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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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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崩坏在他三年级之后的那个夏天。
贝拉来参加家庭晚宴，热切的谈论着魔法部的泥巴种，她很快就会让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然后她开始谈论黑暗领主，他有多么伟大和了不起。
雷古勒斯看到小天狼星握紧叉子，又松开，又握紧，眼睛瞪着烤的外酥里嫩的猪肉，似乎想用视线点燃它。
不管天狼星怎么说，雷古勒斯的确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涉及到他们的成年，或许会有一两年的躲藏，奥赖恩病的很严重，而阿克图勒斯不关心任何事，他可以利用布莱克家族的力量，天狼星不想要，他可以做到，无论如何，布莱克家族在魔法部和威森加摩有很大的影响力，他可以从一个更高的角度，产生更大的影响。
他们可以加入战争，或者不，他们也可以站在中间协调，从来都不是谁的观点正确或者错误的问题，问题在于本应是一个整体的系统出现了互相敌对的势力，这个系统腐烂了，互相敌对和引发的冲突已经阻碍了魔法世界的发展，无论是麻瓜出身、狼人或者是巨人，他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餐桌上听得够多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里没有人能意识到消灭所有麻瓜出身以及混血意味着要消除魔法世界三分之二的人口，不谈要消灭如此多的人口要面临的反抗以及混乱，想一下这会对经济以及所有基层工作造成的无法挽回的毁灭性后果，他们的经济以及生活水平会倒退回五百年前，他曾有一次模糊的提过他的担忧，只换来了脸颊上火辣辣的一巴掌和“不要谈论你不了解的事”。
当他和小天狼星提起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得到的并不是赞同，甚至都不是理解。
他问；“那雷吉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雷古勒斯压下喉咙里升起的肿块，“等待。”
“那在此之中会死多少人？”
“但这不会解决问题。”
“阻止无辜的人死亡，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小天狼星站了起来，双手攥紧在身体两侧。
他知道小天狼星渴望做什么，跳进一场战斗，然后赢得胜利。
雷古勒斯也站了起来：“是的，然后被当做一个棋子浪费掉！”
“这是你的计划吗？坐在屁股上看着，直到有把握影响局势再下场？”
雷古勒斯张口结舌，他想说这是更高效、更有把握的解决方式，这是他目前所拥有的信息中，最有希望保全自身的同时彻底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是此时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太软弱了。
“完美的小斯莱特林。”小天狼星啐了一口，大步跺着脚走出房间。
那顿晚餐他吃的食不下咽，跟有贝拉存在的所有晚餐一样，就在小天狼星把整瓶的红酒浇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和礼服长裙上之前，他的确是对那晚有个计划。
一瞬间尖叫和怒吼充满了整个空间，雷古勒斯抓住自己装满橙汁的玻璃杯躲过了头上飞来的红色咒语，椅子在他屁股下面滑倒，他顺势躲在桌子下面，和克利切担心的视线对了个正着，贝拉大声咒骂，几道不同色彩的诅咒从上空飞过，砸在他前面的碗架上，玻璃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天狼星的“草你妈的”的咆哮，他举起了椅子，沃尔加布尖叫着“丢人现眼，卑鄙的小子——”，接着是木头碎裂、盘子破碎、他哥哥蹲下来躲避诅咒，和他打了个照面。
“草，雷吉。”小天狼星用舌头舔掉流到嘴角的血，他的牙齿变红了，瞪着眼睛，咧嘴笑道，“真他吗疯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一手紧紧的攥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握紧了魔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然后一道钻心诅咒从背后击中了小天狼星，他瘫倒在地上，尖叫着抽搐起来。
“雷古勒斯，回你的房间！”沃尔布加瞪大了眼睛，尖声命令他。
那天晚上，他靠在卧室的门上，瑟瑟发抖。
他们没用消音咒，整个房子都在他们的争吵中震荡，天狼星从一开始的“我他吗宁死也不会加入那个精神病的变态组织。”“你们都疯了，和种族灭绝的婊子在一起有什么好处！”“——是的！我们的家族也疯了，知道吗，从你他吗近亲□□开始——”
然后是尖叫，尖叫，痛苦的、恐惧的、痛苦的。
雷古勒斯试图堵住耳朵，但是没什么用，他哥哥的尖叫似乎回荡在他脑子里，这太久了，这不对，钻心咒会造成的所有后遗症在他脑子里像清单一样过了一遍，他猛地站起身，跑回了餐厅里。
贝拉特里克斯握着魔杖，狰狞的笑着，魔杖的另一端指着在地板上抽搐的哥哥的身体，沃尔布加在一旁冷漠的注视着，而他们的父亲，在角落里，满桌的食物残骸中喝着酒，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母亲！”他喊道，“这就够了！”
她母亲将目光转向他，一副不满又厌烦的神情，就似乎他是个早餐之后还要多吃零食的孩子。
“回你的房间，雷古勒斯。”她厉声命令道。
“母亲！”他向前走了一步，心脏堵在了喉咙里，胃在肚子里不舒服的拧紧了。
“怎么，你也要为血腥叛徒辩护吗？”贝拉咧嘴笑着，兴奋地问道。
他瞥了眼小天狼星，他的哥哥，失去知觉，在地板上蜷缩成一个团。
说点什么，雷古勒斯，他飞速的思考着，小天狼星把一切推得太远了。
“小天狼星是家族的长子。”他直视着妈妈，像她教导的那样，只有声音太尖了，“钻心咒带来的影响是无法逆转的。”
他母亲露出一副深思的神色，希望在他胸中不敢置信的点亮了。
“你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观点。”沃尔布加缓慢而冰冷的说，“没错，我们的家族不能容忍这样的继承人。”
她说着站起身，举起了魔杖对准了小天狼星一动不动的身体，雷古勒斯的心脏在胸口坠落，他猛地扑到母亲的魔杖前，看着她冰冷的灰色眼睛，那也是小天狼星的眼睛。
“让开，雷古勒斯。”她不耐烦的说。
“妈妈……”他喃喃道，眼眶刺痛，视线模糊。
沃尔布加挥了挥魔杖，雷古勒斯感觉自己向后飞出，撞到了玻璃破碎的碗架上，残破的酒瓶在他手臂上划出一个大口子，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袖子流到地板上，架子上面一个罐子“砰”的一声砸中了他的脑袋，他的视线瞬间一片漆黑。
他醒来的时候，手臂上的符文刻痕在燃烧。
刻痕在燃烧，并不痛，实际上是令人安心的，这很矛盾，技术上他知道他有一部分的生命力流走了，但是胸口膨胀的感觉不像是损失，那有点像得到了什么。
他把自己撑起来，头晕目眩，手臂刺痛，视线的边缘黑点在跳舞，餐厅里没有人了，除了天狼星，他躺在绿色的地毯上，头发在脑袋上纠缠成一团，所有裸露皮肤的地方都被鲜血覆盖了，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发现小天狼星一动不动，他跪在地上，把哥哥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拂去脸上凌乱的头发。
“天狼星。”他轻声喊道，拍着他苍白的脸颊，“醒一醒。”
小天狼星一动不动。
“天狼星！”他大声的喊，不在乎有谁听到，“你必须醒过来！”
恐惧在他胸口像黑洞一样的扩大了，他颤抖着手指，想去摸他的脉搏，但是又无法说服自己。
“天狼星。”他摇着他的肩膀，声音接近恳求，小天狼星总会醒过来的，小声咒骂或者抱怨，他不会……他不会，他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他妈妈不会……不可能，小天狼星是家人，家庭至上不是吗？
不不不不不，这一切都不对，出错了，不可能。
这是个错误，这应该就像往常一样，折磨，但是他会好起来，他们一定是无意的，这肯定不会发生。
他用手指去摸他脖子侧面，小天狼星教他的方法，锁骨上方，喉结旁边。
什么都没有，安静，安静。
一定是他感觉错了，他甩了甩手，在衣服上擦掉手指上的血迹，又放在小天狼星脖子上面。
安静。
有一会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好像他突然和整个世界断掉了联系，他只能盯着小天狼星，闭着眼睛，想他的整个生命从未如此安静过。
这不应该，他应该成功，它许诺过，分享、保护、牺牲。
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
但是他的人生从没有什么是按计划来的不是吗？从他的兄弟出生开始，必须是小天狼星，打破他计划好的每一件事，打破每一个规则和传统，从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他只是低着头，如果他只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那他就不会是小天狼星。
“我恨你。”他压低声音说。
一种巨大的空虚和失落袭击了他，他坐在那，头晕目眩，仿佛有人把他的脊椎抽走了，仿佛有人在他的胸口放上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他用额头贴上小天狼星染血的额头，温热的，他双眼刺痛，想要有人把他的心脏挖走，因为它如此痛苦的蜷缩在胸口里面，以至于他只能弯腰来适应它的存在。
他的哥哥，总是在这种时候安慰他，而他现在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我恨你。”他压抑着哽咽的声音，眼泪未经他允许涌了出来，巨大的肿块堵住了他的气管，他的咽喉，他喘着粗气，用手紧紧抱住他的兄弟，把他的脑袋摁在胸口，仿佛可以缓解胸口的痛苦，仿佛可以弥补那里的空虚。
小天狼星沾着血液的卷发蹭在他的脸上，冰冷的、柔软的，他们过去抱在一起时经常以同样的方式困扰他，小天狼星，从来都是紧紧抓住他的那个人，他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可能唯一真正爱他的人，他不明白为何如此痛苦他居然还能继续活下去。
滚烫的眼泪划过他的脸，滴在他兄弟的脸上，滑过血污，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他视线模糊，用手去擦掉那些血痕。
他恨自己如此软弱，如此无用，他恨自己什么都没做，他是个胆小鬼，他听着他的兄弟尖叫，他承诺过要保护他，他保证过。
然后就在那里，一个突然出现的微弱的呼吸，像根轻柔的羽毛，挠在他的手掌上。
雷古勒斯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然后又一道微弱的气息。
他用颤抖的手放在他的颈侧，指尖下，微弱的跳动，若隐若现，但是就在那里。
整个古老的房子嗡嗡作响。
他活着，活，呼吸。
雷古勒斯粗暴的擦掉脸上的泪水，掏出魔杖点燃了壁炉，站起来抓起一把飞路粉，猛地扔进火里。
“戈德里克山谷波特住宅！”
他把脑袋伸进火里，大声尖叫：“詹姆斯·波特——！”
梅林，他的尖叫就像他的母亲。
过了一会，一个头发凌乱的男孩穿着睡衣从楼梯上跑了下来，看到雷古勒斯，他眼镜下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雷古勒斯？你是……你怎么了？”
“我要把天狼星带过来，他不能留在家里，他们杀了他……几乎。”
“什么？”詹姆惊慌失措，“发生了什么——”
“波特。”他提高声音，“没多少时间了。”
“对。”詹姆摘下眼镜，抹了把脸，尝试深呼吸，“就是，带他过来，戈德里克——”
他缩回了头，把地板上的小天狼星架在他的肩膀上，小天狼星比他高，而一个失去知觉的人真的非常非常沉，他连拖带拽，终于穿过了火焰，詹姆斯在另一头看到他们，几乎跳起来接过了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喘着粗气，看着波特把天狼星拖过壁炉前面的地毯，然后没准备好被一个完全失去知觉的身体软软的拖倒在沙发前面。
“草，什么，天狼星——！”他跪在地上，叫着他最好朋友的名字，“他什么，他死了吗？妈妈——！”
波特夫人穿着白色睡裙一脸惊恐的从楼梯上跑下来，举着魔杖，看到了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尖叫起来。
一时间房间混乱起来，波特先生从书房里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半满的酒杯，他们都围在小天狼星无力的身体旁边，当波特夫人吵着圣芒戈的时候，房间里才有人想起来问雷古勒斯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詹姆斯狂乱的拉着头发，“他们是谁，谁伤害了他？！”
雷古勒斯张口结舌，妈妈和表姐卡在了喉咙里。
“不要带他去圣芒戈。”他最终说，“如果你们要带他去，隐藏他的身份，不要让家人找到他。”
詹姆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被他妈妈推倒在一边的椅子上，他把手插进头发里用力的捋着，似乎想要把搅成一团的思绪捋清。
“天呐，当他说他在晚餐的时候流血不止，那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是吗？”
“离玩笑太远了。”雷古勒斯苦笑道，“照顾好他，好吗。”
“什么？”詹姆斯猛地抬头瞪着他，“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回去了。”
啊，这是天狼星常说的，荣耀和善良的詹姆斯·波特。
雷古勒斯发现自己的心颤抖了下，如果一切都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不能留下来。”他平静地说，“小天狼星留下来，那没问题，我敢说他八岁以后妈妈就一直期盼着这一天，但是如果我们两个都走了——”
“——那是狗屁！你可以留下来。”詹姆斯站起来，看起来想要拉住他，雷古勒斯后退了一步，“看看他们对他做了什么！如果我没有把你留下来，小天狼星会要我的脑袋。”
他很真诚，雷古勒斯意识到，虽然只是因为小天狼星，但是他关心他。
他很清楚小天狼星走了之后等待他的后果是什么，无论如何他应该清楚，有天狼星在他的生活中，计划很少能派上用场，但是如果，如果他也一起留在了波特家呢？如果他不顾后续一系列的灾难和后果，把这些都扔到别人脑袋上解决呢？
雷古勒斯犹豫，同意的话就在嘴边，“……那是不明智的。”
“我知道你的家人会想要你们回来，无论他们怎么做，我们都能应付。”
不你不能，雷古勒斯想说，他的家人会想要鲜血和谋杀，他很清楚这不是詹姆斯会考虑的方向。
波特夫人站了起来，把手摁在詹姆斯的肩膀上，轻声提醒：“詹姆斯。”
雷古勒斯又退了一步，明白了波特夫人担忧的表情和话中未尽之意。
没关系，他能应付，他能做到。
“感谢你们收留小天狼星，我不会忘记。”他拿出晚宴舞会时郑重的语气说，“现在请原谅，我需要回家了。”
“等等，雷古勒斯——”
他没等詹姆斯说完，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