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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江府 陈年旧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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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放我下来。”
他放开拉缰绳的手,身子也向后移去,示意她随意。
突然身边就没有了依靠,她看着远去的地面,直觉头晕胆寒,下意识去抓面前的缰绳。
就在这时,他的包围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她竟觉得有些安心。虽还是又羞又恼,但还是任他去了。
下人打开后门,他骑马带着她出去,穿过人群熙攘的街道,一路向北奔驰。
“我们这是去哪?”
他骑得飞快,她一路别脸遮风,感觉好像走了很久,方才问出一句,却没得到他的回答。
已是午后,马终于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破败的宅院,大门紧闭,好像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王爷带我来这做什么。”
他将她抱下来,她上前几步才看见那宅院大门口悬着个歪斜的牌匾,虽已油漆剥落、污迹斑斑,但也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的字。
“江府。”
她小声念出来,心里只觉一惊,却不明原由。
“这是原刑部侍郎江远道之府,十七年前,江氏夫妇因贪污受贿,克扣军粮一案,一夜之间满门尽灭。”
她望着他,不知他为何莫名跟她说这十几年前的案子。
“江远道之妻先婕原是我母妃亲妹,幼年时,我曾在这里度过了三年时光。”
他举步推门走进去,她跟在后面,看见了一院的荒芜和凄凉。
四处走了一圈,四面的屋子生了各种各样的杂草,倒是虫蚁绝佳的好去处了。
她突然瞥见那窗台处生长着些杂草,其中夹杂着些伞形的彩色植株。
这是……川芎。
她抬眼,从早已破损的窗纸中瞧见屋内的雕漆木床,那床栏上雕刻的图案,竟和她铜吊坠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迈步走进去,问这处原本是谁的房间。
“这是江氏夫妇之女,江离的房间。”
听他说名字时,她因为震惊,一时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被绊地向前扑去,下意识伸手扶门,却没想这屋子太过年久失修,门竟被她扯了下来。
他眼疾手快地抱住她的腰,只一拉便将她揽进怀里。
破旧的门砸倒在地,又撞到了柜子门边的柜子,这接连而来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宅院内显得巨大无比。
若不是这大白天,若不是他在,这不适宜的声响只让她觉得这里更为阴森。
她还心有余悸,惊觉被他抱着很安心。
但又想起自己刚似乎做了件错事。
“王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破坏令堂妹的门的。”
可谁知他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她扶稳,然后迈步走进房间,在雕漆床四处寻找着什么。
屋内一片漆黑,里面满是破败的家具,厚积的灰尘,她踟蹰了半天,还是只敢隔着窗等他。
刚刚门落地的一瞬间,也伴随着机关弹出的“咔哒”声,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片刻后,他似乎从床的角落找到了些什么,待走出来,原来是几张陈旧泛黄的纸张。
她踮起脚尖想看看,但突然又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王妃不想看?”
“不想看,这本就是王爷家事,免得王爷又怀疑我。”
他将纸装进自己的贴身的口袋里,又从袖口拿出一个物件,竟是她的铜吊坠。
“之前你说这坠子是你的,可能再解释一下这坠子的来历?”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说她其实也不知为何?
可他今日这么多试探,又无缘故带她来这里,会不会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正气馁又不能拿回坠子时,他却突然递给了她。
“本就一个吊坠而已,堂妹早逝时才两三岁而已,王妃若喜欢,留着便是。”
两三岁?她又大吃一惊。
师傅说在林中捡到她时,就才两三岁而已,在林中病晕过去,身上只有这块铜吊坠。
难道自己真正的身世,竟然是王爷堂妹?
可若真是,她又为何偏偏和相国嫡女越疏桐长得如此相似,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敢问王爷,江氏夫妇可与右相越正清一脉有亲缘关系?”
“并无”。
此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自己现在是越疏桐,右相越正清是自己的父亲,如此生疏的称呼竟没引起他的注意,就好像他原本就知道自己并非相国嫡女一般。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她得早日和越小姐换回身世才好。
“王妃,在想何事?”
她回过神来,将坠子揣进自己的口袋里,道了声谢。
“王爷,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回去吧。”
又是一路疾驰,进了城内繁华的街市,因为人多便慢了下来。
一股香味吸引了她的注意,原来是有人在卖糖炒栗子。
以前每次她哭的时候,师父都会给她买糖炒栗子,想来好久没吃到了。
“想吃?”
身后的他似乎察觉到了她一路追随的目光。
她点点头。
马突然停下来,他将缰绳交到她手中,让她坐稳,自己便翻身下去。
等他再次上马时,她的手中就被塞了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她有些受宠若惊。
“王爷,这……”
他没再说话,只专心驾马,虽看不到他现在脸上是何神情,但她的心里暖暖的。
等进了府门,只见红藕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看见王爷,又不敢走近,只是神情焦急地看着大小姐。
“王爷,那我先退下了。”
他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红藕便赶忙抓住她往偏房走。
“大小姐不好了,偏房的那位姑娘不知用什么伤了自己的后腰,血流不止,已经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