　“既然诸位已亲眼所见，月心仙子正在承受上古天雷，以渡过第八重天劫，这便意味着她并非加害雪花仙子的凶手。若她真的犯下滔天大罪，上古天道定不会允许她承受天劫，更遑论晋升上神。”

　　司命语气低沉，目光深邃，缓缓转向雪花，最后一句话更是意味深长：“如此一来，恐怕雪花仙子须得重新回忆一番，究竟是谁让你中了火焰菌之毒。”

　　此言一出，众仙纷纷将目光投向雪花，等待她的回应。

　　“雪花，真相究竟如何？”天君亦目光凌厉，语气沉重地问道。

　　“雪花，你……你该不会是故意陷害月心仙子吧？”紫元见雪花的神色从最初的笃定转为迟疑，心中不禁生出怀疑。若她当真冤枉了月心仙子，那她不仅犯下诬陷之罪，更欺瞒天君。如此一来，恐怕她最终要承受天雷惩戒之人，便是她自己了。

　　月心被困于狭小的雷霆祭坛之上，结界笼罩，天雷依旧狂烈劈下。她不知此乃上古天劫，还以为自己无端受罚，心中满是冤屈。

　　她依旧跪伏在地，身躯蜷缩，双臂紧紧环抱自己，娇小的身影颤抖不已，痛苦难忍。她绝美的容颜满是伤痕，泪水盈眶，视线朦胧，唯有目光牢牢锁定芳娘，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我未曾犯错”。

　　天雷如狂涛骤雨，连绵不绝，月心的身子剧烈颤抖，似乎再也无法承受，终是在第一千一百八十四道雷霆劈落之际，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待雷霆风暴终于平息，结界缓缓消散，重伤至极的月心终于支撑不住，意识涣散，身躯摇摇欲坠。

　　就在她的头颅即将触地之时，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臂伸出，将她稳稳抱起，轻轻置于怀中。

　　正是太仙逸帝君！

　　一旁，小叉方才赶至，见主子伤重昏迷，登时仰天长啸，警惕地挡在雷霆祭坛之前，凶狠地盯视四方，不准任何人靠近月心，唯有太仙逸帝君例外。

　　“帝君，你回来了？”天君目光微凝，低沉开口。此番变故令他亦心生疑虑，众仙更是沉默不语，目光纷纷落在太仙逸帝君身上。

　　芳娘亦想上前查看月心伤势，奈何小叉杀气腾腾，寸步不让，唯恐再有人加害主子。

　　“吾之弟子遭人欺凌，吾岂能不速归？”太仙逸帝君剑眉微蹙，语气冷冽，周身仙威涌动，隐隐透出怒意。

　　雪花立于紫元身侧，面色惨白，竟一时语塞，连一句辩解之言都说不出口。她亦难以置信，月心竟能如此迅速迎来第八道天劫！

　　——数个时辰之前，月心被押往雷霆祭坛之际，芳娘便以传讯仙法告知太仙逸帝君。

　　然因当时王瑨与太仙逸帝君正在晖阴魔域，二人已封印仙元，无法施展仙术，直至返回客栈休憩，方才解封修为。

　　待得芳娘的传讯仙法显现，二人立刻启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天界。

　　“天君，请回大殿，诸位仙家亦一同前往。”王瑨目光微敛，沉声道，旋即转向太仙逸帝君，“仙逸，安顿好她，再速速来见吾。”

　　话音落下，太仙逸帝君未作迟疑，携月心与小叉化作流光，瞬息消失。

　　王瑨亦转身踏步，携众仙归返天君大殿。

　　梅华殿内，太仙逸帝君亲自将月心送回寝殿，两名仙侍亦随侍左右。

　　太仙逸帝君抬手掐诀，掌心腾起氤氲仙光，凝聚自身仙气，化作一瓶丹药。待拔开瓶塞，一颗莹润如珠的丹丸自瓶口滑落，他轻柔地将其喂入月心唇间。

　　趴伏在床侧的小叉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目光满是担忧。

　　“我将她托付于尔等二人，务必细心照料，为她清理伤口。雷霆之伤极其凶猛，尔等须得小心翼翼，万不可再让她受任何伤害。”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回来照看她。”

　　“是，帝君。”二位仙侍恭敬应诺，心中亦暗自下定决心，即便帝君不曾嘱咐，她们亦会尽心尽力侍奉照顾月心。她们对月心的敬爱，不下于芳娘分毫。

　　天君大殿内，太仙逸帝君步入殿中，仙姿卓然，威仪天成。

　　殿中虽汇聚诸多仙神，然当他步入之时，却静默无声，众人噤若寒蝉。此刻谁敢随意言语？毕竟无人知晓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既然诸位已然到齐，便由本座再度查明真相。”

　　天君话音落下，众仙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落在雪花身上。她正跪伏于殿中，而紫元则静立一旁，眉宇微蹙。

　　“雪花，你可有话要说？”

　　天君并未直言责问，而是令她自己开口，然此举无异于让她亲自承认罪责。

　　“回禀天君，若非月心所为，雪花亦不知那盘包子为何会含有剧毒的火焰菌。”雪花声音微颤，却仍固执己见。

　　“如此，公孙德，此事发生在你的殿中，恐怕本座需要审问你殿中的仙侍。你可愿意？”

　　公孙德闻言，肃然拱手道：“臣愿意。”

　　他亦与众仙一般，皆想弄清真相。若非月心所为，那么在场之人皆有嫌疑。

　　“天君容禀，臣已遣煜桐前往金东海殿，将当日持食盒送包子之仙侍带来。此举未曾先行告知公孙德大人，还望恕罪。然事态紧迫，臣不得不速断速决。”

　　王瑨微微拱手，以示歉意。

　　然而，不待公孙德开口，天君已然挥袖，淡声道：“准。”

　　顷刻间，煜桐已将金东海殿的仙侍带入殿中。她甫一进殿，便见雪花跪伏在地，神色惶恐不已，心下顿时明了，恐怕真相已再难掩盖。

　　“天君在上，奴婢……奴婢只是奉命取来火焰菌，交于雪花仙子。除此之外，奴婢不知任何事！奴婢……奴婢是被利用的！求天君明鉴，莫要责罚奴婢……”

　　仙侍满面惶恐，连连叩首，声音颤抖得近乎难以成句。她甚至还未被盘问，便已主动招供，这一幕令殿中诸仙皆露讶然之色，忍不住窃窃私语。

　　天君轻敲案几，玉镇纸微微作响，令喧哗之声瞬间归于寂静。

　　雪花浑身颤抖，贝齿紧咬红唇，泪水在眼眶中翻涌不止。她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不自知。

　　紫元垂眸望向跪地的妹妹，眼神既愤怒又哀恸。原来，伤害他妹妹之人，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