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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端倪 身份之谜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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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推开房门向里冲去,便看见女人趴在床上已经晕过去,后腰处的衣衫被血染红了一片,一直蔓延到床下,场面十分骇人。
女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
江离探了探女人脖颈间的脉搏。
还好,还有救。
迅速查看伤势,并让红藕取些药品过来。
揭开衣服,原本是那块凤凰胎记的地方,已经被锐器划得面目全非。
江离低头,赫然发现了地上沾血的银簪。
为了毁去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她竟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江离迅速为她止血上药,一套流程结束,她泄气地坐在床边。
回想着今日的所见,那个灭门的江府,雕花纹路,同样的名字,接近的时间。
还有越小姐以死相逼的出尔反尔……
不知不觉间竟已夜深,红藕点燃了屋内的蜡烛,而她只攥着手里那袋已经凉了的糖炒栗子发呆。
女人这时竟渐渐转醒了,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水……水……”
江离赶紧倒了杯水,慢慢给女人喂下,她的神智虽清醒一些,但依旧极度虚弱。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越小姐要毁约,竟连死都不在意。”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再是越疏桐了……是我对不起你……”
“越小姐失血过多,还是好好休息吧。”
江离见她一副惨淡的样子,于心不忍却又心有不甘,转身欲走,却听她道:
“捡回的这条命……我不想再辜负自己了……我要报仇……”
说完,她便又昏睡过去。
书房内
“王爷,相国府确实只有一子一女,是龙凤胎,皆为右相越正清原配夫人所生,目前那位乃是续弦,育有一子,年方十二。”
书房内,刚回府的长风正和王爷汇报这几天的探查情况。
“此外,属下夜里探查王妃的画像,也探过下人的口风,相貌上和咱们王妃并无出入。”
“但属下连夜去先妃娘娘的陵寝,同葬的江氏夫妇墓上虽有江小姐的名字,属下挖开棺材后,发现埋的是个还不满周岁的婴儿尸体,与您所说的江小姐当时的年纪大不相符。”
“所以属下斗胆猜测,江小姐也许并不在株连之列。”
梁凤玦沉思许久,将今日找到的那几张旧纸递与长风。
“刑部侍郎江远道一案,本王从很早就在军中开始追查,当时缺的那批粮草,其实是中途被截,但再想往上追查,却再无线索。”
“今日本王再去了趟江府,却意外在床边发现了个暗格,藏得十分隐蔽,你且看看是何内容。”
长风仔细翻阅那几张泛黄的纸,越读却越觉得奇怪:
“这是二十多年前先妃娘娘薨前的行宫记录,记录的是当今的贵妃娘娘,行迹多有可疑……”
“这是刑部侍郎江远道的笔迹。”
“王爷的意思是……江氏灭门一案与贵妃娘娘有牵扯?”
“恐怕就连母妃的死,也和那李林嫦脱不了干系。”
后宫
“一群无用的废物!”
大殿之上,贵妃李林嫦掀翻了桌上的茶盏,琉璃盏碎了一地。
里面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跪在下面的几个暗卫身上,但他们只惧得不敢抬头。
“娘娘息怒,既无人生还,想必定死绝了。”
“是,娘娘,而且那落水的女子在王府已待了些时日,若真的知道些什么,现在必定已经有人开始查六皇子了。”
“幸亏那夜镇远王不在府内,光是几名侍卫,就能让那几个人有去无回。若是真的留下蛛丝马迹,被他抓住把柄,你们几个都给我提头来见!”
“贵妃娘娘放心,就算被抓住,我们也一定口风严密,若实在撑不住,定会自行赴死的。”
“都给我滚。”
那俯首的几人迅速退下,身着华服的少年从门外走进来,执扇问礼。
“母妃在为何事烦心?”
李林嫦伸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听到声音便立刻调整了神态。
“凤泽来了,这么晚了,为何不回去休息?”
“儿臣听闻母妃最近睡得不好,特地来给母妃送些安神的羹汤。”
“皇儿有心了,只是如今你父君迟迟不肯立后,那梁凤玦战功赫赫,尤得你父皇青睐,这太子之位悬而又悬,母妃怎能不为你的前途考虑?”
“母妃,三哥为国立下汗马功劳,儿子自是不能相比的。但以后儿子定会勤勉读书,替母妃分忧。”
李林嫦拉他的手,到自己身边坐下,语重心长道:
“凤泽,那梁凤玦虽和你是一母所生,但你们终是不同的。你虽不是母妃亲生的,但母妃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定会竭尽全力给你最好的前途。”
看儿子点头,李林嫦拉低了声音,和他提另一事:
“半月后正是中秋佳节,你父君当是要宴请所有的皇亲贵胄,我特地求了你父皇,让你去负责主持这次的中秋夜宴。”
“中秋夜宴?三哥和疏桐……不,皇嫂,也一同赴宴吗?”
李林嫦突然甩开儿子的手,怒道:
“你为何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天下女子众多,你要什么样的母妃都能帮你寻到,唯独她不行,她只会成为你前途最大的阻碍。”
“是儿臣的不是,朝堂政局,势不两立,儿子下次不会再犯了。”
“不,你错了。”
她冷冷地打断他,眼底的野心显露无疑。
“倘若这天下都是你的,那还有什么不是你的。”
“儿臣自当谨记母妃教诲。”
良久,少年俯首叩拜,步履坚定地走出大殿。
李林嫦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当年的小儿子已经长大,眉宇神态,甚至步履身姿之间,竟都有些和梁凤玦相似。
当年那个女人,竟生了这两个好儿子,也是她的福分了。
突然,她想起那个暗卫说的那句话:
“不知是不是小人眼花,但,但来救人的那个女子似乎才是越小姐……”
她陷入沉思,当时只以为是胡话,现在想来倒确实有些蹊跷。
“来人,给我去查查咱们这位镇远王妃,到底是真是假。”