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启》月晦日寒

9、第 9 章 寒迟走

　　寒迟走入一群坐立不安的权贵中间，从容行礼：“陛下。”
　　奥古斯塔国王大约四十岁，个子不高但强健有力，身穿绣有王室纹章的常服坐在首位，看他没来得及修理干净的外表，大概从昨天就没睡。
　　“寒术师请入座。”国王声音沙哑而疲惫，“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距离王都不远的凡级狩猎区域，奥托加山脉？”
　　寒迟心下了然：“我知道。”
　　“现在那里疑似出现了星辰级的生物。”
　　他对此很是困惑，在凡级狩猎区域里都算不上一流的奥托加山脉向来都处于奥古斯塔和其邻国的监管下。
　　奥古斯塔山脉被贯通山脉的江河一分为二，大部分属于奥古斯塔疆域，受奥古斯塔治理，剩下那部分则属于邻国，艾兰帝国。
　　山脉里出现的异动从来都没有逃过帝国的眼睛，眼下这神秘生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它的真面目是什么，是敌是友，是否会对奥古斯塔王都造成直接威胁，是否能够被帝国利用？
　　国王有太多想知道的信息，但奈何他治下就没有够分量去探索如今奥托加山脉的星辰级修炼者。
　　星辰级修炼者需遵守星辰公约，平常不受各凡级帝国律法所规定的权利与义务约束，除非星辰级修炼者违反该国律法。
　　思来想去他能够请到的，能够最快获得信息且有把握让其接受委托的星辰级修炼者就只剩下了住在十七号的寒迟。
　　头一回他庆幸自己接受了那个固执的年迈老头的要求，而不是强硬拒绝他。
　　寒迟打量着这间屋子里都显得有些憔悴的大臣：“是收到了确切消息吗？假如调查对象不是星辰级就违反星辰公约了。”
　　看来梦冥说的那只翼龙骑士送回来了不少信息，迫使国王请她出手。
　　“我们拿到了完全可以经受检验的证据。”国王回应，“奥古斯塔和……艾兰会为这次委托支付五百万莫尔。委托由您全权指挥，奥古斯塔和艾兰绝对不会阻挠您利于委托的任何行动。”
　　在他说话的时候首相默默把可以随时兑现的票据送给寒迟，寒迟也毫不客气地收下。
　　向来都是凡级区域的奥托加山脉出现了星辰级生物，寒迟很感兴趣。
　　“拜托寒术师了。”国王郑重地对寒迟说道，请大臣和寒迟移步去用餐。
　　用过餐国王亲自把寒迟送到王宫门口，路上还用忧虑口吻和寒迟说：“我很担心会造成平民伤亡。如果真是星辰级，它一旦作恶，无论星辰公约是否处罚它它所造成的灾难都无法被弥补。”
　　它带走的生命无论如何都回不来的，这是国王最担忧的事情，它带来的动摇和疑虑将会难以消除。
　　“我会尽快将调查结果交给你。”
　　寒迟只能这么说。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连这个家伙会带来什么现象都不知道。
　　国王目送寒迟走出了王宫，身后始终跟着的大臣们都面带忧虑，首相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紧张得语速稍快：“陛下，难道我们就这样让她接手？她虽然名震四方，可她终究只是个炼金术师啊！”
　　炼金术师没有太强的战斗能力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国王回身，冷冷瞥了一眼首相：“首相，我记得你作为大臣已经有四十年时间了吧。”
　　五百万的委托，还真是出手阔绰。
　　走回十七号的时候寒迟构思着如何完成这份委托。许久没做过委托，都有些生疏了。
　　星辰级帮手应该不会有，最多出钱雇佣梦冥，敌人信息基本算是未知，问那些凡级修炼者也不会有太多收获，最多就是依照测定规则做出的结果。
　　那就需要谨慎点，带上新做的增幅药水，正好试试效果，看能不能推出作为正式售卖品。
　　最好还是带上梦冥，正好观察使用两瓶复生的龙族生物在一定时间内的表现。
　　复生虽然被制作出来，但使用次数屈指可数，遗留下的记录更是少之又少，以至于寒迟感兴趣的，使用复生是否会有后遗症一类的问题都得不到答案。
　　此次进宫没有用去太长时间，寒迟认为她能够把多恩河战役读完。这场战役决定了之前生亡两界大战的走向，也催生了星辰公约。
　　如此愉悦地想着，寒迟推开店门：“梦冥。”
　　“在。”她站起来，朝她点头，“有事？”
　　她站在那里眼神平静，身上的月色长袍仍然纤尘不染，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看着就是个不好接近的角色。
　　寒迟把委托的内容简单跟她说了一遍：“国王委托我去调查奥托加山脉的异象，我邀请你一起去，报酬暂定五十万莫尔，只需要做些辅助，明天出发，如何？”
　　做做辅助工作就能拿到五十万莫尔，这已然属于开给星辰级的价码，而且不低。她看出自己真实实力的概率是多少？应该很低。用过复生之后，她只能对凡级八级以下做到碾压，对三星以下毫无压力，但三星以上她不能确定。
　　用过复生之后会有什么结果谁都不能确定，这就是让人烦恼的缺点。
　　一切都要看这位实力深浅莫测的炼金术师，即使她没有相称的实力自己也能确保脱身。
　　梦冥迅速权衡过利弊，淡淡回应：“好。”
　　如此省力的沟通让寒迟心情不错，倘若梦冥追问细节她恐怕就要考虑委婉拒绝梦冥了。
　　她不喜欢话多的，尤其是废话多的，梦冥在这点上还不错。
　　今天就需要做些冒险准备，食物，大量纯净淡水，以及药剂。例如增幅药剂，治疗药剂，给梦冥准备的疗伤用药剂。店里有的是药剂，纯净淡水自己过滤即可。
　　“你需要食物，还是其他？”
　　梦冥选了元素石。
　　反正普通食物怎么吃也吃不饱，只是尝个滋味，元素石还省钱点。
　　“今天我们连夜过去看看情况，”寒迟出门前让她关店，“奥古斯塔这边只知道自己死了几个骑士，以及浓雾会吃人。”
　　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