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启》月晦日寒

8、第 8 章 “你只

　　“你只要坐在柜台后面，有人问你问题再出现。如果有人要发布委托，拒绝他。”
　　进工作间之前寒迟很是简短地说明了梦冥接下来的工作。
　　开店是个很无聊的事情，至少对寒迟来说是如此，因为她出品的炼金成品价格高昂，即使是高级修炼者消费起来都会觉得肉疼，哪怕是相对算是很富有的魔法师。
　　若非确实需要，很少有人踏足这里。
　　梦冥乐得轻松，依照寒迟的吩咐坐在柜台后面，自己拿了本书来读。
　　故事靠吟游诗人和墨字印刷出来的书来传播，前者便宜后者昂贵。
　　吟游诗人可能会因为喝到劣质啤酒就即兴讲起故事，后者就沉默排列在实木架子上，等待着被某位贵族买走，去个富丽堂皇但很少派上实际用场的书房继续沉默。
　　门口铃铛响起来，梦冥仍然不动如山。
　　随便选的书，这故事有些无聊，下次选还是得谨慎些。梦冥轻轻合上书放下了它，闭目养神。
　　她没在来客身上嗅到值得她警惕的味道。
　　国王大街十七号就这样？
　　还算宽敞的客厅，装饰也太朴素了，还没有店员出来招呼。不过也好，否则还要应付店员。
　　他用挑剔眼光看过，径直走向贴墙放置的架子。
　　刚拿下一瓶药水打算收起来，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这里好像禁止使用魔力。
　　没关系，他可以直接收在身上，只要没人看见就可以从容离开这里。
　　梦冥站起身，舒展身体：“你打算做什么？”
　　刚把瓶子收进怀里的人立刻朝外跑去。
　　光明正大行窃，真是好胆量。
　　指尖已经碰到门把手的人身体僵住，无法动弹。
　　“我还以为他们不会来了。”
　　寒迟收到来自店里的警示从工作间来到了店面，梦冥刚从窃贼手里拿回药水放回原位。
　　动弹不得的窃贼身体忽然蜷缩起来，大声抽泣请求饶恕。
　　寒迟打量着气定神闲的梦冥，又看看地上哭泣不止的窃贼。
　　她或许应该调高对梦冥的实力评估。
　　原本她以为梦冥应当是不到星辰级的，但看到了她对付这个七级的窃贼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进入恐惧状态而无法抽身。
　　月启的修炼等级被划分为凡十级，九星，月辉，极光。
　　十级修满之后再晋升便是星辰级，这个等级的修炼者感应星辰，用魔力点亮命星。
　　九颗命星尽皆点亮即是月辉。
　　梦冥确认了窃贼国王之友的身份，抬头问寒迟：“你的那瓶增幅药剂，是给星辰级修炼者用的吧？放在这里太危险了。”
　　“国王大街十七号没有卖给凡级的物品。”
　　那些东西都是送到其他地方售卖的，这里只卖星辰级物品。
　　难怪这里没什么生意。
　　梦冥将窃贼扔在角落里，略施手段让他进入沉睡状态，预备中午时候再去找亚斯治安官过来带走他，自己又开始思考问题。
　　寒迟在凡级帝国售卖星辰级炼金成品是违反星辰公约的。她很有可能会因为这种违规被监管者逮捕，投入深海监牢，起码要吃到三十年的一个判罚。
　　对于修炼者来说三十年岁月可能不算太长，但那里无法修炼，这有损修炼，甚至可能失去和命星的联系跌入凡级。
　　难道在她往来危险区域，沉浸在自己旅途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星辰公约被撕毁了，哪个星辰帝国又和邻国或者敌人开战了？
　　“星辰公约被撕毁了？”
　　问题没头没脑，寒迟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哭笑不得:“星辰公约依然是所有星辰级修炼者认可并遵从的规则。我持有特许经营资格。”
　　她承诺不售卖危险炼金品，例如剧毒药物以及其他炼金植入装备，并保证店铺不会出现失窃等会导致其炼金成品流入市场的意外情形，所有成品只售卖给具有资格的星辰修炼者。
　　店铺冷清也是因为这些规则。
　　梦冥暗中松了口气。
　　假如星辰公约被撕毁，那么战争就近在眼前。
　　肥沃土地，以及各种丰富资源谁不想攥在手中？这样或许才能感到安心。
　　“不过你聊起星辰公约，”寒迟看她似乎不知时事的样子，好心多说了两句，“星辰公约里关于亡者世界的那条反击规定很可能要被触发。午饭拜托你了。”
　　撂下不让人感到轻松的消息，寒迟心里哼着小调回到工作间，继续调配她的药剂。
　　除了这位倒霉的窃贼上午没有其他客人。
　　亚斯治安官在午饭前领走了窃贼：“日落之前把赏金送到。”
　　希望这家伙在审讯的时候能够保证精神正常。带走他的时候亚斯不无怜悯想着。
　　梦冥极为欣赏亚斯治安官这种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沓的风格。
　　正打算回到柜台后面继续隐身，有人推开店门。
　　回身看，是个身穿洁白制服的信使，他神情严肃，朝梦冥行礼过后问道：“请问寒术师在吗？我有一封必须要她亲自接收的信件。”
　　“稍等。”
　　梦冥走下通道敲响半掩的木门：“寒迟，有信使要求你亲自接收信件。”
　　正窝在椅子里捧着书看的寒迟皱眉：“就来。”
　　看了还没两页就又被打断了阅读，今天恐怕是无法安生读完她想读的章节了，真想知道多恩河战役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记错的话星辰公约就是在多恩河战役不久后被发布的，明确禁止星辰修炼者借助亡者世界的方法修炼，否则将被视为亡者而被生者世界排斥。
　　看到寒迟，信使将绘有狼与剑纹章的信件交给她，躬身行礼得到寒迟的允许后离开。
　　狼与剑？奥古斯塔王室纹章吧。看来是王宫的邀请。
　　“看来我得立刻去王宫一趟。看好店铺，到点就关门。晚餐的话，算我一份吧，放在厨房里就好。”
　　等到寒迟离开之后梦冥起身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
　　她对这里还相当陌生。
　　使用通用语书写的标签整齐严谨地贴在架子上，与之对应的是按照一定之规摆放的商品。
　　架子也是相同材料制作，状况良好，纤尘不染。
　　在这间始终弥漫着清淡宜人的店铺里会让人下意识觉得舒适，至少梦冥会觉得如此。
　　但无论如何也不足以让梦冥把这里视为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楼上休息的地方几步之遥就是个实力不明，具有威胁性的家伙，还是自己的债主，梦冥无法从其中感觉到自在，只有不适以及逃离的想法。
　　四个月的店员生活需要相当的毅力，以免摧毁她们本就不多的信任基础。
　　至于在这四个月里会出现什么利于她们相处的变化梦冥毫无期待。
　　午饭她没有做，厨房也就因此没有生火。
　　寒迟不在的话就无需做什么人族吃的食物，实属浪费，怎么也吃不饱。龙族的食量能让它们一餐吃掉足以供给一城的粮食。
　　而寒迟此刻已经到了王宫，国王用来和人谈话的房间外，听里面的声音似乎除了她其他国王大街的住户已经全部到齐。
　　“寒术师，”王国的首相已经在外等候许久，看到她连忙迎上前，“陛下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